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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霍雨婷的院子裏。
周圍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筐子,裏面裝着各種名貴珍稀的藥材、獸肉和補藥,都是對武者進階有着極大助益的珍品。
秋香在一旁指揮着侍衛將筐子搬進屋內,霍雨婷則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趙憐月則神情平靜地坐在一旁,仔細聽着秋香的報數,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
沒錯,趙憐月把和寶商會賣了。
她並非破產,而是將商會的所有資產拆分變賣,一部分變爲了銀兩,另一部分則換成了眼前的這些藥材。
隨着慕雲勢力的衰弱,她對商會的掌控力也大不如前。
沒有了慕雲的監管,那些覬覦和寶商會已久的趙家元老們,又開始蠢蠢欲動。
雖然趙憐月有信心在火鍋店做大做強之後,重新奪回和寶商會的控制權。
但她很清楚,只要趙家那些貪得無厭的親戚還在,和寶商會遲早會被他們蠶食殆盡。
與其便宜了他們,不如壯士斷腕,將所有資產變賣,換取成錢財,以及更有價值的東西。
也就是這些能讓霍雨婷迅速進步的藥材。
促使趙憐月做出這個決定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她心中對蘇念安的愧疚。
她始終認爲,蘇念安在江南遇險,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每每想到蘇念安被慕夕顏囚禁,她就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趙憐月無法眼睜睜地看着蘇念安深陷囹圄。
而最近慕夕顏在朝中風頭太盛,已經隱隱有成爲儲君的勢頭。
用正常方法已經不可能做到了。
此時此刻,能幫助自己,並有能力的,似乎只有同樣想要救他於水火的霍雨婷。
霍雨婷雖然天賦異稟,實力強勁,但她很少藉助外力,一直以來都是依靠自身努力提升修爲。
因此,這些補藥對她來說並非拔苗助長,而是能夠幫助她進一步釋放潛能。
霍雨婷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補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將軍府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權貴之家,但霍雲崢並不擅長斂財,府中的財政狀況只能算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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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拿出這麼多資源培養一個人,幾乎不可能。
“憐月姐……你的商會……你真的不後悔嗎?”
霍雨婷有些擔憂地問道。
“後悔什麼?”趙憐月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堅毅神情,
“如果不是蘇公子,我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和寶商會也早就被那些親戚瓜分了。”
趙憐月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責,“這也是爲了彌補我犯下的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
“慕夕顏現在雖是二品武者的修爲,而且她還要忙於政務,肯定沒有多少時間修煉。只要我們努力,一定是有機會的。”
霍雨婷不需要提升到同樣二品的境界,只需要到達三品上層,再借助一些特殊的丹藥,便可以與慕夕顏相抗衡。
霍雨婷鄭重地點了點頭,感受到了肩上的重擔。
即便沒有趙憐月的幫助,她也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如今有了這麼多資源的支持,她有信心在短時間內突破三品頂峯境界。
這就是京城第一天才少女的自信。
“我會的,憐月姐。”
……
在火鍋店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兩人便離開了。
在之後,慕夕顏又帶着蘇念安去了不少地方。
勾欄瓦舍,遊園宴會….
蘇念安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終於體驗到了自己早就該體驗到的一切。
不得不說,這些經歷確實讓他那顆冰冷的心,重新感受到了一絲活力。
蘇念安能感受到,慕夕顏今日,不是爲了讓她開心,而是爲了讓自己開心。
她心裏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被囚禁自己會痛苦抑鬱,也知道被強迫會不願憤怒。
所以今天才會提出要帶自己出來散心。
但她會不發自內心的改。
那蘇念安就永遠不可能接受她那扭曲的愛。
無論在傷害自己後彌補了多少。
最後。
兩人來到一家裁縫店。
蘇念安穿梭在琳琅滿目的各色布料之間,時不時地伸手觸摸一下那些質地精良的綢緞。
“蘇念安,你看。”
慕夕顏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轉頭看去,只見慕夕顏手裏拿着一匹紅色的綢緞,上面繡着金絲花紋,華麗優雅,又帶着些許喜慶。
“挺好看的。”蘇念安點點頭。
“那你覺得用這塊布料做我們的成親的禮服怎麼樣?”慕夕顏滿懷期待。
禮服…?
蘇念安的喉嚨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話來。
現在都這樣了,成親之後慕夕顏會變成什麼樣他都不敢想。
蘇念安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挺好的…”
“但宮裏不是有御用的裁縫和綢緞嗎?”
慕夕顏搖了搖頭,“既然是重要的日子,當然要選擇自己最喜歡的,而不是最好的。”
她興致勃勃地挑選着不同顏色的綢緞,時不時地拿到蘇念安面前比劃一下。
蘇念安表面雖然配合着,但他心裏卻對此很不感冒。
跟慕夕顏成親對自己來說是個很恐怖的事情。
“怎麼了,不喜歡嗎。”慕夕顏注意到他興致不高,放下綢緞,走到蘇念安身邊。
雙手放在他的脖子後面,仰起頭看着他。
“不喜歡這裏嗎?那我們走吧,去別的地方。”
慕夕顏溫柔地道。
她不犯病的時候,還是有幾分正常女子的韻味的。
蘇念安點點頭。
兩人在外面逛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天邊的晚霞將整個京城都染成一片金紅色。
慕夕顏買了一串糖葫蘆,自己咬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半顆山楂遞到蘇念安嘴邊。
蘇念安沒有猶豫,一口吃掉了那顆山楂。
慕夕顏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走吧,”她拉起蘇念安的手,“我們最後去鄭國公府,看看你母親。”
蘇念安的眼睛一亮,欣然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