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無憑,他有證據嗎?”厲薄欽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可是莫蘭還是感覺他笑得有些冷。
莫蘭自然是拿不出什麼證據的,半晌又把接下來的話嚥了下去。
最近厲薄欽在她眼前做小伏低慣了,讓她忽略了厲薄欽的本性。
睚眥必報,不擇手段。
間莫蘭沉默着低下頭,厲薄欽瞬間條件反射的開始反思自己的態度。
他心虛的搓了搓手,放緩語氣:“我沒別的意思,他想要尋求幫助可以,但是不能給我潑髒水。”
使絆子這件事厲薄欽死都不會承認的。
承認了豈不是輸了一局?
莫蘭見他語氣緩和,也笑了起來,往他碗裏夾了一塊肉。
“我其實覺得,你是個很大度的人,對嗎?”
莫蘭只能循循善佑。
厲薄欽此刻聽着恭維的話心裏都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還是很給面子的吃了碗裏那塊肉。
“所以我想,你一定不會使絆子的。”
莫蘭又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菜。
厲薄欽擡眸望向莫蘭,那眼神裏是一片真誠。看來是相信他了,他頓時放下心來。
然後他點了點頭。
“你下次別這麼說了。”我會傷心的。
後半句厲薄欽沒說出來。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說這些太矯情了。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好嗎?”莫蘭這才引出心裏的擔憂:“延辰他……周延辰他幫過我,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對他伸出援手好嗎?”
爲了不觸碰厲薄欽敏感的神經,莫蘭甚至都改了對周延辰的稱呼。
“我們兩個之間說什麼‘幫不忙’,”厲薄欽笑得眼睛都彎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擔心的事情我肯定會去幫。”
他本來是想問莊新城的事情的。
結果一頓晚飯下來,莊新城的事情沒能開口,先被莫蘭開口提出的事情氣得半死。
厲薄欽後槽牙都快咬出血來了。
可誰讓他最近裝什麼賢良淑德的人設,如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面咽。
他可能不能讓剛在莫蘭心裏建立起來的好印象破滅。
“真的啊?那真是謝謝了。”莫蘭終於笑了出來。
然後她夾了一塊兒排骨,在厲薄欽期待的眼神下放進自己碗裏大口吃起飯來。
厲薄欽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
看看,看看。
女人啊,果然都是這樣的。
求人辦事的時候夾肉夾菜,等他一答應,排骨就留給自己吃了。
看着莫蘭吃得這麼開心,他嘴裏那關於莊新城的事情終究鬱結於心沒有問出口。
“那你看,既然你要幫他,別太明顯了,不然他不一定會接受。所以你1就把錢交給和你相熟的人,讓他們來融資,你做背後的投資人,可以吧?”
我幫他就不錯了,我還要管他接不接受?!
厲薄欽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擦嘴:“當然可以。”
他嘴角掛着笑,站起身:“我去一趟衛生間。”
莫蘭看着他走進去,不一會兒,衛生間裏傳出好大一聲嘩啦碎響。
不知道是什麼摔在了地上,莫蘭渾身一抖。
她看見厲薄欽推門出來,坐回餐桌旁,重新拿起筷子笑道:“看我幹什麼?吃啊。”
莫蘭嚥了口唾沫,默默的吃完飯去洗碗。
她纔剛把碗筷拿進廚房,厲薄欽就貼了上來。
她被從後面抱住,厲薄欽的胸膛和手臂都火熱有力。
“太涼了,你出去吧,我來洗。”
莫蘭被滾燙的體溫燙的渾身一僵,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於是厲薄欽神情一暗,開口:“還在想他?”
“誰?”莫蘭一時摸不着頭腦。
“周延辰。”厲薄欽厭惡的吐出這幾個字。
莫蘭趕忙反駁:“沒有,是你,是你太熱了。”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取悅了厲薄欽,他將頭埋在莫蘭頸窩裏低低笑了起來。
“我當然很熱了……”溫香軟.玉在懷,誰能不熱,厲薄欽想。
“我今天,表現好不好?”
莫蘭思索了一會兒,在厲薄欽大狗狗一般期待的眼神中點點頭。
於是厲薄欽立刻興奮起來:“那你是不是該獎勵我?”
“我……”
話還沒落音,厲薄欽突然往前一擠,莫蘭被一股力量推的雙手撐在了料理臺上。
其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小酒兒,我們是不是……”
厲薄欽緩緩將手伸出,摟住了莫蘭的腰。
莫蘭驚呼一聲,隨即就被吻住了。
厲薄欽的吻帶着濃濃的醋意和佔有慾。
隨之而來的纏綿讓莫蘭感覺天旋地轉的,不知怎麼的就被厲薄欽拋在了牀上。
這一切她都來不及反應。
就像電影裏的慢動作一樣,衣服被拋在半空,燈光璦昧昳麗。
“等,等一下!”莫蘭記得厲薄欽好像有個很深的傷口還沒好,在腰上,她及時叫停。
厲薄欽哪肯停下,按着她的肩膀就要繼續。
莫蘭想不出什麼能轉移厲薄欽的注意力,胡亂說了句:“你不去打電話跟你的下屬或者朋友說怎麼給周延辰投資的事情嗎?”
這句話成功讓屋內火熱的氣氛冷了下來。
厲薄欽神情懨懨地從莫蘭身上起來。
莫蘭頓覺自己失言。
“哎我……”
“好,我現在就去打。”
還沒開口說話,莫蘭就聽見厲薄欽摔門離去的聲音。
她看着厲薄欽的背影感覺有點心慌。
他是不是生氣了?
可是陪厲薄欽鬧了半天她是有點累了,小產讓她的身體變得特別虛弱。
她本來打算等厲薄欽回來就給厲薄欽道歉的。
可是她等着等着睡着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日上三竿了,她才從牀上爬起來。
因爲她沒有像之前那些早上一樣被厲薄欽的電話聲吵醒。
她從臥房出來也只看見僕人端着飯菜進來,餐桌旁沒有厲薄欽。
“你們看見厲薄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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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一個僕人就忍不住這麼問。
“早上八點的時候薄欽少爺就出門了,說是去上班。”
這次上班也沒有帶自己。
莫蘭意識到了,厲薄欽是真的生氣了。
原因她大概也知道,因爲周延辰。
她立刻拿起手機就給厲薄欽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這讓莫蘭稍稍放下了心。
這就證明還有的救。
“喂,您好,請問有事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莫蘭眉頭一皺:“你是誰?”
“我是厲總的祕書,請問您找厲總有什麼事?”
“一些私事,能把電話給他嗎?”
“不好意思啊,厲總在開會,不接任何閒雜人等的電話,您還是稍後再來電吧。”
閒雜人等?
莫蘭瞪大了眼睛。
她剛想繼續說些什麼,那邊就掛斷了電話,餘下一陣忙音。
祕書?不接電話?
很好。
莫蘭深呼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