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壓根就沒想搭理姜金玉,只將對方當做一個聒噪的跳樑小醜。
但聽對方既然還將無關的人牽連進來,姜時願才不由緊蹙起如畫的秀眉。
“姜金玉,爲什麼你每次一見到我就開始發瘋,亂攀咬?”姜時願擡眼正視姜金玉的目光,非常不解:“在你去實驗室面試失敗前,我應該沒得罪過你,但你對我的敵意好像是在那之前就開始有了。”
怒意上頭的姜金玉,被她這麼一問是後,暗中突起一陣心驚。
自己對姜時願的針對真表現得有這麼明顯?
姜時願還長得跟姜老夫人年輕的時候那麼相似,要被人察覺到蛛絲馬跡……
姜金玉想到這裏,後背也不由的溢出一層薄汗。
但面上卻沒顯露出半點痕跡,反而依舊保持着垂眼俯視姜時願的神情,不屑的冷哼。
“你還真挺看得起自己,就你這種連去實驗室打雜也得靠關係走後門的垃圾敗類,也配被本小姐看進眼裏?”
“簡直笑話!”
姜時願聞言不禁嗤笑:“那請問你現在特意跑來找我茬又是圖什麼呢?”
“我……”
姜金玉被姜時願給嗆的一時失語,不知道還能怎麼反駁。
語噎半晌後,姜金玉乾脆不再跟姜時願講道理。
“我就是不想跟你這樣的下等人呆在同一個空間內,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會覺得難受!”
理直氣壯的將心裏所想的話吼出來後,姜金玉直接撥通了酒莊老闆的電話。
那邊雖然沒有立即接,但也不影響姜金玉繼續對姜時願撂下狠話。
“等着瞧吧,一會就讓人直接把你從酒莊裏扔出去!看看到時候你還怎麼傲!”
姜時願的杏眸中逐漸染上一層冷意,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就猛地看見田可君身後不遠處正蹙眉走來的傅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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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準備去與傅宴修會合,姜金玉卻以爲她是知道怕,想逃了。
姜金玉不禁露出勝利者般得意的笑容。
“現在才開始怕丟人想逃,我告訴你,晚了……”
姜金玉的話還沒落音,就在隨着姜時願轉身,看見走過來的傅宴修時,聲音戛然而止。
她習慣性的早在三天前就將聚會地址提前告知了傅宴修身邊的助理,本來也沒抱希望傅宴修會來,所以見到對方時先是愣了半秒,隨之而來的就只剩狂喜。
姜金玉甚至都沒再與姜時願計較,掛斷還沒接通的電話,疾步搶在姜時願之前小跑到傅宴修跟前。
“宴修,你要來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姜金玉眸子發亮,臉上也都是少女的嬌羞之態,嬌羞道:“早知道我就再打扮得漂亮些了。”
傅宴修將目光從腳步已經停下來的姜時願身上收回來,睨向身前的姜金玉:“你剛才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看見一個靠走後門在實驗室打雜的人也想混進來,擔心這種人別有所圖,所以想讓人把她請出去罷了,不是什麼大事。”
姜金玉說罷,還又擡眼睨了姜時願一眼,沒忍住的又出聲譏諷道:“估計都不知道她脖子上那條假貨是今年春拍的壓軸頂貨,連這種東西也敢亂仿亂戴……”
傅宴修淡聲道:“我怎麼不知道我親自從拍賣場上拍下來,親手戴到她脖子上的項鍊,怎麼到你嘴裏就成假的了?”
姜金玉:“??”
她整個人都傻愣住,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什麼問題,幻聽了,也不相信這話是從傅宴修的嘴裏說出來的。
而傅宴修卻已經越過她,徑直走到姜時願身邊,當着她的面,牽住了姜時願的手。
那一刻姜金玉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內心世界的崩塌,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傅宴修指骨分明的大手插進姜時願五指的指間,與她十指相扣後,才溫柔的輕聲問她:“她有沒有動到你?”
姜時願有些好笑,反問他:“在你看來我會是那種傻站着坐以待斃任人欺負的類型嗎?”
“你是不會坐以待斃,但大多數時候都太懶,不屑搭理那些吱哇亂吠的人,所以才會讓那些人以爲自己能踩到你頭上爲所欲爲。”
姜時願:“……”
她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出來,傅宴修是在點她還是在點姜金玉。
在她靜默着沒吭聲的這個間隙,大腦一片空白的姜金玉才終於重新恢復了感知力。
她僵硬的轉身,死死盯着傅宴修與姜時願十指相扣在一起的雙手,目光如燒紅的炙鐵。
她苦戀多年,卻始終連靠近都未能靠近半分的硃砂痣白月光,竟然被她最厭惡的女人捷足先登?
姜時願這種在那種淤泥家庭長大的卑踐下等人,怎麼配站在傅宴修身邊!
姜金玉想到這裏,猛地想起來姜時願‘下堂妻’的身份。
那麼大的熱搜新聞,姜金玉不信傅宴修會不知道,更不相信一個情感潔癖到她百般勾飲至今也未能靠近半分的男人,會要一個其他男人穿過的破鞋!
“宴修,如果是因爲我追來濱海城的事讓你感到壓力大,煩了厭了,我可以現在就回四九城,保證不會再跑到碧翠苑跟你公司門口蹲你!”
姜金玉舉手做出發誓的手勢,像是看穿了一切。
說到這裏,姜金玉還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重新調整好後,才繼續道:“所以你真沒必要屈尊,借這種女人來我跟前演這種戲碼。”
如同被踩到逆鱗的傅宴修,太陽穴附近的青筋猛地跳起。
他好不容易才終於追上的人,怎麼就成屈尊了?
還演?
他跟姜時願的感情都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姜金玉居然還認爲姜時願跟他只是在作秀?
傅宴修難得有這麼生氣的時候,但又顧忌着身邊的姜時願,不想在愛人面前失態展現出殘暴的那一面。
真憋得有些難受時,姜時願突然輕笑了一聲。
“如果這是你安慰自己的方式,那還真就得讓你失望了。”
“你——”
姜金玉剛想斥責姜時願,自己跟傅宴修之間的事還輪不到她來插嘴,但話才冒出一個字,就因爲眼前的一幕強行捂住,放大的瞳孔都在震顫。
因爲她看見姜時願踮起腳尖,昂頭在傅宴修乾淨的下顎線上落下非常響亮的一吻。
那清脆的‘mua’,就如同一個落在她臉頰上的響亮耳光!
姜時願抱着傅宴修的胳膊,又得意又驕傲:“姜金玉小姐那麼辛苦也沒能追上的人,現在還真就是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