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問顧敬,他一直跟着我,他不是你的心腹嗎,他不就是你派來盯着我的眼線嗎?”
蘇意然看着顧硯禮,越說越激動,說了一堆,她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阿硯,我很累,像這種事,你知道的,就不要再來問我了。”
幾次三番的,她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應付。
“你不信我。”
顧硯禮握着蘇意然的手,“意意,你不信我,我說過,我不排斥你交朋友。”
“我沒有。”
蘇意然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對方抓得厲害,她又不敢用力,生怕牽扯到他的傷口。
“阿硯,我真沒看見他,下次我要是再遇到他,我一定跟他打招呼,也會跟你說的,好不好?”
蘇意然軟着聲音,“阿硯,我今天去看我爸爸了,醫生說他的情況沒有起色,我心情不太好,我想休息了,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可以嗎?”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心一揪,緩緩鬆開她的手。
“我就知道阿硯……最心疼我了,你也早點休息。”
蘇意然衝他一笑,當着他的面躺在了牀上。
顧硯禮轉身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
蘇意然和顧硯禮兩人幾乎不碰面。
蘇意然早上醒來的時候,顧硯禮已經起了,晚上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書房處理工作。
經過幾天的休養,賀睿的病已經大好,正值週末,他吵着要讓蘇意然陪他去玩。
“小嬸嬸,你之前答應過我的,等我病好了,要帶我出去玩的,我現在已經好了,小嬸嬸可不能食言哦。”
“不會食言哦。”
蘇意然揉了揉賀睿的小腦袋,兩天週末,她特地選了郊區的農莊。
賀睿從小錦衣玉食,沒見過原生態的雞鴨魚、農作物,現在看到,樣樣都覺得稀奇。
農莊有很多與賀睿同年齡的小朋友,這幾人整天都在一起玩。
去棚裏摘草莓,去地裏採摘蔬菜,有時候又追着散養的雞鴨玩,雞飛狗跳的。
蘇意然待在當地農戶的家裏,跟阿婆聊着天。
“我看你年紀輕輕,居然有個這麼大的孩子。”
阿婆給蘇意然煮了一碗當地的茶,茶香濃郁,都是這邊自己種的。
阿婆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兒子有一對雙胞胎,他們夫妻二人在外頭打工,一雙兒女留給老人帶,隔三差五也會回來看看。
阿婆的女兒遠嫁,聽說剛生了個女兒,婆家待她不是很好,說是要離婚回來。
阿婆每每提到這件事,淚眼婆娑。
七十多歲的老人在她面前落淚,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天高皇帝遠。
遠嫁女,婆家好,自然沒的說,但要是婆家不好,即便孃家想撐腰,從兩地的距離來看,氣勢上就會弱上幾分。
“阿婆,那是我侄子。”
蘇意然抿了一口茶,“真不錯,好香。”
“你要是愛喝,回去的時候我給你帶點回去,自家種的,不值錢,比不上外頭名貴的茶葉。”
“誰說的,我就覺得這比我喝過的都好喝。”
“你喜歡就好。”
阿婆笑了笑,“你兒子跟你爸爸出去玩了,你不一起去嗎?”
兒子爸爸?
蘇意然聞言,沒有再解釋。
人年紀大了,容易忘事。
這本就不重要,再解釋也沒必要。
跟着賀睿的是顧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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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莊人質樸,但是賀睿年齡小,沒個人在身邊,她也不放心。
“我……咳咳……”
蘇意然突然咳嗽了幾聲。
阿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娃娃,發燒了還喝茶!”
阿婆將她面前的茶杯拿走,去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有藥嗎,吃藥了嗎?”
“我有。”
蘇意然看着阿婆,嘴角上揚,從包包裏拿了一顆退燒藥,用溫水送下去。
出門前她就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她本打算躺一會的,但她也不想拂了賀睿的興,備了藥出門了。
“怪不得不想出去玩,你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怎麼還出來,你老公知道嗎?”
阿婆自言自語,“看樣子是不知道,跟孩子玩得正高興。”
蘇意然說道,“是我沒有說,孩子好不容易出來玩一下,就不用跟他們說這些,我身體很好的,吃個藥就好了。”
“隨你,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
阿婆也沒有多管她的事,拿菜出來摘。
蘇意然也幫忙,還很熟練。
阿婆看着她摘的菜,忍不住誇道,“我還以爲你們城市人不會做這種,沒想到還挺不錯的。”
蘇意然一愣。
這菜她許久沒摘過。
小時候家裏種過一些,每次看到爸爸媽媽在那裏摘,她也會過去湊個熱鬧。
阿婆不說,她都沒注意到。
她居然還記得。
“我兒子那兩口在城裏面,總喜歡到外面吃,外面的貴,又不乾淨,每次讓他們自己做,都說忙,沒有時間。”
阿婆問道,“丫頭,你們在城裏面是不是都很忙,沒有時間自己做飯?”
“……”
蘇意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說。
阿婆倒也沒執着她的答案,自顧自的繼續說着其他。
晚上。
阿婆的女兒帶着她剛出生不久的女兒回來了。
大包小包的,從村口下車,懷裏的寶寶還在哭泣。
蘇意然飯後散步,正好碰見。
她幫她拿着行李,來到阿婆家,才知道這就是阿婆的女兒。
還沒出月子,就大老遠的跑回來,她看着都心疼。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怎麼都輪不着她操心。
賀睿崇拜顧敬,一直纏着他陪他玩。
看着時間很晚了,蘇意然朝賀睿招了招手,“阿睿,該回去睡覺了。”
“好的,小嬸嬸。”
賀睿應着,跟着她回去了。
賀睿很乖,洗好澡之後就躺牀上睡了。
玩了一天,他也是累了,沒一會功夫,睡着了。
他們住在三樓,阿婆她們住在二樓,隔音不好,她隱隱約約聽見孩子的哭鬧聲。
持續的時間很長。
好在最後是哄好了。
蘇意然吃了藥,本想躺着睡一覺的,但是心裏悶悶的,怎麼都睡不着,起身走到陽臺的吊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