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宴修休假一週後正式復工的第一天。
手裏實驗項目終於遞上申請臨牀的姜時願,破天荒的終於下了個早班。
想起這段時間一天不落接送她的傅宴修,姜時願決定給他一個小驚喜,獨自打車去他下班。
姜時願還是第一次來傅氏財團位於濱海城的分公司,彷彿深入雲端的高檔寫字樓,擡頭時都有種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
連辦公大樓都透着一股子威嚴的感覺。
因爲暫時還不想對外曝光傅宴修跟她的戀愛關係,所以姜時願也沒直接進去找人,而是在寫字樓對面的咖啡廳裏坐下。
看離傅宴修下班的時間還有兩小時,就點了杯咖啡跟一份黑森林甜點。
守株待兔的姜時願都在腦袋裏計劃好了,決定等傅宴修出來的那一刻,自己再立刻衝到其面前。
喝着咖啡,品着甜點,姜時願還在想傅宴修看見她時會露出怎麼樣的神情時,餘光卻突然注意到一輛極惹眼的正紅色的布加迪超跑停在了傅氏財團正門口的馬路上。
姜時願原本對這些豪車之類的沒什麼太深的概念,但想起這個全球限量版的車型碧翠苑的車庫裏也有一輛,所以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但也就是這幾眼,姜時願就突然看見還沒到下班時間的傅宴修,疾步走出傅氏財團的大門,來到那輛正紅色布加迪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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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修親自伸手打開車門,布加迪超跑上身着香檳色旗袍的混血美人才牽着他的手緩緩下車。
看着那雙牽握在一起的手,姜時願手一抖,甜點都掉在了桌上。
傅宴修……
怎麼可能!
那一刻姜時願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轉,腦海裏也不受控制的出現了那些沈裴忌在與她的婚內期間跟方梨在一起的畫面。
男人的劣根性,難道傅宴修也免不了這個俗嗎?
懷疑的念頭才滋生,姜時願又突然回想起傅宴修看着她的眼神,以及一次次情動時的剋制……
那些種種細節不該,也絕不可能是假的!
想到這裏時,姜時願才發現自己已經衝出了咖啡廳,就站在距離傅宴修跟那混血旗袍美人只有一條馬路間距的路旁。
如果對方是傅氏財團的合作對象,自己貿然衝過去可能會打擾到他。
顧忌到這點,姜時願便沒直接過去,而是想給傅宴修打電話覈實一下。
但姜時願的手機才掏出來,都還沒來得及解鎖,突然一個身影走到了她身旁。
是沈裴忌。
才一段時間沒見,沈裴忌明顯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從前清爽利落的碎髮已經長了不少,半遮住眼睛的劉海多了幾分陰鬱感。
以至於姜時願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沈裴忌看着馬路對面,下車後與傅宴修緊緊抱在一起的女子,幽幽的與姜時願道:“男人都是這樣,更何況還是傅家現任掌權者傅宴修這樣的男人。”
“你想說什麼?”姜時願將手機放回包裏,淡漠的看着他。
“離開我這麼長時間,你難道還看不清事實嗎?”沈裴忌迎上她的目光,連聲道:“傅宴修這種階級的男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上你這種有過兩年婚史的女人?”
“你怪我出軌方梨,妄想做享齊人之福的美夢,但他難道不比我可惡嗎!”
沈裴忌像是怕姜時願還陷在美夢裏,看不清現實似的,突然伸出雙手緊緊掐住她的雙肩。
“傅宴修只是把你當成一時新鮮的玩物!過了新鮮勁隨手就扔了!”
沈裴忌看着她的眼睛,逐字厲聲道:“他甚至就連‘情人’的身份也不可能給你,更不可能會娶你!”
姜時願看着沈裴忌發瘋,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過半分的變化。
原本她心理的確還是有幾分懷疑傅宴修跟那混血美人的關係,但這種懷疑在沈裴忌衝出來的那一刻反而徹底消散了。
原因無他。
傅宴修跟沈裴忌是完全不一樣的。
姜時願相信,就算在未來的某一天,傅宴修不愛她或者是心另有所屬了,那他也一定會光明正大體體面面的分手。
至少在教養這一塊,傅宴修就絕對做不出像沈裴忌這麼沒素質的事!
況且國外別說擁抱,就連貼面禮吻手禮也是再尋常不過的禮節罷了。
姜時願心裏最後殘存的那一絲疑雲,在想到這一點後,就徹底消散了。
她擡手將沈裴忌按在她雙肩上的手打拍開,漠然道:“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親身體會過一次的沈裴忌,比誰都清楚姜時願的底線是什麼!
所以在他看來,姜時願只是不想在他面前露怯,故意在逞強!
“我們也可以復婚!”
沈裴忌固執的強行拉住姜時願的手腕,被劉海遮了一半的眼睛裏隱隱透着滿能抑制住的興奮。
他壓根沒看見姜時願那一臉‘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的嫌厭表情,仍在自顧自的說着,甚至‘大度’的讓步許諾她。
“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別再計較我跟方梨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這段時間跟傅宴修發生過什麼。”
僅僅就憑最後這一句,姜時願就又一次能清晰的佐證,傅宴修跟沈裴忌是完全不一樣的。
沈裴忌自己垃圾齷齪,就認爲別人也跟他一樣。
姜時願沒向沈裴忌做任何解釋,只是突然想起什麼的問他:“那方梨呢?你不是才說這次要做一個好父親?”
沈裴忌靜默了兩秒,似非常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十分介意,我會把她跟孩子送出國,也會提前立好遺囑,只會給方梨肚子裏的孩子該有的份額,絕不會讓她跟那個孩子出現在你面前。”
不出意外的發言,讓姜時願淺色的菱脣微微勾起。
是帶着譏諷的弧度。
但被興奮衝昏頭腦的沈裴忌,根本一點也沒品出姜時願笑容中的譏諷,只認真她笑了,就是答應了!
欣喜不已的伸手就想將姜時願緊緊擁入懷中,紓解這些日子來的思念跟愛意。
但他伸出去的手還沒能抱到姜時願,就被後者往側前方一閃,避開他的擁抱。
沈裴忌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被姜時願一膝蓋重重直擊他雙腿中心點的位置。
巨大的疼意,讓沈裴忌痛苦的蹲了下來,冷汗淋淋。
而姜時願則只是用非常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早點砸錢找個好點的育嬰師吧,就你這三觀,最好這輩子都離所有的小孩遠些,免得三觀跟智商影響到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