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看清是傅宴修打來的電話,怕他擔心。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先知會了姜老爺子一聲,得到後者笑着點頭的首肯後,姜時願才退出茶室,接起了電話。
她前腳剛離開,姜策後腳就迫不及待的低聲向姜老爺子打聽。
“爺爺,你和那女孩怎麼認識的?她家境怎麼樣?適合做你的孫媳婦不?”
一連三問才讓姜老爺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這孫子今天怎麼如此熱情,原來竟是——
姜老爺子氣得鬍子都差點歪了,目光在茶桌上一掃,挑了最順手的茶寵,擡手就往姜策身上摔。
“你趁早給我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一點點其他想法都不準有!”
姜策手非常快的接過了那只茶寵,雖然沒被砸到,但還是被自家爺爺那氣急敗壞的警告聲,弄得相當茫然。
“不是,爺爺,這……憑什麼啊?”姜策還有些不服氣:“您不是跟她關係還不錯嗎?要是人品不過關,您也不可能把人帶到祖宅來見面吧。”
“這跟人品沒關係,你知不知道她……”
姜老爺子想說什麼,但又還沒有足夠支撐他猜測的證據,所以好幾次張口又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擺手,強硬道:“反正絕對不行!”
“可是……”
姜策還想再替自己爭取一下,但這次直接被老爺子十分生氣的給打斷了,警告他:“你給我離人小姑娘遠一點!再敢有這心思,老子抽死你!”
看着爺爺這完全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態度,姜策只能懨懨的將心裏那點苗頭給掐熄了。
腦子飛速運轉,想了很多種可能後,篩選出最有可能的那一個。
姜策一臉驚愕道:“您該不會這麼一把年紀了,要娶那姑娘來做續絃,讓她做我跟金玉的奶奶吧?”
姜老爺子聞言氣得連氣都喘不順了,提起身旁的金絲楠木柺杖,就要上去抽他。
姜策腳底抹油,每一次姜老爺子打下來的時候都躲得非常快。
看姜老爺子這反應,便覺得就是自己猜中了,所以老爺子才如此惱羞成怒!
“爺爺,那姑娘看着也就跟金玉差不多大,就算奶奶她過世這麼多年,你想老牛吃嫩草,重新娶一個,也不能娶一個比我還小的啊!”
姜策一邊躲,還一邊控制不住的連聲吐槽。
姜老爺子被氣得夠嗆,但又無法說出事情。
只能掄起手裏的柺杖,往姜策的身上抽。
姜策有一下沒閃躲及時,被抽了個正着,在他呼疼的空檔,姜老爺子也非但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還趁機又往其的腿上招呼了好幾下。
“爺爺,我錯了,錯了,你別打了。”姜策只能連連求饒。
姜老爺子終於將手裏的柺杖放下了,但看着自家這孫子時,那一臉的怒氣顯然是一時半會都消停不下去了。
“要是再信口開河的胡說八道,你看我這把柺杖能不能打斷你的腿!”姜老爺子怒罵。
姜策忍着痛,還得給姜老爺子遞茶,讓他消氣。
但至少姜老爺子不是老糊塗了,要娶一個比他還小上幾歲的小姑娘做他奶奶,姜策就覺得其實也還好。
姜時願接完電話,跟傅宴修明確的報完平安,回到茶室時,就感覺這爺孫二人間的氣氛……似乎不太對。
姜時願雖然好奇,但也自知她的身份沒資格多問,便也沒說話。
反倒是姜老爺子,直接指着姜策:“你,給我坐到那邊去。”
姜老爺子手指一擡,示意到角落牀邊的一個孤零零的小板凳上,看起來像是傭人拿來打掃高處衛生,忘記收的。
姜策雖然不情況,但更不敢忤逆老爺子的話,委委屈屈的起身坐了過去。
將心懷鬼胎的親孫子跟‘疑似自己親孫女’的人,徹底拉開距離後,姜老爺子才鬆了一口氣,重新揚起滿臉慈愛的笑容招呼姜時願。
“時願,別管他,來,坐。”
姜時願不是很理解這爺孫二人是在打什麼啞謎,但也還是乖順的在姜老爺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對了,我可以直接叫你時願嗎?”姜老爺子似才想起來的問。
“您不嫌棄的話,當然可以。”姜時願笑着點頭。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跟你有緣分,特別喜歡你。”姜老爺子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爺爺,不要什麼老爺子之類的,太生分見外了。”
姜時願猶豫了兩秒,最終只是笑着應道:“那我就叫您姜爺爺了。”
姜老爺子:“……”
其實他更想聽不帶姓的,但現在又不能直說。
姜老爺子靜默一瞬後,也只能先笑着應下。
“看你打完電話之後心情都好了不少,是朋友的電話還是……”姜老爺子找話題的想打開話匣子多瞭解姜時願一些。
“是正在交往的人。”姜時願提起傅宴修臉上就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道:“他真的是非常好的人。”
姜老爺子聞言倒是十分的欣慰,連連點頭:“喜歡的人,也正好特別喜歡你,這本身就是一件既難得又幸福的事。”
和樂融融的氣氛正好時,一道極煞風景的男聲卻突然冷不丁的響起。
“現在這個社會,生理上的喜歡能維持多久還不一定呢。”
是被姜老爺子安排坐到了角落窗邊小凳子上的姜策。
姜時願微是蹙起眉頭,一時沒太反應過來。
明明剛才姜策對她的態度看着也還行,才一會的功夫,怎麼就變化這麼大了?
姜策迎上姜時願的眼神後,還特意又重新強調道:“女孩子在正式成婚前,最好別跟男人走太近,也別有太親密的關係,太輕浮的女生哪個正經的好人家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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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
無語,錯愕,震驚……
種種情緒飛速在姜時願的大腦裏躍過,特別想指着姜策問上一句:這是哪來的大清遺孤!沒人告訴你新中國已經成立幾十年,婦女也早就解放了嗎?
這種話裏話外跟要把女性浸豬籠的發言,到底是從哪來的?
姜時願甚至都已經在腦海裏想好,要怎麼跟田可君好好吐槽上一番了,但轉念一想。
易雅韞既然能把姜金玉教導成那性子,那這大兒子奇葩些,似乎也順理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