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昱錯愕震驚的程度不亞於目睹自己‘古板老派的爺爺’突然從山坳坳裏拐來涉世未深的年輕姑娘,來了場時髦的爺孫戀。
傅宴修睨了發小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淡淡:“初次跟你姑奶奶見面,禮貌點。”
“我……”
語噎住的狄昱還沒想到怎麼反駁回去,就見傅宴修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連聲音都溫柔了好幾個度的向身邊的女子介紹他。
“狄昱,我爺爺戰友的孫子。”
狄昱挺直腰板,迅速調整臉上的表情,風度翩翩的伸出手,準備跟傅宴修身邊的女伴握手。
姜時願都伸出手準備握上去打招呼了,但傅宴修卻在中途截胡,攔住她的動作。
其餘幾人不解的看向傅宴修,就聽他清冷的嗓音緩聲繼續道:“這人混不吝的二世祖,不是什麼好人,簡單認識,有需要的時候多個人可以使喚,其他不必深交。”
“噗,哈哈哈。”
姜時願跟田可君都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狄昱下意識看了眼田可君,繃不住的破口大罵。
“傅宴修你特麼二十好幾快三十年頭回脫單,嘚瑟些,佔我便宜給我降成孫子輩我都沒跟你計較。”
“但當着美人嫂子的面這麼埋汰我合適嗎?”
將傅宴修懟了一遍後,狄昱直接上前扯開傅宴修緊牽着姜時願的手,自己握了上去。
跟姜時願說話的時候,態度也明顯轉了個彎。
“嫂子你好,叫我狄昱或者小昱都行,有任何不方便傅大少這種金尊玉貴的人去辦的事,都可以交給我。”狄昱朝她擠了擠眼睛,低磁的氣泡音散發着荷爾蒙的氣息。
姜時願強忍笑意的與其握手:“你好,我是姜時願。”
對上姜時願笑盈盈的臉,狄昱突然懂了傅宴修突然老樹開花一腦袋栽進去也不是沒有原因。
狄昱看着姜時願正發愣,傅宴修已經將那只軟若凝脂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回去。
還獸性十足的用大手完全將那只小手包裹在其中,跟覆蓋氣味標記似的。
“……”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狄昱,簡直嗤之以鼻。
突然覺得自己被叫了多年的‘花花浪蕩子’的名號簡直太冤了,傅宴修這廝明明比他騷多了!
敲門聲響起。
幾名侍者推着傅宴修讓人精心挑選的酒推門而入,幾人也到桌邊落坐。
席間傅宴修跟狄昱低聲聊着兩家準備新合作的項目,田可君則自己搬起椅子緊挨在姜時願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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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式答應傅宴修的追求,跟他在一起了?”
姜時願看着田可君那亮晶晶的眼睛下透着的激動,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但也還是小心點了點頭。
田可君更激動了。
緊抓住姜時願的手,壓低音量激動的附耳問她:“怎麼樣,怎麼樣,做了沒?尺寸大不不?活好不好?跟你那人渣前夫比怎麼樣?”
傻眼的姜時願:“……”
這,也是可以可以拿來聊的話題嗎?
還沒等姜時願反應過來,就聽見田可君將聲音壓得特別低的提醒她。
“找男人身材跟外貌固然重要,但夜生活的和諧得排在首位,不然每次都得演的話,是真的會非常累的。”
直到田可君說罷,用‘你懂的’眼神看向她,姜時願才終於反應過來。
整個人都快燒起來的姜時願,急忙伸手捂住了她那張毫無遮攔,什麼都敢說的嘴。
低聲告饒:“我跟傅宴修前幾天才正式交往,還沒到那步!”
田可君那雙狐狸美目中聞言便染上了一層鄙夷之色。
“姐妹,不是我非要說你,但你這屬實也太丟離異美少婦的臉了。”
姜時願:“……”
根本反駁不了一點。
“傅宴修這麼極品的肉,你一個眼神,他立馬就能自己脫了洗乾淨送你牀上,你是怎麼忍住不饞不動心的?”田可君壓得極低的嗓音裏透着滿滿的震驚。
她盯着姜時願,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沒忍住。
狐疑的向她確認:“該不會你其實喜歡的是女生,之前跟你前夫是形婚?”
田可君覺得除了這個理由勉強還能立足腳之外,不會再有其他可能了。
但凡喜歡男人的,就絕不可能會拒絕得了傅宴修的這臉跟身材!
聽田可君越說越離譜的姜時願,額頭不禁滑下三條肉眼可見的黑線。
“不對啊,之前給你治療的時候也沒聽你提過啊……”
姜時願再也忍不住的打斷了對方的碎碎念,崩潰的向她解釋:“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們只是不想那麼快!”
“行叭。”田可君點頭,突然由衷的感嘆:“不過在如今這個快節奏的時代,傅宴修跟你這樣的純愛戰士,才是比五十克拉以上的鑽石還要罕見的珍寶。”
雖然那絲情緒稍縱即逝,但姜時願還是非常敏銳的從田可君那雙風情萬種的的美眸中,捕捉到一絲豔羨跟落寞。
姜時願下意識看向餐桌另一端,那個剛才還跟田可君在沙發上吻得難捨難分的男人。
還沒將心裏的疑惑問出來,晃着高腳杯中紅酒的田可君便先一步輕笑出聲。
“你情我願,解決生理需求的及時享樂罷了,還真以爲能有那麼多天長地久的真愛啊。”
田可君彎着脣角,將話說得輕描淡寫又隨意至極,但美豔的面容下卻明顯的透着股看穿一切的悲涼感。
想起曾在上一段婚姻中卑微着不斷妥協,以爲那樣就可以一生一世的自己,姜時願也不得不承認,真愛是珍稀的,罕見的。
田可君調整情緒的速度極快,姜時願才垂下眼睫,她便已經開始轉移了話題,開始帶動餐桌上的氣氛。
田可君做了正紅色細長T形美甲的纖纖玉手輕叩了叩餐桌桌面。
“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一下二位。”田可君打斷兩名男士的談話,舉起酒杯道:“非得在用餐的時候談論工作嗎,把兩位美麗的女士幹晾在這,就是你們的紳士風範?”
傅宴修跟狄昱對視一眼,非常默契的終止了對話。
傅宴修也重新調整座椅,跟田可君一樣緊挨着姜時願坐了下來。
“這裏的菜怎麼樣?吃不習慣的話我叫周伯讓廚房重新做些送過來。”傅宴修溫柔的問姜時願。
但姜時願對視上傅宴修的眼睛,腦袋裏就全是田可君前面問她的那些少兒不宜的話。
她嘴上說着“不用,我沒這麼嬌氣。”但身體卻動了動身下的椅子,拉開與傅宴修椅子的距離,往田可君旁邊靠得更近了些。
僅僅是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就讓傅宴修的眸色一深,垂眸看着他椅子的扶手與姜時願椅子扶手間的空出來的那塊距離。
彷彿那不足十釐米的距離,是姜時願給他劃下的楚河漢界的鴻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