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也是覺得聞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興奮地揚起小腦袋,鼻尖微微聳動。
就在兩人準備進入思安樓時,門口的店小二卻攔住了他們。
“二位客官,不好意思,我們思安樓禁止攜帶寵物入內,以免影響其他客人的用餐體驗。”
“啊,這樣啊。”
“我們可以提供看管服務。”
蘇念安看了一眼懷裏可憐巴巴的小狐狸,有些犯難,
“哎呀,放在外面就好了,讓小二看着它怎麼了,這麼大的店,不用擔心的啦。”胡婉兒心中暗喜,這個店小二簡直就是神助攻。
她原本還在擔心美好的二人世界會被這只小狐狸破壞,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了。
看着蘇念安還在猶豫的樣子,她催促道,
“蘇念安,快點啦,我都快餓死了。”
蘇念安嘆了口氣,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
“沒辦法了,只能委屈你一會兒了。等會兒我打包一些好吃的給你。”
“嚶嚶嚶~”小狐狸似乎聽懂了蘇念安要把它留在外面,眼角泛起淚光,可憐兮兮地看着他,頗有幾分妲己魅惑紂王的風範。
大王~你捨得嗎?
“蘇念安~”胡婉兒再次催促道。
小二也適時地伸出了手,準備接過小狐狸。
就在這時,思安樓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語氣中難掩興奮和激動:
“誰叫蘇念安?!”
…
王祝今天剛從京城回到蘇杭。
自從蘇念安離開後,慕夕顏就一直讓他大力扶持趙憐月的火鍋生意。
兩位商業奇才趙憐月和王祝強強聯手,才使得火鍋店得以迅速擴張。
他們沿着京杭大運河一路開枝散葉。
直到蘇杭的這家安心樓才堪堪停下。
王祝今日也是遵着慕夕顏的指示,來思安樓和趙憐月商討下一步的運營策略。
順便也讓他回家看看許久未見的家人。
慕夕顏如今人情味多了不少,似乎是蘇念安的離開對他產生了很大的改變。
二樓的包廂裏。
這是王祝第一次來到安心樓。
看着眼前目光炯炯有神的趙憐月,王祝不禁感嘆世事奇蹟。
原本雙目失明的她,竟然在蘇念安離開後恢復了視力。
據說趙憐月和蘇念安之間有着某種特殊的情感,難道極致的悲傷還可以治癒眼疾不成?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蘇念安走後,原本冷漠無情的慕夕顏竟然會允許甚至支持趙憐月一直髮展着蘇念安的火鍋產業。
要是放在以前,慕夕顏非得把整棟樓都拆了不可。
王祝看着趙憐月,再次提起了那個讓他倆總是意見相左的問題,
“趙姑娘,我還是認爲把我們的配方賣出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火鍋的製作原理很簡單,現在市面上已經出現了不少仿製品,與其讓它們搶佔市場份額,不如趁早把配方賣出去,還能大賺一筆。”
看到趙憐月不爲所動,王祝嘆了口氣。
以前的趙憐月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而現在的她,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像個失去了摯愛的未亡人。
“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配方賣出去之後,我們的火鍋就會失去競爭力。作爲開創性的品牌,我們已經建立了相當大的品牌效應,以後只需要不斷改進配方,就能保持領先地位。”
趙憐月用筷子夾起一片毛肚,在沸騰的鍋底裏涮了涮,然後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她已經吃過很多次火鍋了,但依然吃不膩。
因爲每次吃火鍋,趙憐月都感覺蘇念安彷彿就在自己身邊,那種熟悉的味道和感覺,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慰藉。
“配方不賣。”趙憐月語氣堅定。蘇念安留給她的東西並不多,這份火鍋配方是自己最珍視的寶物,是可以珍藏一輩子的回憶,她怎麼可能爲了錢而輕易出手呢?
而且,趙憐月之所以堅持開火鍋店,也並非是爲了賺錢。
火鍋店就像是一個象徵,是他們兩人曾經共同努力的見證。
她要帶着蘇念安的夢想,走遍大江南北。
“哎..”王祝無奈地嘆了口氣。趙憐月的固執超乎他的想象,或許是因爲他們兩人的理念不同吧,趙憐月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恐怕也只有蘇老弟才能讓她改變主意了。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喊聲,“蘇念安!快來!我快餓死了!”
王祝愣了一下。
趙憐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試圖向下張望,但被屋檐擋住,她看不到那個叫“蘇念安”的人。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推開房門,大步朝樓下走去,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哎!趙姑娘!”王祝連忙跟了上去。
“或許只是同名而已,蘇老弟他…”王祝搖了搖頭,無奈地跟在趙憐月身後下了樓。
然後,就發生了剛纔的那一幕。
“誰叫蘇念安?”趙憐月一邊快步下樓,一邊焦急地張望着,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她撥開擋在門口的店小二,朝外看去。
蘇念安和胡婉兒也愣住了。
蘇念安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與趙憐月重逢,而趙憐月的眼神卻逐漸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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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人和蘇念安的眉眼間有幾分相似,但…終究不是他。
不過,許久未見蘇念安的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道歉,卻被胡婉兒搶先一步擋在了蘇念安面前。
“喂!你是誰啊!一來就問人家叫不叫蘇念安,怎麼?你跟我相公有關係啊!”胡婉兒語氣不善地問道。
“誰是你相公?!”蘇念安哭笑不得。
“現在不是,以後肯定也是!”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掌櫃的。”店小二連忙向趙憐月低頭示意。
胡婉兒這才注意到趙憐月,她驚訝地問道,“原來你就是安心樓的掌櫃,趙憐月?”
趙憐月歉意地笑了笑,“是我。剛纔是我唐突了,實在抱歉。這位公子與我一位故人名字相同,而且長得也有幾分相似,所以一時情急,失禮了。”
她接連道歉,並說道,“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請儘管開口。”
胡婉兒卻沒搭理她,只是回頭,“沒想到着安心樓的安還真是你的名字的安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蘇念安看着她醋意大發的表情,聳聳肩,沒搭理,“那就是巧咯,能有什麼辦法。”
他越過氣鼓鼓的胡婉兒,走到趙憐月身前,眼神複雜。
憐月姐還真是變了很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