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澤剛一令下,手下的人便立馬行動起來,他們可以說是草原上長大的,撲抓獵物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很快,每人手上便都多了野兔,亦或是野雞。
阿塔雖四肢發達,但腦子簡單,簡而言之就是不好使,他困惑道:“太子,您抓這些獵物來做什麼抓活的,又不能吃。”
越澤動手撕裂自個身上的衣服,阿塔瞧見了,忙出聲制止,“太子,您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撕身上的衣服”
越澤手上的動作不停,解釋道:“本殿想撕下些布條綁在這些野味腳上,到時候希望它們能把我們帶出迷陣,我們也只能靠它了。”
原來太子打的是這個主意,阿塔緊跟着一喜,這說明他們有離開迷陣的希望了。
他也跟着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按越澤的手法,如法炮製,其他人亦如此。一幫大漢在撕扯身上的衣服,就如同一羣大漢在公共場合下摳腳,畫面實在是太美,簡直不忍直視。
越澤把布條綁在灰色小兔的小腿上,然後將其放生,拿了條木條驅趕它走,他則跟着兔子後面,身後的人紛紛跟上,那場面莫名的滑稽。
眼看天準備暗下來,越澤也急了,晚上別是兇猛野獸出沒纔好,不然連逃的地方都沒有。
奈何那只灰兔子很不給力,走走停停,最後直接賴着不走了,鑽進自己的窩裏。
不得不放棄,越澤又從阿塔手上拎過那只鬥志昂揚的野雞,用這樣的方法。
一路追趕,它便一直跑,越澤不敢貿然拉緊繩子,就怕它突然停下來,然後不跑了。
越澤不忘提醒身後的人,“速度點,跟上。”
這次結果出乎意料,那只野雞不僅把他們帶出了迷陣,還帶他們來到了一處平地,不遠處有一茅草屋。
越澤振奮不已,命令身後的人緊緊跟上,他則步履輕快的朝那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前有很多類似帶他們來着的野雞,簡單的擺設,但明顯是有人住的。
茅草屋裏頭空無一人,越澤讓衆人在門口等,自己則先進去四處瞧了眼,沒看到人。
爲表誠意,越澤領着他們在外頭等候,免得唐突了神醫,惹得他不快。
“你們是什麼人”
冷不丁有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越澤轉身看去,來人風仙道骨,鶴髮童顏,有幾分出塵的味道,喚作神醫,也不是沒有憑據。
“神醫,晚輩來這想求您一事。”越澤面帶微笑,禮貌上前拱手問好。
那老頭冷哼一聲,扭頭進了茅草屋,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阿塔哪裏看得過去,不過是個山野裏的老頭,竟敢對他們尊貴的太子殿下無禮。
“你這臭老頭,怎麼說話呢太子好心好意求你,你卻這般態度,好不講理啊。”
“阿塔,不許對神醫不敬。”越澤冷了聲,轉身朝他投去凌厲的警告。
阿塔只得退到一旁,沒敢再多說一句,太子明顯已經對自己插嘴很不悅了。
“少跟老夫唱什麼雙簧戲,老夫可沒閒功夫看。”妙神醫可不吃這套。
妙神醫,外號妙手回春。只要人沒死,還有口氣,那他就能把人從閻王殿裏搶回來。
好不容易看到人,越澤是不求到解藥不肯回去的,他再接再厲,“神醫,晚輩這位朋友中的是賽閻王,急需解藥,您就行行好,給我朋友治治病吧”
“你要老夫救,老夫就救,老夫豈不是要忙死了。”要不是爲了躲避那些整天上門求醫的人,他就不會來這定居下來,且設了迷陣,只不過竟被他們誤打誤撞之下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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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身醫術可不能就這麼沒了,忽而想到什麼,妙神醫斜視越澤,模樣極爲傲嬌,“你是破了老夫的迷陣進來的嗎”
越澤搖頭,老實交代,“不是,本晚輩是藉助外物引路進來的。”
聞言,妙神醫瞬間變臉,“既然你沒破得了老夫的迷陣,老夫更沒有要幫你的必要了。”
若解得了,他還能收來做個徒弟,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不至於到了他這一代就沒落,慧根得有,沒有收來有個屁用,不止添碗筷,還要浪費糧食。
“神醫,您要什麼要求,儘管提,老夫定會盡量滿足您的要求。”
“老夫住這挺好的,不需要什麼要求,老夫提的要求,你恐怕辦不到的。”
越澤愣住,“您都還沒提,又怎知道晚輩做不到呢”
妙神醫眉峯一挑,“老夫若說了,你又
辦不到,那就馬上給老夫消失。”
越澤猶豫了,既然是神醫的問題想必不是很容易解得出來,自己要是輕易答應了,那豈不是連救葉彎彎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不敢啊不敢就給老夫走人。”妙神醫擺手,很不耐煩的開口趕人,完全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又或者說在他這裏沒有什麼身份尊卑的差距。
阿塔好幾次都想上前爲自家太子出氣,但又怕太子生氣,不得不忍住。
越澤像是下了什麼大決心似的,“好,若晚輩辦得到,還請您不要食言。”
妙神醫爽朗一笑,“那老夫拭目以待。”
能收一個腦子靈活的人做徒弟,那可是件大好事,還愁沒人繼承自己的衣鉢。
阿塔一臉的不憤,“太子,那老頭這般對您不敬,您怎麼不讓屬下好好把他教訓一番,亦或是我們直接把人綁回去不就得了,省得他囂張。”
“你懂什麼他脾氣傲得緊,要是我們硬來,反而會壞了大事。”換做平時,越澤肯定會直接把人打暈帶回去,簡單又粗暴,快速又簡便。但現在這人可是唯一能解葉彎彎身上毒的關鍵,要是搞砸了,她也就沒救了。
“太子,那您現在打算去哪裏找難不成您想親自去破那迷陣,不行,屬下不同意。”
“行了,本殿自有主張。”
阿塔怕他真的什麼都不顧若破不了陣,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根本不值得。
“太子,您若執意如此,屬下將長跪不起。”說完,阿塔雙腿一曲,跪在越澤腳邊。
其餘也跟着跪下,齊聲道:“太子,請您三思。”
越澤無奈拂袖,但態度堅決,“你們就算是跪死在這,本殿也不會心軟的,神醫是唯一能救她的人,若請不到他,或拿不到解藥,本殿說什麼也不會離開這的。”
阿塔又急急道:“太子,您、”
越澤也沉下臉來,厲聲道:“夠了,誰再敢多說一句,本殿定不會輕饒。”
遠在涼雲國的雲霄也同樣派人找關於賽閻王解藥的下落,但卻一無所獲。
他怕宗政燁此番前去,不能找到解藥,想到葉彎彎有可能就此沒了性命,心急如焚。
他心情不好,府上的下人也難免遭殃,時不時的被他挑毛病,戰戰兢兢的。
話說,宗政燁出了太子府,一路奔着牧雲山的方向而去,馬不停蹄的。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便也趕上了。
到達越澤停留的地方,在那裏看見了他綁在樹下的馬,宗政燁下馬,同樣把馬綁在不遠處,看來眼樹林,閃身進去。
有了越澤在前面開路,他幾乎是一路施展輕功,速度很快,但同樣也被困在越澤被困的迷陣裏。
宗政燁轉了兩圈,才明白過來自己陷在迷陣裏。他同越澤一樣,先是震驚,再到驚喜,有人設陣,那肯定有人住。
宗政燁是習武之人,對各種迷陣都有研究,他仔細看來周圍的地形,那是一個圓圈,身處其中,但給人一種幻境。看似走了好遠,實際上還是在原地打轉。
他腦中靈光一閃,驀然有了破陣的法子。
這頭越澤欲嘗試破迷陣,卻被一幫人阻止,說什麼也不答應,拿着彎刀個個要抹脖子。
越澤一陣心煩,妙神醫吃飽了喝足了,出來見到這一幕,免不了要調侃幾句,“你這猶豫不決的樣子,就算老夫等到明年,甚至是後年,也未必能見到一個乖徒孫,既然不能下決心,那就走吧。”
“神醫。”越澤雙膝下跪,卸掉自己是太子的高高在上身份,言辭懇切,“您就算是不想和晚輩走一趟,您能否把解藥給晚輩,如果再不行,您能把藥方寫出來嗎晚輩命人自己煉。”
“老夫憑什麼給你,沒有沒有。”
妙神醫在見到越澤時,見他衣着光鮮,氣宇軒昂,便知他身份不凡,又聽得那些人叫他太子,原本想讓他自己破迷陣,自己就能收他爲徒,誰知他在那磨磨唧唧,又被幾個沒腦的大漢給阻撓,瞬間放棄了。
阿塔不敢插嘴,只能跟着越澤下跪,但心裏極爲不服氣,他家太子何時這般同人低聲下氣過,這老頭怎生這般不識趣。
見對方是個老紈絝,越澤心中雖有氣,但也不敢直接把人給打了,他壓下心頭的火氣,儘量平心靜氣的道:“前輩莫不是怕自己解不了賽閻王的毒,怕丟自己神醫的名頭,這纔不敢嘗試。”
越澤暗暗沉思,若這老頭再執迷不悟,他只好把人給綁了,打暈帶到太子府再說,不然在這荒山野嶺,自己去哪給他找稱心的徒弟。到了太子府,自己再來一番威逼利佑,這老頭急着找徒弟,定時怕自己的醫術沒人繼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