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被顧硯禮硬逼着在牀上休養了幾天。
最後她實在憋不住了。
再躺下去,她整個人都得瘋。
“我要去趟醫院。”
“王妍希已經出院,回國了。”
“回國了?”
蘇意然不敢置信,“什麼時候回的,我怎麼不知道,她就丟我一個人在法國?”
是她見她過來玩的,結果玩沒玩着,還遭到這麼多事,最後她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蘇意然,你當我是死人嗎?”
顧硯禮捏了捏她的臉,“我不是人?”
“別捏了,會腫的,到時候腫成豬頭你就高興了?”
蘇意然一邊揉着臉頰,一邊問道,“那我去醫院看看鐘叔,這幾天過去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回國了。”
“……他也回國了?”
蘇意然不過是過了幾天山頂洞人的日子,怎麼一下子變了這麼多?
“鍾叔醒了?”
“沒有,腦部受到重創,已經轉到國內的醫院,至於什麼時候醒來,不清楚。”
顧硯禮說着,深看着她,“我說過,他不值得你費心思。”
“你不能傷害他!”
“……偏不!”
“顧硯禮,你答應我的。”
“沒印象了。”
“……”
蘇意然看着他,紅着眼,就準備哭出來了,男人嘆了一口氣,將人摟進懷裏,輕聲道,“放心,他不會有事。”
“你又欺負我!”
故意讓她緊張。
蘇意然在他懷裏咬着脣,“在哪個醫院,等我們回去,我想去看看。”
“不着急,到時候再說。”
顧硯禮沒有明說。
蘇意然給王妍希打了通電話回去。
一是她招呼不打就回國的事後算賬。
二是——
“我讓你打聽的事,打聽得怎麼樣了?”
隔着屏幕傳來王妍希的聲音,“那一帶的警局我都打聽過了,並沒有接到相關案件,包括那天你遇到的那兩個男人,警局那邊也沒有接到報案。”
“……好,我知道了。”
蘇意然心中猜出個大概來。
最近不知道怎麼的,披薩跟顧硯禮的關係比之前好了不少。
天天跟在他後面轉悠,她主動陪它玩,它理都不理她一下。
難不成是上次兇了它兩句,記仇了。
這麼小氣啊。
這脾氣怎麼跟顧硯禮一模一樣?
果然是顧硯禮,影響力大,大到動物界了。
顧硯禮這次來法國,確實是有要事處理,王妍希回國了,她閒着無聊,在花房種了些花。
盛勒維加莊園有專門的花匠和花藝師,培了不少的新花種,只是量少,都被蘇意然糟蹋了。
有幾朵養活了,有一次披薩跑了進來,將花房搗得亂七八糟,全都毀了。
“不好意思。”
蘇意然看着眼前的慘狀,深吸了一口氣,跑過去拖着披薩離開了花房。
“披薩,你幹什麼?”
蘇意然看着面前的狗狗。
披薩朝她搖了搖尾巴,掙脫她的束縛,跑得飛快。
“披薩!”
蘇意然皺眉望着跑遠的背影。
“原來它叫披薩。”
蘇意然注意力全在遠處的披薩身上,耳旁突然輕飄飄一句話,驚得她一激靈,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
對方一身吊兒郎當的穿着,騷粉色的西裝,襯衫衣領敞開,領帶鬆垮的掛在脖子上,耳朵上的金色耳釘格外顯眼。
蘇意然第一次見。
她上下掃了一眼對方,挑了挑眉,忍不住的想笑,但發覺不合適,第一時間壓了下去。
“你是在笑嗎?”
對方俯身,認真的看着她的臉,“你笑起來很好看,你能不能再笑笑,我想看。”
“……”
蘇意然皺眉,扯了扯嘴角。
這又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莫名其妙。
她轉身離開。
“喂!”
對方望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你怎麼就走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叫顧敬,今年二十五歲……”
“顧敬?”
蘇意然聽着這個名字,停下腳步,顧敬沒反應過來,差點撞了過去。
她一側身,躲開了他的碰瓷。
“姓顧,你跟顧先生什麼關係?”
顧敬笑看着她,“我本是孤兒,我只記得別人叫我小敬,被盛勒維加莊園收養後,就一直跟着顧先生,後面就跟着顧先生姓。”
跟着顧硯禮姓“顧”?
看樣子這人對顧硯禮來說,絕不簡單。
“哦。”
蘇意然淡淡應了一聲,轉身上了樓,正好碰上陳列,“夫人好。”
“嗯。”
蘇意然淡淡點頭,徑直走了。
顧敬震驚到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她她她……她居然是先生的夫人?”
“收起你不要錢的表情。”
陳列擋住他的視線,“這些年一直在法國這邊,背地裏什麼心思,我清楚,你招惹誰,都別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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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敬不明白,“爲什麼?”
“你會先被夫人打一頓,然後再被先生揍一頓。”
“……”
“不信?”
“就她,還打我?渾身上下沒點勁,她還能打人,你知道別人叫我什麼嘛,拳擊小少爺,我還怕一個女人不成?”
“你還敢還手?”
“……”
“信不信由你!”
陳列拍了拍顧敬的肩膀,“好自爲之,拳擊小少爺。”
……
自從上次在醫院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蘇意然就沒出過門,顧硯禮也相當不好說話,總歸是自己也有錯,蘇意然總能被他懟回去。
直到看見顧硯禮書桌上的邀請函。
“喬森先生的生日宴,今天晚上?”
蘇意然看着邀請函上面的信息,“誠邀顧硯禮先生攜夫人一同……有我,阿硯,喬森是我事業發展路上的貴人,你覺得我要穿什麼衣服去合適?”
顧硯禮擡眸,對上她一眨一眨的雙眼,勾脣扯走她手上的邀請函,“誰說我要去了?”
“……”
蘇意然咬着脣,湊在男人面前,“你不去,沒問題,但是我不去,就不合適了,讓人以爲我翻臉不認人,是個白眼狼,這樣就傳出去,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不是嗎?”
“蘇意然。”
顧硯禮輕笑一聲,“想溜出去玩就直說,說這些,你不嫌累啊?”
“你以爲我想說啊,搞得好像我說了你就會同意我出去了一樣!”
蘇意然小聲逼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