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夫人走到門口,想到了一件正事,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顧硯禮。
“你年紀也不小了,別因爲自身毛病虧待了意意。”
顧硯禮皺眉,“您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知道?”
嵐夫人輕聲道,“意意是念及你的面子纔沒有明說……我知道你好面子,但是身體有缺陷,是病,得治……”
此話一出,顧硯禮臉色一沉。
“誰跟您說的?”
“這還用的着誰跟我說,你們兩人之前天天膩歪在一塊,意意肚子沒個動靜,不是你的問題,難不成是意意的問題?”
嵐夫人瞥了一眼顧硯禮,“你個大男人,要有擔當,別什麼事都往人家女孩子身上推,切勿諱疾忌醫。”
“不是,我……”
“行了,好好照顧意意,再欺負她,我跟你沒完!”
嵐夫人不等對方說完,走出了房間,順便帶上房門。
顧硯禮緊抿着脣,轉頭看向牀上的身影上,走過去。
“現在膽子大了,還會在背後編排我了?”
他捏了捏她緊皺的眉心,“是不是很痛?”
無人迴應。
蘇意然一覺睡下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她醒來的時候,望着天花板,許久,思緒才漸漸回過神來。
她從牀上坐起來,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旁,小心將她扶着,往她後背添了兩個軟枕,“有傷,慢點。”
顧硯禮一夜未睡,一直守着她。
“你……”
蘇意然靠在牀頭,“你知道了?”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點頭,“你發燒,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這幾天傷口不能碰水。”
傷口發炎?
原來如此。
之前吃了藥之後感覺已經好了許多,沒想到晚上突然發燒。
蘇意然想起來昨晚她洗了個澡。
“媽媽昨天知道後,還將我說了一通。”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輕聲道,“意意,媽媽還以爲是我動的手,怎麼辦?”
“……”
什麼怎麼辦?
蘇意然無辜的眨眨眼,“那我去解釋一下?”
顧硯禮搖頭,“沒有誠意。”
蘇意然被顧硯禮說懵了,“那你想怎麼樣?”
“意意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
“……”
蘇意然愣住。
沒有說話。
與其說是生氣,實則是有些失望。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顧硯禮的態度,跟她剛認識的時候,天差地別。
判若兩人。
“還生氣啊?”
顧硯禮揉了揉她的腦袋,“媽媽還說今天要帶我去醫院。”
蘇意然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你受傷的事,媽媽知道了?”
“她以爲我有隱疾,你肚子一直沒有信,問題出在我這裏。”
“哦……啊?”
蘇意然險先沒有反應過來,解釋,“這不是我說的……”
她之前就說過跟顧硯禮沒有關係。
可能嵐夫人認爲她在搪塞敷衍她。
“我可以跟媽媽解釋的,你也可以將一切問題扔到我身上,我沒事的。”
“……”
顧硯禮看着她的反應,嘆了一口氣,“餓不餓,在這裏吃,還是下去吃?”
“我下去吧。”
蘇意然下牀,慢慢換了一身衣服,同顧硯禮一同下了樓。
“意意醒了呀?”
嵐夫人一眼看見下樓的蘇意然,走過去直接將自家兒子推開,捧着她的臉,“怎麼樣了,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再來仔細查查?”
蘇意然搖頭,“媽媽我沒事了,讓您擔心了。”
“我真擔心了,阿硯這小子也不細心,這麼晚才發現你不舒服。”
嵐夫人牽着她的手,來到餐廳,給她盛了一碗湯,“我讓廚房煲了湯,一直溫着,一定要好好補補身體。”
“謝謝媽媽。”
蘇意然笑看着嵐夫人。
“跟我客氣什麼,不夠還有。”
“夠了夠了。”
蘇意然低頭喝着湯。
一頓飯下來,蘇意然被嵐夫人投喂,越吃越多。
“媽媽,我吃不下了。”
蘇意然看着嵐夫人,餘光瞥見客廳裏的男人身上,“昨晚的事跟阿硯沒有關係,您千萬別誤會,他照顧了我一晚上。”
“我知道。”
嵐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諒他也沒那個膽!”
“還有就是……”
蘇意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怎麼說出口,“那個,他……他身體很好……”
嵐夫人看她猶猶豫豫不知所措的模樣,大概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好了,我也不管你們的事。”
嵐夫人說道,“也是我太着急,你還太小,孩子的事,不着急,什麼時候想要了再要,多玩幾年。”
“謝謝媽媽。”
“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身體最重要。”
“嗯嗯,好的。”
……
蘇意然後背的傷休養了幾天,好的很快。
她幾天沒出門,趁着天氣不錯,去了趟畫廊。
路上。
蘇意然想起阿玉的事,問道,“那個男人現在怎麼樣了?”
![]() |
![]() |
顧敬照舊尊敬,“目前他在拘留所,離婚程序也在進行中,不過……
對方拿出了那個男人患有精神疾病的證明,以前也有過毆打他人的案底,事實如何,還有待考證。”
“精神疾病?”
蘇意然輕笑一聲。
很多人就鑽了這個空子。
“你看着辦。”
什麼精神疾病,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別出來禍害人。
“那個男人的家人沒有再去阿婆家鬧事了吧?”
顧敬實話實說,“有過一次,但被鄰居打走了,後面可能是覺得在他們那裏討不到一點好,就沒再去鬧事。”
“欺軟怕硬的東西!”
蘇意然冷聲道,想到一件事,看着顧敬,“好幾天在農莊發生的事,我受傷,顧先生有沒有爲難你?”
顧敬輕聲道,“先生沒有爲難我,只是這種事情夫人您可再做,太危險了,這次肩膀,要是他動作偏一點,打到腦袋後果不堪設想。”
“好。”
蘇意然靠在窗邊,“我腦袋之前受過傷,你說真被打中腦袋,會不會負負得正,我就能極其小時候的事了?”
“……”
顧敬面色嚴肅,沉默間,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
片刻之後,他跟蘇意然說道,“夫人,有人要見您。”
蘇意然擡眸,“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