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腳步聲逼近,越澤垂眸看了葉彎彎一眼,動作輕柔的把她的頭自腿上移開,起身來到洞口。
“你去看看,要是有人,你就喊一聲。”其中一人催促道。
“爲什麼是我去,你怎麼不去。”另一人不滿的咕噥。
半晌,兩人不約而同道:“一起去。”
越澤彎身撿起地上手臂粗的木棍,兩眼緊緊盯着洞口的動靜。
黑衣人貓着身子進去,眼睛剛巡視了一圈,在轉過頭,便瞧見貼着洞口的越澤,他連驚呼聲都沒發出,直接被一棍打在腦門上,頭破血流,當場暈死過去。
雖說要一起進去看看,但其中一黑衣人速度較慢,聽得動靜,即可轉身仰頭大喊,“他們在這裏。”
還沒跑出兩米遠,已經被把刀穿破肚子,倒地身亡。
一時間,在附近搜索的黑衣人,聽聞動靜,全部往這邊趕來,且速度極快。
越澤原想抱着葉彎彎跑路,但顧忌到她身上傷勢嚴重,不宜移動,只好硬打一仗,再說想要跑也來不及了。
他站在洞口,把玩着從那黑衣人身上取下來的刀,彎脣一笑,“是誰派你們來的,本殿的命豈是你們說拿就能拿的嗎”
“少他媽廢話,上。”那首領顯然沒心情和他打趣,直接揮手。
這邊打得火熱激烈,宗政燁帶着人恰好追趕在後面,聽到動靜也迅速趕來。
“老大,不好,宗政燁那小子,現在正領着人往這邊趕,咱們趕緊撤吧。”
喚作老大的人,清楚自己的處境,罵了句,“媽的,兄弟們,快撤。”
再打下去,他們也不會佔到半點便宜,那個女人已經中了一刀,就算不死。拖了那麼長時間,現在也差不多死了吧,他們也算是不辱此命。
“誰也別想走。”
一道凌冽的聲音空降,爾後只見得淡紫色的身影一閃,轉瞬之間,來人已穩穩落地。
宗政燁鳳眸淡掃周遭一圈,除去那幫準備要跑路的黑衣人,還有拿刀堵在洞口的越澤,並沒有瞧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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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朝服都還沒換下,得知消息便一直在尋找葉彎彎的下落。如今見這般要對她不利的人,宗政燁豈會放虎歸山,再讓他們有機會對葉彎彎下手。
首領意味深長的道:“明世子好霸道的輕功。”
方纔只聽得聲音,轉眼間,人已經來到,這說明宗政燁的武功並不賴,其內力定是深厚。
宗政燁薄脣緊抿,手在腰上一探,藏在腰間的軟劍頃刻閃現,寒芒畢現。
“白刃之君。”那首領驚呼一聲,隨即連連後退。
這種劍有“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青光”的美稱,劍身柔軟如絹,力道不易掌握運用,此類劍實屬於劍器中高難型的劍術,硬劍根本與之無法相匹敵。
軟劍只宜割,不宜砍與刺,它能輕而易舉能割斷人的血管與關節處的韌帶,揮動起來如同在手中收放自如的鞭子,即便是速度亦如此,聽說這種軟劍是靠割斷頸動脈取人性命,其殺傷力極強。
男人身影剛動,那些人跟見鬼似想要四處逃散,但終究逃不了被殺的命運。
軟劍在他手上,瀟灑飄逸,宗政燁身手輕快敏捷,所到之處哀嚎一聲,即可倒下。
越澤見他身手了得,暗暗吃驚,這個年紀不過弱冠的少年,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若非見到真人,恐怕連他也不信,對方就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這身手一看起碼也得有十幾年,但與他年齡並不相符。
“爲什麼不殺了我”那首領倒在地上,手腳的血管,及其韌帶皆被割斷,武功已全廢,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而那些被宗政燁手刃的黑衣人,皆是一劍封喉。
彼時,後頭的雲霄也領了人趕來,當見到這滿地的屍體時,目光落在那些傷口上,眼中閃過詫異,他看向宗政燁,還是道:“這些人”
“我殺的。”宗政燁斬釘截鐵,語氣淡漠。
雲霄怔在原地,剎那間,覺得眼前這個如謫仙般的男人變了,變得很陌生,這樣的宗政燁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沒見過這個男人發怒過,沒見過他生氣過,更沒見過他開懷大笑過。
可自從葉彎彎出現之後,他變了,變得不再是一副面孔了,他竟然臉上的笑變多了,會生氣,也會發怒。屬於正常人的喜怒哀樂,他也慢慢的有了,而他的這些變化,全部都是因爲一個女人,一個名爲葉彎彎的女人。
葉彎彎,這個曾經給過自己饅頭之恩的小女孩。
可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巧,那個小女孩會是她,而她又恰好是宗政燁的要娶的人,真是天意弄人。
宗政燁徑直走向洞口,在與越澤擦肩而過之時,他聲音清冷的道:“若她有個好歹,休怪本世子不客氣。”
就算是越澤沒拋下她又如何,要不是他,葉彎彎也不會出府,更不會被人追殺,甚至是生死不明。
越澤卻只是輕笑一聲,難得的沒說什麼,而是跟在他身後進了山洞
。
雲霄吩咐侍衛把那首領給帶走,也跟在了兩人身後。
當看到地上躺着的葉彎彎滿身是血時,宗政燁眼底的冷意,瞬間燃起了洶洶烈火,她是他的,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別人憑什麼傷她,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行。
她,只有他能欺負。
宗政燁旋身一拳揮到身後的人臉上。
他出手迅猛,後頭的越澤根本防不勝防,甚至是毫無防備,硬生生的吃了他一拳,嘴角破裂,溢出血來。
“明世子,你這是做什麼”越澤也冷下臉來,手背狠狠一擦嘴角的血。
出這樣的事,他也不知情,若是把責任都推到他一人身上,他自然是不肯的。
雲霄見情勢不對,怕兩人打起來,急忙站在兩人中間,好聲好氣的道:“有什麼比救人更重要的嗎,你們都冷靜點。”
宗政燁鬆開緊握成拳的手,定在原地,竟連邁出去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猶記得昨天,他還揹着她走,而她還俏皮的捏着他的耳朵,如果那一刻時間能靜止,如果這一天沒到來,那該多好。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葉彎彎身邊,驀然覺得這幾步路,變得很漫長,腳有跟千斤重般,連往前邁一步都難。
宗政燁抱起她,雙手都在顫抖,怎麼也控制不住,心口的地方,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鋸子,正在來回狠狠的拉扯,很疼,卻唯獨看不見血。
此時此刻,她那顆黑乎乎的小腦袋正貼在他胸口的地方,可爲什麼他就算是輕輕的呼吸都感到揪心的疼,疼到不能用力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