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麥野爺探究的視線,葉彎彎懵了懵,看向他,直接道:“看着我做什麼莫不是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畢竟是太子爺看上的人,麥野爺再喜歡葉彎彎也不敢太多於明目張膽,省得這位爺給自己小鞋穿。
不管是論身份,還是地位,甚至是顏值,他哪一樣都抵不上。
但一想到葉彎彎早已名花有主,他心裏有些許的安慰,好在自己沒陷得太深,否則搶也搶不過別人。
麥野爺笑着道:“你本就是朵花,還是朵嬌豔的花,自然是忍不住要多瞧上幾眼。”
葉彎彎呆了呆,這廝竟然還會說甜言蜜語,麥野爺平常看起來很呆的樣子,這話從他口中出來,多少有點驚訝。
葉彎彎展脣一笑,擡手輕拍他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不錯嘛,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知道你還有審美這種東西。”
越澤冷笑道:“話說得還不是一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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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野爺心裏“咯噔”一響,不敢擡頭去看他,就怕對方的眼神能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
“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葉彎彎忙催促。
她一開口,越澤便把注意力挪回來,當即帶着兩人上集市。
葉彎彎和麥野爺活像兩個剛進城的鄉巴佬,對街頭巷尾擺的小玩意都很好奇,這邊瞧瞧,那邊瞅瞅,越澤則緊跟在身後。
要是換做平時,越澤纔不會跑來逛鬧市,人多得人擠人,接踵而至,各種氣息混雜在一塊,他嫌棄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湊上去。
但葉彎彎不同,她滿心歡喜,還時不時的叫他過來看看,有時還拉他的手,問他是不是很好看。
總之,只要看見葉彎彎小臉上堆着笑,他就高興,他就舒心,他就覺得就算要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他都願意。
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很令人舒服,他想要看到,還是經常看到的那種。
逛了半天,葉彎彎還不覺得累,興致勃勃,還不想停下來。
還是越澤看不過去,提議要去茶館暫做休息。
幾人一塊去了茶館,越澤點了店裏最好的茶水,還貼心的點了幾盤好吃的點心。
喝了茶,又吃了點心,葉彎彎連連稱讚,“這糕點真心做得不錯,甜而不膩,口感極好。”
葉彎彎喜歡甜點,這還是越澤無意間發現的,不知怎的就記住了,她喜歡,他就高興。
“要是喜歡,等下便讓夥計打包一些,送回府上,今晚你可以再吃。”
葉彎彎忙點頭,喜滋滋的回道:“嗯。”
麥野爺總覺得自己是上千瓦的電燈泡,而這兩人看像是秀恩愛的情侶,一連串的狗糧狠狠的往他臉上拍去。
越澤坐在葉彎彎對面,麥野爺則坐在她手邊,那兩人說話時,直接面對面,眼睛對眼睛,說話都看着對方,而他卻要側着臉問。
這一天玩下來,葉彎彎玩得很盡興,忘掉了近日來發生的不快,甚至是驚險。
她想再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收到宗政燁的來信,也不知道他信中寫了些什麼
估計是想她之類的話,然後就是要她好好照顧自己,等他來接自己。
話說雲輕親自啓程去找凌王妃的貼身婢女劉珊。
因考慮到他身體弱,路都是一步一步趕,像是出來遊山玩水一般。
雲輕捏着手裏的地址,有片刻的失神,爾後把紙條摺好,並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
這段路程,足足走了三天。
在問了路人之後,雲輕找到了劉珊的住處。
他的貼身小廝上前敲門,“有人在嗎有人嗎”
連敲了幾下,裏頭才傳來微弱的聲音,是一道女音,“誰啊”
開了門,再見到站在門口臉色有幾分慘白的雲輕時,滿眼的疑問,女人約莫三十來歲,歲月在她臉上刻下痕跡,滿臉的憔悴。
她愣愣問道:“這位公子是想找誰”
雲輕禮貌性的點頭,算是問好,繼而道:“我是來找劉珊,請問她在嗎”
女人一怔,“你是”
雲輕溫潤一笑,“在下雲輕,凌王府的小王爺,前來找劉珊有要緊事。”
女人面色難看,扣着門板的手不由抓緊,“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劉珊把人領進屋,雲輕命那些喬裝打扮的護衛守在門外,甚至連隨身的小廝也沒帶進去。
“不知道小王爺找奴婢,有何要事”劉珊給他倒茶,漫不經心的道。
她豎起耳朵聽雲輕的下文,眼睛雖盯着手裏的茶盞,但目光並沒有焦距,久久沒聽到男人回答,她慌了,茶水自茶杯裏溢
出來。
“我之所以來這,全是因母妃的要求,母妃說當年她生妹妹時發生了件事,現在才恍然記起。”雲輕知道若說是凌王,那她肯定是不願說實話的,但提出母妃就不一樣,據說母妃待她極好,親如姐妹。
溢出來的誰燙了她的手,劉珊驚醒,心撲通撲通,跳得越發的厲害。
她垂眸,卻是道:“王妃可記得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雲輕含糊的道:“依稀有些印象,但具體的記不清。”
劉珊暗暗鬆口氣,不記得就好。
她懸起的心,還沒落回肚子,這頭男人又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肯定記得吧”
“不,我不記得。”劉珊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她態度太過於堅決,甚至是慌亂,讓雲輕不由得不懷疑,這其中果真有貓膩。
但他並不打算逼迫她說出來,他要的是心甘情願,是以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母妃這幾日睡得不安寧,她說一閉上眼睛,睡着之後,總是夢見當年馬車上的一幕,她忘都忘不掉。”
說到凌王妃,劉珊便緊張起來,“王妃她沒事吧”
當年她被賣入府上做丫鬟,混到凌王妃身邊做事,那個女人心善,對她很好。
知她家境不好,經常把一些不用的首飾送給她,自己不要,那女人就說,這些東西她用不上,放着也是可惜,倒不如送給需要幫助的人。再後來,那個女人嫁給凌王,當了凌王妃,而她作爲陪嫁丫鬟一同去了凌王府。
雲輕盯着劉珊變幻莫測的臉,突然道:“母妃身體還算好,但她想見見自己的親生女兒。”
聞言,劉珊臉色大變,但並沒有馬上承認,“奴婢不知小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矢口否認,雲輕步步緊逼,“正如我所說的,我也不清楚母妃到底是什麼意思,妹妹不是在府上嗎但母妃偏說那個是假的,真的早已在十幾年前,在生下妹妹時,妹妹早已被換掉。”
劉珊低頭不語,恭敬的站着,雲輕站在桌前,放在他面前的茶杯還有霧氣飄着。
“你若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你,只不過母妃待你不薄,原想你會直接說出實情,誰知竟然我想多了,亦或是母妃太信任你了。”
信任凌王妃對她的確很信任,不然也不會在自己被陷害偷了翡翠玉鐲時,人人口口聲聲,揚言指正是自己做的,卻是她救了自己。
劉珊內心微微掙扎了許久,雲輕見她面色有幾分動容,他故作無奈的起身,作勢要走,“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好勉強,我如實告訴母妃便是,省得爲難你。”
劉珊倏然喊住他,“等等,小王爺。”
雲輕一臉無辜的看向她,只是道:“什麼事我會代你向母妃問聲好的。”
劉珊微微閉眼,不疾不徐的道:“奴婢說,奴婢願把當年馬車上發生的事說個清楚,也算是對凌王妃的知遇之恩。”
雲輕拉回踏出的步子,復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他依舊言笑晏晏,“你說便是,我只要認真聽便是。”
“好,你且聽奴婢速速講來,現在凌王府上的郡主,的確不是王妃所生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雲輕渾身一震,繞是他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他還是吃驚不少。
一個在府上養了十幾年的郡主,竟然不是真正的郡主,這說出去,誰會相信。
雲輕咳了幾聲,恨恨的道:“既然不是,那你當年爲何不早點同母妃說,而是直接一走了之。”
“奴婢是有苦衷的,奴婢何嘗不想告訴王妃實情,但那人掌握了奴婢家裏人的性命,並拿他們的性命來做威脅,奴婢自然不會冒這個險。”
“那你現在怎麼會突然想告訴我實情”
劉珊輕笑,“王妃待奴婢好,奴婢已經活了十幾年,且每天都活在罪惡感中,奴婢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死後定遭到懲罰。”
雲輕沒再繼續追問,他知道接下來劉珊將要講那段不爲人知的過去,且有關他親妹妹的下落。
十六年前,高空一輪彎月。
月空下,一輛馬車在緩緩行駛。
凌王妃捂住肚子,苦痛的叫道:“我的肚子好疼。”
劉珊一驚,急得小臉慘白,她從沒接生過,不由得手忙腳亂起來,“是不是快要生了,王妃您挺住,很快就到王府了。”
轉而又道:“可不對啊,您這纔有七個月的身孕,怎麼可能要生了呢”
話音未落,凌王妃又苦痛的叫出聲來,額頭冷汗直冒。
劉珊抓着她的手,安撫道:“王妃,您先忍忍。”
她掀開車簾,對着趕車的馬伕催促道:“快點,王妃可能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