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當趙憐月在火鍋店裏得知霍雨婷清醒的消息後,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匆匆趕往將軍府。
擔心霍雨婷的同時,她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馬車一路疾馳,趙憐月聽着飛速滾動的車輪聲,心中複雜的猶如毛線團一般。
抵達將軍府後,秋香扶着神情焦急的趙憐月下了馬車,徑直來到霍雨婷的房間。
“噹噹..”秋香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吧。”霍雨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還算平靜。
趙憐月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看來霍雨婷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
她推門而入。
牀上的霍雨婷臉色蒼白,嘴脣乾裂,原本靈動活潑的小臉此刻顯得有些憔悴。
昨日的奔波和驚嚇,確實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一個侍女正坐在牀邊,小心翼翼地喂霍雨婷喝粥。
看到趙憐月進來,霍雨婷的臉上勉強露出笑容,“憐月姐,你來了。”
“嗯。”
霍雨婷輕輕擺擺手,示意侍女出去。
侍女有些爲難,因爲老爺特意交代過,要看着小姐把粥喝完。
秋香見狀,連忙接過侍女手中的粥碗,柔聲說道,“我來吧,你下去休息一會兒。”
侍女感激地看了秋香一眼,行禮退下。
趙憐月坐在霍雨婷牀邊。
拉起她的小手,語氣中充滿了擔憂,“雨婷,你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憐月姐。”霍雨婷反握住趙憐月的手,安慰道,“現在我不是重點,小蘇纔是。”
“蘇公子他怎麼了?”
看着趙憐月緊張的神情,霍雨婷語氣艱難,
“憐月姐,小蘇他..可能真的有什麼把柄落在慕夕顏手裏了,他不願意跟我走,而且,而且看起來對慕夕顏唯命是從。”
話音剛落,趙憐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脣微微顫抖着,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努力地想要擠出一個笑容。
每次趙憐月受到打擊之時,她都會露出笑容來告訴自己沒事的,困難總會有辦法解決。
但這次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這是霍雨婷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趙憐月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她頓時慌了神。
“小姐,你怎麼了?!”秋香也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粥碗,關切地問道。
“憐月姐,你別擔心!”霍雨婷也焦急地說道,“我們一定會有辦法救小蘇出來的。丞相府,鄭國公府,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去皇上面前告御狀!”
趙憐月捂住嘴巴,淚水無聲地從眼間滑落,打溼了白紗。
都是因爲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告訴慕夕顏,他可能會去江南,就不會發生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怪不得蘇公子沒有告訴自己他會去哪,就是爲了躲避慕夕顏吧。
自己真是太蠢了。
“憐月姐,我也會努力修煉,哪怕這些途徑都不行,我也會用自己的力量打敗慕夕顏,將小蘇帶出來。”
霍雨婷眼神堅定。
“我們兩個一起,一定能成功的。”
趙憐月抑制住自己的悲傷。
對,事情還沒到最後。
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是在以卵擊石,即使知道此舉可能會無功而返。
但只要不放棄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自從吞下慕夕顏給的那顆蠱蟲之後,蘇念安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原本生機盎然的樹林在他眼中也變得枯黃一片。
他知道這其中有天氣變化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爲他內心的麻木和絕望。
他平靜地躺在牀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牀邊的鐵籠裏面躺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赤狐,慕夕顏還是選擇了在第二天它回來的時候,將其抓入了鐵籠之中用鏈子拴住,希冀能作爲蘇念安的消遣。
但事與願違,一人一狐都萎靡不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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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扭頭看了一眼蜷成一團的赤狐,苦笑一聲,“對不起啊,小狐狸,沒想到這都會連累到你。”
“嚶嚶。”
“要是有機會,我會放你走的。”
慕夕顏端着一碗粥走了進來,打斷了兩者之間的對話。
“說什麼呢?”
這幾天,慕夕顏一直留在小院子裏面,照顧因爲蠱蟲而變得虛弱的蘇念安。
蘇念安扭過頭去,不看她。
慕夕顏也毫不在意。
她坐在牀邊。
舀起一勺,輕輕吹涼後,送到蘇念安嘴邊。
蘇念安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沒胃口嗎?”
慕夕顏收回勺子,將粥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嗯~很好吃哦,”她一邊吃着粥,一邊看着蘇念安,語氣中帶着佑惑,“你真的不嘗一口嗎?”
對於蘇念安的異常舉動,慕夕顏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就只是因爲吞下蠱蟲後身體不適,所以纔沒有胃口。
“好吧。”
慕夕顏聳聳肩,再次舀起一勺粥,吹涼後,卻沒有再送到蘇念安嘴邊,而是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就在蘇念安以爲她要放棄的時候,慕夕顏突然放下碗和勺子,雙手捧住他的臉,
鼓鼓的雙腮像是倉鼠一般,慕夕顏那狹長的鳳眸露出一股促狹。
彷彿在說,“你既然不吃沒那我只能採取另一個極端的辦法來餵你咯。”
然後她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脣。
香甜入喉。
溫熱的粥液帶着慕夕顏的氣息,緩緩地流進了蘇念安的口中。
慕夕顏一口完畢後,擡起身子,露出一抹笑意。
“好吃吧?”
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粥液,然後再次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蘇念安嘴邊。
蘇念安抿抿嘴。
依然無動於衷。
“噢~懂了,你早說呀。”
慕夕顏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念安耳邊不斷響起系統提示音,播報着攻略條進度增長的消息。
而他面前,則是慕夕顏一次又一次地用進口的方式,將粥送進他的口中。
不拒絕不反抗。
這就是現在蘇念安的方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