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澤皺眉,“爲什麼不可能是你?”
“唐總,您難道忘了阿眉姐了嗎?”
顏苑輕聲道,“如果您要緬懷她,您覺得我這雙眼睛好看,好,我不要了……您想取走就取走吧,我……”
“你在胡說什麼?”
唐衍澤臉色黑的難看,話到嘴邊,卻在一瞬間止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剛醒,情緒不適合太激動,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些吃的,吃了東西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唐衍澤轉身離開。
顏苑望着他的背影,覺得諷刺。
難道她就只配一輩子都做人替身嗎?
可是在階層權勢面前,她的想法,一文不值。
時隔半個月,她又重新回到了唐家。
一切都是熟悉的面孔,包括那只布偶貓,每天躺在原地。
一看到顏苑回來,一個勁的撲在她身上。
往前的她,或許還會裝裝樣子,抱抱它,撫摸着它,但是現在,她側身避開了它。
布偶貓撲了個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她,面色依舊,卻多了幾分疑惑。
唐衍澤看着顏苑,回頭,親自將布偶貓抱在懷裏,“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它嗎,怎麼才幾天沒見,生疏了?”
“我不喜歡貓。”
顏苑語氣很冷。
以前她照顧它,不過是因爲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愛怎麼就怎麼樣吧。
唐衍澤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明顯一愣,將布偶貓放下,“對不起,我不知道,我……”
顏苑直接上了樓。
不想聽他的話。
“阿苑。”
唐衍澤遠遠望着她的背影,“我真不知道你不喜歡貓,我這就把它送走。”
“隨你。”
顏苑語氣很淡。
反正那只貓又不是她的。
她沒有義務替他的青梅竹馬養貓。
這段時間,顏苑在唐家都沒有見到唐衍澤,八成是前段時間一直在雲市耽擱了工作,他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
她也無所謂。
唐衍澤不在,她也不至於看到他的時候會煩躁。
但是唐家的傭人私底下議論紛紛。
多難聽的話,之前她也都聽過。
顏苑無所謂了,反倒有時候無聊得緊,趁着她們私底下議論的時候,她去插一腳,跟着她們拿自己。
現在她們話少了,可能是覺得她有病吧。
有病纔好,徹底瘋了最好,這樣就可以沒心沒肺的活着了。
一天。
唐老先生來了。
但是之前唐衍澤吩咐過,不允許他進來。
顏苑正好碰見。
“今兒天氣好,一起曬過太陽吧。”
顏苑看着唐老先生,笑道。
“好。”
對方點了點頭。
唐衍澤只說不讓唐老先生進去,但又沒說不讓他在院子外面。
保鏢不好阻攔。
“阿澤他跟方家的事,你聽說了吧。”
唐老先生直入主題,“你怎麼看?”
顏苑看着他,淡笑着,“怎麼看,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這是你們唐家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阿澤要跟你結婚,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
“然後呢,我不願意,他還能壓着我去簽字?”
顏苑有時候就覺得唐衍澤腦子有問題,世上女孩子千千萬萬,爲什麼偏偏就抓着她不放。
她也看不出他跟她在一塊的時候,有多高興。
如果不是自己有自知之明,她都懷疑他看上了她什麼。
沒錢沒勢,身後空無一人,要什麼沒什麼。
“別小看他,將他逼到一定程度,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是相互折磨而已。”
顏苑輕聲道,“上次那張銀行卡,我已經託人還給您……唐總是您的孫子,還請您那邊多勸勸他,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對他,對唐家都好。”
“你倒是看得開。”唐老先生深看着她,“但他要是肯聽我的話就好了,我現在是看開了,他想娶誰都行,與其其他女人,不如是你。”
“……爲什麼會是我,您真是糊塗了。”
顏苑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一笑,“我沒有背景,好拿捏?如果是這個解釋,我倒是能理解。”
唐老先生挑眉,“怎麼說?”
“因爲我沒本事,不會威脅到你們唐家,你們唐家要的是傳宗接代。”
“……”
唐老先生眯眼看着她。
顏苑說着說着就笑了,“不好意思,要是我猜錯了,您別見怪。”
“我知道阿澤不適合你,你也不喜歡阿澤。”
唐老先生說道,“不然你對貓毛過敏的事,怎麼會不告訴阿澤。”
“……”
顏苑聞言,緊抿着脣。
一雙眸深深看着對方,沉了嗓音,“您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連唐衍澤都不知道,她也沒跟任何人說過,按理說,唐老先生是不可能知道的纔對。
![]() |
![]() |
“你原先住的地方,我去過。”
唐老先生說道,“抽屜裏空的藥盒子,並不難查出來。”
“所以您早就知道了,爲什麼不說?”
“你不說,我爲什麼要說……不過是藥三分毒,你也太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了。”
顏苑嘴角上揚,“剛開始的時候,並不嚴重,擦點藥膏就好了,但是後面,發現藥膏不管用了,只能吃藥,我之前就在賭,賭我再多接觸一下,興許就不過敏了。”
“但是你賭輸了。”
是啊。
她賭輸了。
也在意料之中。
“行了,你們聊吧,我就先走了。”
唐老先生起身離開。
你們?
顏苑聽着唐老先生的話,倒吸了一口氣,轉身,就看到唐衍澤站在身後。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聽到了多少?
顏苑緊緊拽着衣服,故作鎮定的起身,說道,“唐總這癖好真是新奇,就喜歡站在人身後聽牆角?”
“我聽說他來了,擔心你,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就回來了。”
唐衍澤解釋。
“唐總說笑了,這是您家,您想回來就回來,不需要同我解釋這些……我累了,就不在您面前礙眼了。”
顏苑擡步從唐衍澤面前離開。
“爲什麼不告訴我?”
唐衍澤出聲,轉身走過去,抓着對方的手,“你對貓毛過敏,爲什麼不跟我說?我根本不知道你對貓毛過敏,當時將它送給你的時候,我看你很高興,我就以爲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