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敬確實厲害。
畢竟是有“拳擊小少爺”稱號的人,又不是什麼繡花枕頭。
“他還沒有,可能……可能要再過幾天。”
“你們吵架了嗎?”
“……爲什麼這麼問?”
“看出來的,小嬸嬸你不太高興。”
“你個小屁孩,這個年齡段該關心的事不關心,盡瞎操心。”
蘇意然捏着賀睿的臉頰,“我跟你小叔叔好着呢,我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現在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回頭你小叔叔回來檢查你功課,被訓了,可別找我救你,我救不了你。”
“呵!”
賀睿嘟着小嘴,“小嬸嬸見死不救!”
“我這叫明哲保身,小孩子不懂別亂說,還有,小心你小叔叔不滿意禁你的足,到時候想出去玩的機會都沒有。”
“……”
賀睿吃癟的低頭吃着飯。
蘇意然看着他這副模樣,嘴角上揚,“慢點吃,嚇唬你的,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偷溜出去啊。”
“……小嬸嬸,你這是帶壞小朋友。”
“照你這個意思,那小嬸嬸只能自己一個人出去玩了。”
蘇意然擺擺手。
……
王妍希腳傷還沒好之前,所有通告一律往後推,時間空下來,兩人一起約出去吃了頓飯。
王妍希點着菜,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男人身上,笑道,“幾天不見,出門還帶上保鏢了?”
“甩都甩不掉,我正煩着,你就別笑話我了。”
蘇意然一看到顧敬就頭疼,原以爲顧硯禮讓顧敬跟着她回國,也只是跟着她回來而已,哪曾想他寸步不離跟着她。
“那我給你說件能讓你高興的事。”
王妍希從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她,“這個人眼熟嗎?”
蘇意然低頭看着,皺眉,“你什麼意思?”
“這可是顧先生的人,你居然不認識,你這個當家主母做的不稱職。”
王妍希說道,“這是在P市醫院拍到的,我的人去打聽了,人是十天前轉進去的,但是對方保密性極強,警覺性高,我不敢輕舉妄動。”
“P市?”
蘇意然聞言,壓着嗓音,“阿妍,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但是,我幫你這些,可得保密,可不能讓我哥知道是我背後查的,不然又得被他念叨了”
“放心吧,一定。”
蘇意然保證。
P市在京都隔壁,不遠,一天來回就可以,以前顧硯禮不會管她,但是現在有顧敬在,天天盯着她,都快把她盯出個洞來了,更別說去P市了。
畫廊。
“意意。”
孟冉推門進辦公室,看着裏頭的蘇意然,目光示意的看向外頭的顧敬,“你這出門一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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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蘇意然無奈的擺擺手。
她也不知道顧硯禮在想着什麼,突然塞了個人給她。
“神神祕祕的你!”
孟冉將手上的資料遞給她,“明晚P市在會展中心舉辦了一場以“畫”爲主題的展覽,邀請了我們,我答應了,你要不要去,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P市?
得來全不費工夫。
“去,怎麼能不去呢。”
現成的機會怎麼能不要呢。
“好,航班信息晚點發給你。”
孟冉離開辦公室,離開之前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門口的顧敬。
“你不嫌累,這裏很安全的,去休息室坐坐?”
顧敬拒絕,“多謝孟小姐,我不累。”
“……你認得我?”
孟冉挑眉,她好心,對方不接受,她也不強求。
第二天。
P市的畫展隱祕性強,無邀請函者一律不許入內,顧敬成功被攔在外頭。
孟冉看着一旁的蘇意然,走過去蹭了蹭她,“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顧先生怎麼連你去哪裏都要管着你?”
蘇意然輕聲道,“我不知道,莫名其妙的。”
“唉,不說就不說唄,我聽說你這次是跟王大明星出去的,以前你要是想去玩,第一個想到的人定是我,現在……”
孟冉說着,重重嘆了一口氣,“果然,三個人的友誼是擁擠的。”
“見色忘義的傢伙!”
蘇意然勾脣冷笑,“那段時間你的心思都在宋言清身上,還有心思管我?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的嗎?”
“話雖如此,但……你要是實在無聊,我們出去玩的時候,可以帶上你。”
“當電燈泡啊?”
“這叫一家三口!”
“……”
“好啦,我承認我前段時間是我忽略了你,顧夫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了。”
孟冉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忍不住高興,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蘇意然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挑了挑眉,“這麼高興,你跟宋言清的事,成了?”
“哪有那麼快!”
孟冉說道,“不過我哥那邊有點鬆口了,雖然每次見面他對言清依舊沒什麼好態度,但沒有之前反應那麼大,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那就恭喜了。”
“謝謝。”
展覽持續三個小時,這邊距離P市醫院不遠,來回三個小時,足夠了。
蘇意然從後門離開,提前叫了車,師傅早早在後門等着了。
一路順暢。
“小姑娘,來醫院看病的?”
司機師傅主動搭話,帶着口音,“這家醫院是出了名不好約,私立醫院,費用是高的厲害,去隔壁的公立醫院,便宜,醫生也不錯。”
蘇意然笑道,“好的,謝謝您。”
司機師傅倒是提醒了她一點,P市醫院是私立醫院。
蘇意然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這家醫院,實際控股——
盛維集團。
盛勒維加?
這是顧硯禮在法國的公司,其影響力不亞於顧氏集團。
但極少有人知道這兩家的關係。
怪不得王妍希不敢輕舉妄動,原來是因爲這個。
只是既然跟顧硯禮有關,有他的人在,她不認得對方,但是不難保證對方不認識她。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對她很不利。
蘇意然沒有讓司機師傅在正門口停車,而是停在了對面的咖啡廳。
她坐在窗邊的卡座上,望着醫院門口許久,將目光落在了一個老人身上。
她帶上口罩,起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