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禮那方面有問題?
這話說的,隔着屏幕蘇意然都覺得不自在。
這種話畢竟牽扯到男人的尊嚴,她都不敢在顧硯禮面前說的這麼直白。
不得不說,還得是自己親媽。
“是不是,意意?”
嵐夫人許久沒有聽見蘇意然的聲音,等於默認了這種說法,“你不用替那小子掩護,有病咱們就治病,一個大男人,有個隱疾很正常,沒什麼打不了的,阿硯在你身邊是不是,你把電話遞給他,這種話你不好說出口,我跟他說。”
“不,不是的,媽媽。”
蘇意然壓着聲音,好在這邊沒什麼人,“您想多了,阿硯他身體好着呢,沒有您說的那種……是我,都是我,我身體不好,一直懷不上,我……”
是她是她就是她!
反正不能讓顧硯禮聽到那種話。
不然他又會反覆證明自己沒病,整天跟她念叨。
她都怕了他了。
“我知道你心疼他,但是這種事早發現早治療,拖下去不好。”
嵐夫人說道,“我姐妹的兒子也是去年剛結婚,現在她兒媳婦都生了,大胖小子,看着就惹人疼,肉乎乎的,很可愛,我跟我姐妹從小一塊長大,可不能讓我輸給她……”
![]() |
![]() |
原來如此。
是受刺激了。
“我們知道了,媽媽,阿硯在叫我了,我先掛了,有空再給您打電話。”
“意意,不是,我……”
蘇意然不等對方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呼——
她鬆了一口氣。
總算躲開了。
“做賊了?”
一道聲音輕飄飄的出現在身上,蘇意然呼吸一陣,被嚇了一大跳。
啊——
她震驚回頭。
顧硯禮站在她的身後,面色紅潤,如果不是他手臂上包紮的紗布,跟個正常人無異。
“你怎麼下牀了?”
蘇意然皺眉看着他,“你怎麼不好好聽醫囑,醫生讓你休息,你怎麼還不好好休息?”
“這還不是跟夫人學的。”
顧硯禮低頭瞥了一眼傷口,“夫人生病不舒服的時候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現在怎麼有底氣說我了?”
“……”
蘇意然扁扁嘴。
如果不是看在他還是傷患的份上,她能拍他兩巴掌。
“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原來夫人也知道這是不好的?”
顧硯禮走過去,用沒有受傷的手揉了揉她的長髮,“還希望夫人能記住今天說的話。”
“……”
蘇意然對上他的目光,悶了一聲,躲開他的手,跑走了。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她躲回房間,正好看見手機彈出來的來電信息,她深吸了一口氣。
昨天到現在,她還沒給孟冉報個平安。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
“蘇意然,你還知道接電話啊!”
電話中,傳來孟冉的吼聲,“將我一個人扔在會展就不管不顧了?”
“對不起,冉冉,我錯了。”
蘇意然抱歉道,“這兩天我有點事,我回去之後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
“我還能說不好了?”
孟冉簡單說了一下會展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等你回來,再仔細跟你說說。”
“好,辛苦了冉冉。”
蘇意然笑着。
掛了電話後,她轉身看見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男人,“你——”
蘇意然心臟跳得飛快,“你進來之前都不知道敲門,要是我在換衣服怎麼辦?”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勾脣一笑,“那我出去敲一下?”
“……”
蘇意然撇撇嘴,“你不好好休息,來這裏做什麼?”
“我們下午回家。”
“啊?”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了蘇意然一個措手不及。
“你傷還沒好,怎麼……”
“回去之前帶你去見個人。”
顧硯禮深看着她,走過去牽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走進電梯,按了二十層。
蘇意然偷偷看着旁邊的男人,跟着他走進了二十層,心中隱約猜了個大概,但還是不確定發問,“你要帶我去見誰?”
男人握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門口,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顧先生,病人剛醒,這幾天每天醒來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顧硯禮微微頷首,垂眸看着她,“你心心念唸的人,再猶豫,就問不到什麼了。”
“阿硯……”
蘇意然對上男人的目光。
原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心裏想些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蘇意然覺得後背一陣寒涼。
她垂眸,收回目光,推門走進了病房。
顧硯禮沒有進去。
病房內燈光柔和,伴隨着外頭照射進來的日光,輕輕的,很舒服。
“鍾叔。”
病牀上的男人一雙眼直視着天花板,並沒有發覺進來的人。
“鍾叔,您……”
蘇意然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話到嘴邊的瞬間,她發現了異樣。
病房護士解釋,“病人癱瘓,喪失了語言能力,意識還在,我們說的話他都能聽懂,就是不能跟我們交流。”
蘇意然聽着護士的話,倒吸了一口氣。
“那他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護士想了想,說道,“這個說不準,因人而異,快的半年一兩個月,慢的四五年,十幾年也是有的,甚至……”
“護士長叫你。”
進來一個稍微年長的護士,將人叫走了。
對方恭敬道,“夫人,病人需要休息,您注意一下時間。”
“……好。”
蘇意然點頭,輕輕握着他的手,“鍾叔,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來看您。”
鍾叔眼神呆滯,目光依舊望向前方。
她嘆了一口氣,鬆開他的手,起身離開。
“意……”
鍾叔突然抓着她的手,一雙眼直直盯着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鍾叔?”
蘇意然看着他,心臟跳得飛快,“您怎麼樣了,哪裏不舒服?”
鍾叔努力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任何話。
“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與此同時,顧硯禮聞聲走了進來。
男人的目光落在牀上的人身上,眸色一沉,瞥了一眼一旁的護士。
“夫人,病人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情緒太激動。”
護士走過去,將人拉走。
下一秒,醫生紛紛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