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腦子很亂。
她之前就想過鍾叔不簡單,但是幾次三番碰上費德里要對付他,她就容易心軟。
再加上從小到大,鍾叔待她確實不錯,她不想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摩他。
蘇意然成功沒睡好。
她甚至都不知道顧硯禮什麼時候起牀的。
她一覺睡到了中午。
還是嵐夫人擔心她不舒服,上來叫她,她才醒的。
樓下。
嵐夫人看着從樓上下來的人,臉色憔悴,整個人都沒有精氣神。
她擔心拉着她的手,“怎麼了這是,沒休息好嗎?是不是阿硯那小子又做了什麼?”
“沒有,媽媽。”
蘇意然搖了搖頭,“就是我現在才起牀,宴會會不會來不及?”
“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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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夫人說道,“一個私人宴會而已,沒多大的事,先吃點東西,然後上去好好休息。”
“我真沒事的,媽媽,我可以去。”
“不行,聽媽媽的話,好好休息,下次有機會再去。”
“……好。”
嵐夫人態度強硬,蘇意然沒有堅持,只好答應了。
這一整天,蘇意然都在補覺。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放在牀頭櫃上,她拿過一看,發現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人打過來的。
她趴在牀上,給對方回了一個電話。
“意意……”
“喂……”
她輕聲道。
電話的對面的顧硯禮愣了一下,輕笑着說道,“還沒睡醒嗎?”
“嗯……”
蘇意然悶聲道,“不知道爲什麼,越睡越困,根本就不想起牀。”
“醫生說,孕期嗜睡,很正常,但是現在很晚了,你從中午到現在,什麼東西都沒吃,先下去吃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沒吃?你在家裏又讓人監視我。”
“胡說什麼,我從下午開始打電話,現在才聽到你的聲音,我總得先了解你什麼情況。”
“那也是監視。”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要晚點回去,你最多再躺半個小時,然後去吃飯,吃飽再睡,聽到沒有。”
“沒有。”
“……意意,聽話。”
“不想聽話……我讓你早點回來,你不也沒聽我的話嗎?”
“……”
電話中傳來無奈的低笑聲,“知道了,我一個小時後到家,困了就睡吧,等我回去叫你。”
“……掛啦。”
蘇意然直接掛了電話,反扣着手機,矇頭繼續睡着了。
蘇意然這種情況,在第二天的時候,纔有了好轉。
她睡夠了,醒了很早。
她難得的在顧硯禮之前醒來。
她輕輕洗漱好下樓。
正好碰上了嵐夫人。
“意意?”
她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她,臉色慌張之際,故作鎮定,“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
蘇意然看着嵐夫人,她身上還穿着禮服,揹着包包,手上提着高跟鞋,踮起腳跟上樓。
“媽媽,您這是剛回來?”
“噓,小聲點。”
嵐夫人壓着聲音,看着前方緊閉的房門,“阿硯還沒醒吧?”
“還沒。”蘇意然問道,“您怎麼現在纔回來,我……”
“意意。”
嵐夫人打斷她的話,“媽媽現在很累,先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替媽媽瞞着,不能讓阿硯知道了。”
要是讓他知道了,又得在她耳邊說個不停,她最怕他這樣了。
“媽媽!”
不等蘇意然答應,身後的房門已經打開。
顧硯禮出現在房門口,看着嵐夫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記得昨晚的宴會十點結束,現在是早上六點半,怎麼,從那邊回來要八個多小時,您是蝸牛轉世嗎?”
“阿硯。”
嵐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我累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我先回房間了。”
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媽媽?”
蘇意然望着她的背影,轉頭看向顧硯禮,“你這是幹嘛,媽媽現在纔回來,這休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怎麼都讓她吃點再休息吧?”
“你以爲她這個點回來,會餓着她?”
“……”
蘇意然反應過來,給顧硯禮豎起大拇指,“果真是親兒子,真瞭解。”
“別擱這拍馬屁,你要是敢夜不歸宿,腿打斷!”
“……”
蘇意然無辜地看着他,後退了兩步,扁扁嘴,“大早上的嚇唬人做什麼?”
“真話,所以還請夫人記在心上。”
“……”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蘇意然跑下樓。
不過蘇意然還是挺佩服嵐夫人的,有個性,不會被顧家的規矩束縛。
不過這顧家好像也沒什麼規矩吧。
除了顧硯禮時不時嚇唬她,就比如“打斷腿”的狂言。
嵐夫人睡了一整天,蘇意然有些擔心她。
“你說要不要去敲個門問問,說不定真的不舒服?”
顧硯禮瞥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後再考慮去敲門。”
蘇意然聞言,歪着腦袋看着他,“爲什麼是一個小時後?”
“晚上她有約。”
“……你又知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什麼嘛,賣什麼關子,有話直說。”
蘇意然討厭話到嘴邊又不明說的感覺,心癢癢的,很不舒服。
偏偏顧硯禮還沒有說的打算。
“真討厭。”
果不其然,一個小時後,嵐夫人從房間裏面出來,容光煥發。
蘇意然看着她,“媽媽,您要去哪裏?”
“約了朋友去吃飯。”
嵐夫人笑看,對上她好奇的目光,“要不要一起去,她有個女兒,跟你年齡差不多,有話題。”
蘇意然“哇”的瞪大雙眼,屁顛屁顛跑過去,小聲問道,“吃什麼呀?”
“吃……”
“你不能去。”
還沒等嵐夫人說話,顧硯禮的聲音傳來,直接將嵐夫人惹毛了,指着自己兒子就大罵,“顧硯禮,你在這瞎叫什麼,去不去取決於意意,我又不是叫你去,關你什麼事?”
“我…:”
顧硯禮緊抿着脣,說道,“您如何,我管不着,但她還懷着孕,您別將她帶壞了。”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帶壞她,你個臭小子,現在長本事了,敢教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