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親暱的挽着沈裴忌的手,正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那個一直頻繁糾纏她,口口聲聲說非她不可再三保證已經跟方梨徹底劃清界限的沈裴忌,在迎上她的視線後,低頭吻了吻方梨的臉頰……
看着這一幕的姜時願,有那麼一瞬間是真被噁心到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親眼目睹有人在自己眼前,抓起狗剛拿的屎張口就吃似的,任何正常人都會產生嚴重的生理不適。
姜時願連忙低下頭,手胡亂的在包裏摸索,掏出一塊傅宴修之前放她包的羊絨手帕捂在口鼻間。
熟悉的那股淡淡白刺玫氣息環繞在鼻腔,姜時願才將那股劇烈的噁心感強壓了下去。
可真是太特麼晦氣了。
姜時願難得在心裏罵了句髒話,目光不再往二樓的長廊上瞧,讓保鏢先帶她去休息室等葛禮。
二樓長廊上,居高臨下將姜時願的每一個動作都盡收眼底的沈裴忌,看到她掏出手帕還以爲她是在擦拭眼淚,連倉皇離開的腳步都是因爲難過不想看見他跟方梨在一起的逃避。
這一發現讓沈裴忌的眼睛裏不禁綻放出看見希望的光彩。
果然他之前都用錯了方式!
只要他跟方梨走得更近一些,女人的嫉妒心就一定會讓姜時願清楚的意識到,她依舊還深深愛着他!
方梨不知道沈裴忌心裏打的算盤,挽着心愛之人的手,看着落荒而逃的姜時願,笑得宛如已是勝券在握的女將軍。
“差不多要到開庭時間了。”方梨看了看手腕上女士腕錶上的時間,假意問沈裴忌:“裴忌哥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她畢竟結婚了兩年多……不然一會還是我自己去庭上旁聽,你先回去吧,她應該不想讓你看到她那麼輸掉官司。”
已經打定主意,決定要讓姜時願清楚意識到對他的感情,反過來求他復婚的沈裴忌,摟住方梨纖細的腰肢,回答得毫不猶豫。
“沒關係,我陪你一起。”
方梨雖然還面露擔憂的在問:“真的沒關係嗎?”但脣角往上揚起的弧度卻早已剋制不住了。
沈裴忌沒說話,直接摟着方梨往樓梯口的方向走。
葛禮擺脫媒體跟方梨的粉絲們,趕到休息室跟姜時願確認開庭以後的具體細節。
結束時也差不多到了即將開庭的時間,打開休息室的門,姜時願一眼就看到就站在門外對面走廊上的沈裴忌跟方梨二人。
姜時願:“……”
她覺得沈裴忌跟方梨就是故意的,剛才隔着一段距離噁心她還不夠,現在還舞到她跟前來噁心她。
“李晴,事實不是你嘴硬不承認就會不存在的,你爸爸媽媽養育你那麼多年,這些年又不辭辛苦的找了你那麼久,你怎麼可以不認他們呢?”
方梨皺着眉,好心勸說她。
見姜時願只是雙臂抱胸,也不說話的冷眼看着她,就又繼續道:“如果的你是因爲小學時候跟我的事而一再嘴硬,也沒必要,我真正想要的,不過就只是你的一句道歉而已,有這麼難嗎?”
“但我要的可不是僅僅只是你道歉。”姜時願定定的看着方梨,逐字道:“我要你跟你身後的方家徹底身敗名裂,被踩到塵埃泥潭裏,永遠也別想再翻身來興風作浪!”
方梨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狠厲得像是無形間化作利刃,恨不得把姜時願給生剝了。
但大概是又想來沈裴忌還在旁邊,狠厲的眼神瞬間無痕的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懼怕的膽怯,身子都往沈裴忌的身後縮了縮。
“裴忌哥哥……”她求助的聲音中還帶着哭腔。
沈裴忌緊皺起眉頭,伸手將方梨護在自己身後。
沈裴忌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着怒意,命令姜時願:“向方梨道歉,明明是你做錯了事在先,沒資格這麼說她。”
姜時願冷眼看着他:“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以什麼身份來對我指手畫腳吆五喝六?”
“我——”
沈裴忌剛要開口,就被姜時願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都是癱在輪椅上,連上洗手間都只能靠人幫忙的廢物!”
“當年是我自己眼瞎識人不清,我認!也不圖你感恩戴德,但要是還跳到我面前噁心我朝我吠,我不介意把你打回原形,讓你的腿再廢一次!”
過於直白一番話,讓沈裴忌臉色又紅又青,半張着的嘴卻連一個反駁的字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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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也在心裏反思了一下,懷疑是自己跟方梨表現得過於親密了,才讓姜時願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下子跳腳翻臉。
但如果她別這麼嘴硬,早點回到他身邊,他哪至於這麼麻煩的費這麼大的勁!
沈裴忌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躲在他身後的方梨已經跳了出來,又氣又惱的瞪着的姜時願。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裴忌哥哥當時只是因爲我的離開,所以才放棄治療的,現在重新站起來也都是醫生的功勞,跟你有什麼關係?”
“還要再廢掉他的腿?”方梨直接被她這厥詞給逗笑了,不屑的叫囂:“你以爲你是誰!”
姜時願平靜的看着方梨,還沒說話,傅宴修派到她身邊的保鏢微低下頭,略帶詢問意味的叫了她一聲:“姜小姐?”
姜時願毫不懷疑,只要她現在點一點頭,傅宴修的保鏢現在就能把沈裴忌拖出去,把她的話立即給落實了。
旁邊的葛禮也聽出了些苗頭,生怕在法院裏見識到真正的‘法外狂徒’,連忙站出來提醒姜時願:“姜小姐,開庭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好。”
姜時願本就沒有要現在就跟這兩人清賬的打算,點了點頭就帶着人跟着葛禮的腳步走向庭審現場。
被徹底無視了的方梨,看着姜時願離開的背影,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想到那些已經聯繫好各大的媒體買下的那些能讓姜時願身敗名裂的通稿,方梨難看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她倒要看看,等法庭坐實了姜時願就是當年陷害她的李晴時,面對滿天的黑稿跟衆口鑠金的唾沫能不能把姜時願給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