越澤瞧見眼前一抹黑一個勁點啊點,鷹眸頓時溢出抹笑來,他自發的往葉彎彎身側挪去。
果然,葉彎彎很順他心意,身子微微一傾,倒在他肩頭,晃動得難受的小腦袋也有了着落。
葉彎彎攏起的眉頭,漸漸舒緩,臉貼他肩膀蹭了蹭,尋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越澤側眸凝她,見狀,分外覺得好笑,眸內的光被揉碎,流轉着柔和和寵溺。
或許連越澤也不清楚,他對葉彎彎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他生在帝王家,本就是個狠角色的人,但他從來都是以溫潤的形象示人,別人只當他是好美色的太子,卻不知實情。
太子之位在別人看來,無非就是豔羨的,但只有他知道,這個位置不好坐,也不容易坐。
他的那些個兄弟,對這個位置也感興趣,也想把他擠下去,缺的不過是一個能把他打壓下去的機會罷了。
自古帝王皆無情,是以兄弟情分更是奢侈的東西,確確的說,當利益發生衝突時,即便是兄弟也會反目。
俗話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如今他坐在這個太子位置,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壓力。
他的母妃,爲了助他坐上這個位置,不惜犧牲自己,成就他今日的輝煌和風光。
對於女人,在他有生以來的認知裏,除去他母妃之外,其他人都是暖牀和發泄的工具,她們爲了的榮華富貴,爲了貪圖享受,用她們的身體來取悅男人,來侍候男人,哪怕那個男人不是她們所愛的,更不是她們想真心對待的。
直到去了涼雲國,碰見了葉彎彎,她就像一股清流,對他很不看好,甚至還對他揮鞭子,膽子很大,但又毫不猶豫的替他擋刀,不得不說他心軟了,他那顆原本堅硬的心,竟有了片刻的柔軟。
往事的種種在腦子裏一晃而過,越澤注視着她的側臉,塗抹了些胭脂,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狹長的睫毛如同把張開着的小扇,在眼底打下淡淡的淺影,秀小的鼻子,微微張啓的櫻脣,偏偏有說不出的佑惑。
鬼使神差的,越澤側過頭去,目光不移那佑人的櫻脣,湊了過去。
葉彎彎睫毛輕閃,似有轉醒的跡象。迫使越澤前進的動作頓住,偏過了頭。
葉彎彎砸吧砸吧嘴巴,睜眼就撞進一雙溫柔的鷹眸,她怔了怔,以爲自己還沒睡醒,忙眨巴眨巴眼睛,因爲她從男人眼裏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溫柔。
那種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見自個愛人一樣,她可不認爲自己就是越澤的愛人,雖然臉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並不值錢,但她還是想要點臉的。
葉彎彎反應過來自己是枕着某位尊貴太子爺的肩膀睡了幾乎一路時,登時坐直身子,然後假裝咳了幾聲,“謝謝太子沒嫌棄的把我推到一邊去。”
越澤不以爲意,儘管半邊的肩膀已經被她枕到發麻,“本殿樂意,你隨便靠。”
靠,這個太子真的好隨便葉彎彎暗暗鄙視了一下。
她絕對不會傻乎乎的靠過去,越澤是多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容得了別人佔他便宜,恐怕他是打着佔自己便宜的心態吧。
葉彎彎訕訕的擺了擺手,笑着搖頭拒絕,“不用了,我睡飽了,現在精神得很,你的肩膀暫時能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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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沒聽得旁邊的男人有迴應,葉彎彎回眸偷偷瞥了他眼,男人眼簾低垂,似在想什麼
葉彎彎噓聲,她還是當做不知情的好。
正當她準備魂遊天邊時,耳畔傳來男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葉彎彎,我喜歡你,你能留在這,陪我一輩子嗎”
葉彎彎看着貌似一本正經的太子爺,瞬間就傻眼了,她不曾猶豫,伸出手,貼在男人額上,愣愣的問,“太子,你真的沒發燒嗎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他不是發燒,他是發騷還是對她發騷,越澤在心裏如是想。
他把葉彎彎搭在自己額上的溫軟小手拉下,沒好氣的回她,“本殿很清醒,很確定自己在說什麼而且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葉彎彎撇了撇嘴,總覺得越澤在睜着眼睛對她說瞎話,不然怎麼會冒出這樣無厘頭的話來呢
見葉彎彎一副無關痛癢的表情,越澤看了,心上如同被刻意壓了塊巨石,難受得緊,卻又掙脫不開。
“你就不能給點反應,能不能給本殿一絲的尊重。”
這下葉彎彎一臉懵逼,她怎麼就不尊重他了他哪只看出來的,左眼還是右眼,她真的很想戳瞎。
她茫然的道:“我怎麼知道該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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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就說你願不願。”
“那還用說嗎我肯定是不願意了。”
越澤挫敗,想想都知道,葉彎彎和宗政燁兩人如膠似漆,宗政燁爲了見她一面,在收到她在這的消息後,便趕了過來,並半夜溜進她的住處裏。
葉彎彎想起了嚴重的問題,瞪着眼問,“你帶我進宮,該不會是爲了給你擋那些野花野草,或者花蝴蝶吧”
她又不是護花使者,難道太子爺不知道,三個女人都能湊成一臺戲,女人的撕逼大戰,比男人還要來得可怕。
越澤回她一個“這還用問”的表情。
葉彎彎不肯了,忙反抗,“我拒絕你,你找別人,我這小胳膊小手的,要是真打起來,我只有吃虧的份,一對一,我還是有點小信心,若是一對多,我只有被抽的份了。”
“只要本殿在,就算給她們一百個膽子,她們也不敢。”越澤信誓旦旦。
一百個膽子,一個膽子就夠了。葉彎彎無語想望天,但恍然記起自己此刻是在馬車裏,只好作罷。
葉彎彎跟在越澤身後進了宮,座位被安排在他旁邊。
打從她進來到坐下,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葉彎彎被看得頭皮發麻,這種怨恨和審視的目光,讓她有種被人扒光衣服,並扔在街上赤果果遊的一樣。
葉彎彎被看得惱火,當即也不扭捏,瞪着眼睛一一回了過去,那些人反倒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她這才解氣,真以爲她是動物園裏猴子,任由他們觀看打量,要是給錢也就算了,問題是還免費,這不是明擺是欺負人嗎
她壓低聲音問一側的男人,“你們這裏的人是不是都喜歡盯着別人看你看他們一個個的,眼睛眨都眨一下,猛的盯着我看,真是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臉上長金子了呢”
越澤正眼瞧她,見葉彎彎一臉的憤然,小臉上寫着滿滿的不高興三個大字,絲毫不做掩飾。
他忍不住輕笑,“金子有什麼好看的,本殿倒以爲你比金子好看多了。”
花言巧語,這是葉彎彎想到的第一個詞。
她攤開手,伸到他面前,很慷慨的道:“既然如此,你多看兩眼,回去後把錢準備好,我可不能讓人免費看了去,那得多虧啊。但看在你我是朋友的份上,我勉強給你打半折。”
彼時,皇上在說些開場白,葉彎彎只當時催眠曲,畢竟開場白都這般無趣。
皇上一說完,接下來就有人提議表演一類的。
對於這一點,葉彎彎可就來了興趣了。
遼幽國是馬上國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騎馬等技能,可是信手拈來,所說的表演,自然不是彈彈琴,跳跳舞這般無趣。
在葉彎彎看來,這中秋節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
那些人大展身手,不過是想在羣芳中,挑選自己中意的姑娘罷了。
首先上場的那漢子,五大三粗的,一身結實發達的肌肉,一看就是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葉彎彎無奈的搖頭,腦子裏閃過一首歌,那啥玩意來着,什麼的漢子,你威武雄壯。具體的歌詞,她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葉彎彎目光在那些個漢子中巡視一圈,能看入眼的沒幾個,幾乎都是長得驚悚,亦或是面目猙獰的。
她目光落在臺上,那個四肢發達的男人,正在秀肌肉,準備來一場類似舉重的表演。
好巧不巧的那個男人正面對着她,當表演時,鼻孔猛的放大,葉彎彎都快被嚇哭了。
這要是放在大半夜,她估計都要被嚇醒了。
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醜,葉彎彎捂住了胸口,她的小心臟啊。
算了,愛咋醜就咋醜,反正也不是她家的,就算是醜上天,跟她屁關係也沒有。
再一想到明世子,葉彎彎心裏就舒坦多了。
她無奈飲酒,看向身側的男人,莫名覺得順眼多了,果然是放眼整個遼幽國,太子爺還是長得比較正常點,想來也是他母妃的功勞,畢竟那皇上長得也是實在是不太好看。
但她只能在心裏哀嘆一聲,不敢直呼出聲,不然被聽見了去,她就人頭不保了。
葉彎彎不免懷疑,越澤這廝能當上太子,是遼幽國女性的功勞,畢竟他長得帥氣,虜獲了很多少女大媽的心,這才推選出來的太子。
全場就她這邊的位置收的注目禮比較多,剛纔她還奇怪呢原來罪魁禍首就是越澤。
葉彎彎默默的給越澤打上了美男的標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