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醫生正好從外面外出回來,問:“你找誰?”
“顧顏。”莫蘭解釋着:“很漂亮的女生,大眼睛,和我一樣高……”
“她啊……”醫生指了指盡頭的一間病房:“剛住進來一萬,你是她朋友?”
莫蘭“嗯”了一聲。
“她情緒非常消極,我希望你身爲朋友能多勸勸她。”莫蘭一臉焦急的往裏走,就被醫生拉住了袖子:“哎,你千萬不要在她面前提眼睛再也治不好的事情啊。”
“眼睛?”莫蘭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問出了口:“無論花多少錢也治不好了嗎?我什麼錢都可以花的,也可以幫她轉院治療的!”
醫生搖搖頭,嘆了口氣:“她這個眼睛受了嚴重的傷害,估計沒怎麼有希望了……”
“那醫生她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醫生擺擺手:“她那個脾氣,誰敢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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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莫蘭道過謝後就迫不及待的走過去。
門沒關,一把就推開了,光線泄了進去。
昏暗的室內,顧顏躺在狹窄的病牀上,應該睡着了,眼上沒有蒙紗布,所以疤痕看得一清二楚。
莫雷諾腦子嗡的一下,腳彷彿陷進泥沼裏,挪不動了。
那傷口看起來是被刀劃過的,觸目驚心。
而都是因爲她才讓自己的朋友遭受無妄之災的。
“誰啊?”顧顏似乎醒了,摸索着坐起來。
莫蘭說不出話,嗓子梗着了。
顧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色慘白,逐漸轉過頭,卻看不見她。
莫蘭難受的緊,她張了張嘴,半天才問出一句:“你眼睛怎麼樣了?”
“小酒?”顧顏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我來了,你別怕。”莫蘭走上前去,眼中蓄滿淚水。
從那個黑頭像給自己發來的消息來判斷,顧顏是用來威脅厲薄欽的,而厲薄欽並不吃這一套,所以顧顏的眼睛被劃了一刀。
而這完全就是因爲自己一時興起,讓顧顏來陪她導致。
她開口說完這句話,病房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許久,她纔看見顧顏勾了勾嘴角。
“你走吧。”
莫蘭聞言,猛地抓住顧顏的胳膊。
“我不在顧家是因爲我去廟裏了,我,我不知道你來了,我也不知道你會被人抓走,我……”
“那你爲什麼不接電話?”
莫蘭慌了神:“那是因爲我,我手機沒電了……”
“厲薄欽爲什麼不救我?因爲我不是你,所以不值得他救對嗎?所以我就活該替你挨一刀是麼?”
莫蘭:“顧顏我……”
“我倒罷了,可是我的孩子,至今還躺在保溫箱裏,這又該怎麼辦?”
莫蘭滿心的難受,她覺得喘不上氣。
“顧顏,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麼還好意思來找我?”顧顏露出了一個滑稽又諷刺的笑容:“你都躲過這一災了還不趕緊離我遠遠的?”
顧顏撩了一把頭髮,原本應該風情萬種的動作卻因爲眼上的刀疤喪失了美感。
“你滾吧。”
“顧顏……”
“你快滾啊!你爲什麼不接電話!爲什麼不接電話!厲薄欽爲什麼不救我,爲什麼?!樊小酒,你別讓恨你,你滾啊滾啊!”
……
深夜裏路燈昏暗,街上路面映着莫頹然的影子。
她靠在診所門口,就這樣站了一會兒後,難受的嗚嗚直哭,淚水流了一臉。
樊小酒,你以後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們要互相爲對方兩肋插刀哦。
小酒,你不賺錢也沒關係,我賣唱足夠我們生活的了。
小酒,如果厲薄欽欺負你記得告訴我,無論多遠我都會跑過來幫你出氣的。
你滾吧。
就在她快要把身體中的水分都哭乾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了她一聲:“樊小酒?”
她下意識的回頭,腰間就被抵上了一個硬物。
接着燈光她低頭,看到手槍在夜裏閃着寒冷的光。
她立刻止住了哭泣,眼神變得陰暗下來。
“你們……就是你們傷害的顧顏吧?”
“噗,看來你也不傻嘛。”那人笑了一聲。
“把我引過來有什麼目的?”莫蘭託着肚子,母性讓她強制的冷靜下來思考着對策。
“你們是想用我來威脅厲薄欽?威脅顧家?”莫蘭冷笑一聲:“那你們是打錯算盤了,你們一定沒有查當初他爲了厲家我墜海小產的事情,他這個人,心冷得很……”
“別廢話。”那人將槍抵在她腰間,威脅道:“乖乖跟我們走!”
“好。”莫蘭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她跟着這羣人走出幾步,因爲夜色的原因,行人並沒有看清她受了威脅。
有些就算看出她受了威脅,也是趕快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的走過去了。
而在行人中她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是她當時在莊新城手下救走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還去過顧家感謝她。
說要還她錢,說她好人有好報。
那個小女孩顯然也看到了她。
幾秒的對視後,她垂眸,裝作不認識的略過了莫蘭。
莫蘭原本存有希冀的眼神光,一下子暗了下來。
她有些麻木的跟着這羣人走。
突然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
那人警覺的看着莫蘭。
莫蘭爲了不讓人起疑心,她直接將手機上交了。
她無意中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
來電的是厲薄欽。
那人接過電話後看着上面的人名看了莫蘭一眼,掛斷了。
而後,手機又響了起來。
那人索性直接關了機。
而後還對莫蘭說道:“不是說他心冷嗎?這不是挺關心你。”
莫蘭冷哼。
跟着那羣人來到一個拐角,不遠處停着一輛車子。
莫蘭就以爲自己即將被綁架了之後——
“喂,你們想帶我的錢袋子去哪裏啊?”
莫蘭驚訝的回頭。
莊新城慵懶的靠在牆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銀質手槍。
而在他身後衆多人中,那個她救過的小女孩就在其中。
她現在信了,好人有好報。
那羣人看到莊新城臉色一變:“不知道新城組織想幹什麼呢?”
莊新城歪着頭笑了笑:“很簡單,把人放了,我放你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