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禮讓蘇意然坐在沙發上,他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看着她紅通通的臉龐,“跑這麼急,看看,臉都紅了。”
蘇意然看向男人,“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費德里的電話,我心裏不安,因爲知道我電話號碼的就那幾個人,我好久沒見到媽媽了,我有些害怕費德里對媽媽動手,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我擔心。”
顧硯禮一愣,看了一眼手機,關機了。
“不好意思,我手機沒電了,不過媽媽那邊別擔心,費德里的手,還伸不到那邊去。”
“那他爲什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蘇意然緊緊抓着顧硯禮的衣服,“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顧硯禮緊抿着脣,“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意意相信我,好嗎?”
蘇意然對上男人的目光,睫毛微顫,緊咬着脣,沉默了許久,才點了點頭。
“好。”
“先生。”
陳列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他下意識轉身,“不好意思。”
蘇意然收回目光,鬆開他的衣服,“你先忙。”
“……”
顧硯禮俯身,堵上了她的嘴脣。
“在這裏等我,我讓人備了些你愛吃的,等會送來。”
“好。”
蘇意然點頭。
陳列找顧硯禮確實有急事,兩人離開了辦公室。
她望着他們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只是顧硯禮前腳剛離開,外頭的女助理就敲門進來,“夫人,前臺說有位盛先生找您。”
“盛先生?”
蘇意然疑惑着。心中有個人選,不確定,就下去看看。
一樓。
“這位先生,您喝水,還請稍等片刻。”
前臺給盛家禾倒了一杯水。
“謝謝。”
盛家禾剛接過水杯,就看見從電梯裏面出來的身影。
他第一時間起身,看着她。
蘇意然擡眸,四目相對。
“看到我,很震驚?”
盛家禾最先打破沉默。
“剛纔他們說有位盛先生找我,我猜是你。”
蘇意然說道,“外面有家咖啡店,我們去外面坐坐?”
“不用,待會讓顧先生知道了,怕是要誤會,就在這裏,可以嗎?”
盛家禾詢問她,“況且你現在還懷着孕,更應該注意點。”
“你也知道了?”
蘇意然驚訝,“後面有間小會議室,我們進去說吧。”
“好。”
盛家禾出現在顧氏集團的那一刻,顧硯禮就收到消息。
“前臺那邊說是找夫人的,要不我讓人打發了?”
顧硯禮聞言,臉色微動,但很快恢復正常,“不用。”
“……是。”
陳列轉身出去回了通電話。
會議室的男人全程板着臉,雖說不上生氣,但也好不到哪去。
只有陳列知道緣故。
顧硯禮早早結束了會議,起身離開會議室。
“讓人備那些,夫人覺得怎麼樣?”
陳列跟在他的身後,“夫人還沒吃……她還在樓下。”
顧硯禮眉頭緊皺,直接拐了個彎進電梯。
“先生,我……”
陳列還沒上去,電梯就下去了。
“不用跟着。”
合上的一瞬間,顧硯禮冷聲道。
小會議室內。
“……上次在法國,還得謝謝你的幫忙。”
蘇意然看着盛家禾,“後面顧先生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盛家禾對上她的視線,笑着,“沒有……你信嗎?”
“啊?”
“他那個人,要是真不會做什麼,怕是你都不信,不過沒多大的事,警告一下而已……說實話,我頭一次看到如此從容鎮定的一個人,居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焦色,後面我才知道,你懷孕了,要是我當時知道你懷孕,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
“我也是一時衝動。”
“爲了一個姓鐘的男人?”
“……你知道?”
蘇意然看他。
“瞭解一些。”
盛家禾說道,“不過他跟法國地下城的人關係匪淺,你知道嗎?”
“……你怎麼知道?”
“我前兩天偶然碰見過,我不清楚緣由,就來問問你,不過看你這樣,應該是知道的。”
蘇意然眉頭一緊,“你見到?在那裏見的?”
“顧硯禮沒有跟你說?”
“……”
“P市。”
……
“時候不早了,一個小時後飛機,希望下次來京都,能見到叔叔。”
“好。”
盛家禾起身離開,轉身就看到了身後的顧硯禮,勾脣停下腳步,“對了,有個東西忘記了。”
他從包包裏面掏出一盒糖果,遞給她,“小時候常吃的,現在市面上已經找不到了,希望你還能記住這個味道。”
“這是……你還記得。”
蘇意然接過,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這東西很難找吧。”
“前段時間回了趟老家,碰上了那位師傅,就讓他親自做了一份。”
“我記得他,你小時候經常去他家裏搗亂,還被他家的狗追着滿巷子跑,褲子都被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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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事,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盛家禾說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走了。”
“我……”
送你。
蘇意然下意識說着,只是話到嘴邊,擡眸之際,對上外頭顧硯禮的目光,再轉眸,看着盛家禾嘴角盪漾着的笑意。
“你是故意的!”
她壓着聲音。
“能氣到顧硯禮,也算我有本事,你說我要是把這個寫到履歷上,是不是很加分?”
“我覺得你會被封殺。”
開什麼玩笑,照顧硯禮這個小心眼的樣,豈容別人在背後蛐蛐他。
還是這種事情。
“那意然還得保下我纔是……走了。”
盛家禾轉身離開,經過顧硯禮的時候,臉上的笑盡顯,比尋常的更甚。
顧硯禮緊抿着脣,神情如舊,但是緊握着的拳頭早已出賣了他面上的淡然。
“你不是有事嗎,怎麼下來了?”
蘇意然站在男人面前,“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顧硯禮的目光落在她的長髮,“我覺得夫人短髮也很好看,嘗試一下新風格?”
“……”
蘇意然聞言,挑了挑眉,“哪有這麼小氣的,他就是摸一下而已……你要是敢動我頭髮的主意,我就給你剃光頭,會反光的光頭。”
“意意捨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