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彎彎臉色大變,雙手已經被男人抱住,根本騰不出來,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上,她佯裝鎮靜,“你要是敢亂來,我一定會咬死你。”
“咬死本殿”越澤揚脣一笑,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般,“本殿可是很期待,只不過在那之前,本殿還是先咬你一口,以後你就算是討回來,本殿也不覺得虧,不是嗎”
葉彎彎扭動着身子,她可不是沒有興趣和這個男人來場那啥震,就算是要嘗試,她也要和明世子。
越澤兩腿一夾馬肚,策馬進了旁邊的樹林裏。
葉彎彎咬牙道:“你別太過分。”
她說一句,男人便順口答一句,“放心,本殿保準還有更過分的。”
話落,男人熾熱的脣落在她脖頸上,葉彎彎渾身一顫。
她欲有所動作,越澤刻意壓低的嗓音,在她耳畔低低響起,“別動。”
葉彎彎冷笑,語氣堅決有力,“你要敢行不軌之事,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說了別動,我們似乎被人盯上了。”越澤面露凝重之色,方纔在外頭他看見了那幾道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你認爲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休想騙我。”他們纔出城不久,怎麼可能馬上就被人盯上。
越澤自懷中摸出把匕首,並塞到她手上,“拿好,當做防身,基本的防身招式會嗎”
葉彎彎擰眉,側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見他神情自若,一點大敵當前的緊張都沒有,她有些質疑,但還是把匕首緊緊攥住,她點頭,“好。”
“這些人是什麼來頭,本殿敢肯定,他們是針對你來的。”越澤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葉彎彎白他一眼,頗爲不贊成的道:“你怎麼知道就肯定是針對我的,而不是針對你,專門來殺你的呢”
“本殿人緣好,又是初到涼雲國,從未得罪過人,怎麼可能有人想對本殿下手。再者,本殿可是遼幽國的太子,又是使節,要是出了事,兩國之戰定是少不了一場惡戰。”
“你分析得很合理,可若是兩國交戰,你覺得其中最大的獲利者會是誰”
與此同時,空中連續“嗖、嗖、”幾聲傳來,箭身帶勁風,直直正對馬上的兩射來。
越澤抱着葉彎彎滾下馬背,在落地時,手自然的護住她的頭,兩人連在地上滾了幾圈,那些箭,幾根插在他們身旁的地上,有一只插在馬背上,馬吃痛,一下子就躥出去。
看着落在邊上的那些箭,葉彎彎驚魂未定,這些人是打算要她的命,還是打算要這遼幽國的太子,但她隱約覺得衝着自己來的可能性大些。
幾十個黑衣人一下子涌現,並把他們團團包圍住,手上的刀映襯着樹林中灑下的破碎的光,反襯出殺意。
首領一個揮手,冷聲道:“一個不留。”
這下,葉彎彎和越澤對視一眼,繼而背對背。
一看對方人多,而自己的身手只能一對一,想要跑路,那簡直是不可能。
葉彎彎想插死他的心都有了,語氣惡狠狠的,“你他孃的,沒事要來吹什麼風,現在好了吧,來給別人送人頭。”
“送人頭”越澤冷哼,頗爲不屑的道:“人頭只有別人送給本殿的份,本殿的人頭豈是他們想要就能要的。”
葉彎彎很是抽他一巴掌,死到臨頭還在往自己臉上貼金,他不裝逼會死嗎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再厲害不是還自己這個拖油瓶嗎難不成他想撇下自己
容不得她多想,黑衣人舉刀就來砍,葉彎彎閃身避開,爾後一腳踹在那人的胸口上。
相比於葉彎彎,越澤這廝就厲害多了,一個左勾拳,打飛一個,一個右踢腿,又踹飛一個。
許是對方看他太能打了,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好在兩人背對背,多少能給對方一個提醒。
葉彎彎看着手中的匕首,再瞧瞧黑衣人手中舉起的長刀,瞬間心就涼到底。
越澤這廝會武功,爲什麼不隨身帶防身的東西,就帶了把匕首,有個毛用。
“你能帶把匕首防身,就不能帶把正常的劍,或者大刀嗎”葉彎彎邊打鬥,便嘶喊。
男人一拳打在黑衣人的鼻樑上,那人嚎叫不已,他順帶回了句,“本殿不習慣,這把匕首是拿來切肉的。”
葉彎彎氣得說不出話來,拿來切肉的,也難怪,畢竟人家經常烤羊肉吃。
越澤突然道:“你怎麼不殺他們,等着他們殺我們是不是。”
發現葉彎彎只是打人,不讓他們近身,那些黑衣人卻不死心的拼命往前,殺意洶洶。
半晌,葉彎
彎沒好氣的道:“我沒殺過人。”
“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你要是想死就算了。”越澤劈手砍掉迎面砍來的黑衣人,隨即反手把刀送進那人的胸膛,濺了他滿手滿身的血。
聞言,葉彎彎恰好轉身看他,那噴出的血,濺到她臉上,溼熱的液體順着她的臉頰緩緩蜿蜒而下,她呼吸一滯,竟被嚇傻了眼。
她身後一人舉刀來勢洶洶,葉彎彎卻毫無察覺,眼看那利刃就要刺進她的後背,越澤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到一旁,腳尖一挑,他順勢接住刀柄,並運氣把刀送出去,然後準確無誤的插進那黑衣人的胸膛。
可他沒那麼好運氣,被旁邊一黑衣人一刀下來,越澤速度再快,還是閃避不急,被劃傷了肩膀,衣服被割破,皮破血流。
越澤知道,葉彎彎肯定是沒見過這樣殺戮的場面,且又是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遇到這種場面被嚇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葉彎彎緊緊握着匕首,手心已是一片冷汗,掌心溼膩膩的,連匕首都在打滑。
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男人的話還在她腦中迴響,她有點亂,還有點怕,她不敢殺人,她也不想殺人,她只想保命。
可事實證明,她要想活下來,她必須要把別人殺掉。
在打鬥過程中,有好幾次,她可以下手的機會,可葉彎彎還是猶豫了,她還是還沒狠不下那個心,下不了手。
眼前白光一閃,葉彎彎偏身去躲,那鋒利的刀刃還是砍掉了她幾根頭髮,她一咬牙,心一狠,順勢將匕首刺進那人的胸膛,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很刺耳。
那黑衣人睜大眼睛看着她,滿是不可置信,然後在她面前直直倒下,而她也被濺了一身的血。
葉彎彎雙手都在發抖,全身都在發顫,小臉蒼白,雙脣發顫。
她低頭看着自己滿是嫣紅的雙手,葉彎彎搖了搖頭,嘴上一個勁的道:“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殺人不是殺豬,她也是人,更是一個有着二十一世紀靈魂的人。這種殺人跟砍蘿蔔似的場面,她還是頭一次見,也是第一次經歷。
上次,她雖被刺殺,但並沒有真正見過殺戮,只是在馬車裏聽着,如今親眼看見,還親身經歷,她接受無能,即便是爲了保命,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葉彎彎的心情,越澤能瞭解,他邊打邊安慰,也不忘了要護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人,“別怕,你只是殺了該殺的人。”
葉彎彎跟着他轉,已經忙了要保護自己,小手死死的拽着男人衣服。
彼時,葉彎彎真的是一個拖油瓶了,越澤一面保護她,還要一面應付敵人,黑衣人雖死了一半,但依舊有十來個。
首領朝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紛紛夾擊越澤。
雙拳本就難敵四手,更何況越澤還是赤手空拳,他揮拳出去打在旁邊黑衣人的太陽穴,另一人緊跟而上,亮堂堂的刀刃直取他的胸膛,旁邊另一人則朝他腰上刺來。
越澤臉上微變,胸膛這一刀能要命,自然先避開這把,但這樣一來又躲不開旁邊的,手上還握着女人的手,不然他一個翻身便可以躲過。
那把刀泛出的亮光刺得葉彎彎眼睛生疼,她的手還被男人的大掌裹住,可她卻感覺不到半點的暖意,她全身都在發冷,手腳冰寒。
葉彎彎也不知自己怎的,就在那把刀要插在男人身上時,她突然就撲上去,擋住那把刀。然後有冰涼的東西穿過她的皮肉,緊跟着有溫熱的液體流出,身上那件素淡的白紗衣瞬間被染紅。
越澤滿是錯愣,他轉身的瞬間,那女人便緩緩倒下,他長臂一伸,把人攬入懷中。
取下她手上的匕首,將她放在地上,那人迎面又砍過來,他避開,迅速出手,直接一刀封喉。
越澤像是開了掛似的,一手解決一個,下手狠辣,根本不給人逃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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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現在葉彎彎受傷,越澤要是自己逃了還好,要是硬是要帶着她,那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他們這次準備充足。
在越澤準備解決剩下的兩個黑衣人時,首領發出了信號,眨眼間又涌現一批黑衣人,十幾個。
越澤清楚自己不能戀戰,葉彎彎受傷,要是再不做處理,非得流血致死,他現在必須要帶人離開。
這幫黑人,明顯早就準備好的,而且針對的正是他和葉彎彎。
越澤一吹口哨,並抱起地上的葉彎彎,馬飛奔而來,停在他們跟前,正是葉彎彎方纔騎的馬,他抱着葉彎彎飛身上馬。
他根本來不及調轉馬頭,一掌拍在馬背上,身下的馬如利箭而出。
“追,別讓他們跑了。”
一時間,一堆人緊追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