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被沈裴忌噁心得整個人都不由怔愣住。
很訝異究竟是哪位梁靜茹給沈裴忌的勇氣,讓他竟然敢滋生出這種荒唐妄想的。
因爲太過詫異,姜時願一時連掙扎的動作都忘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沈裴忌。
沈裴忌卻誤以爲姜時願是在認真的考慮他的提議,於是便抓住這個機會,乘勝追擊。
“不管傅宴修現在的權勢是地位再高,依仗的不過都是傅氏財團早就打下的江山,他那個位置,就算是拴條狗在那,也可以做得非常好,但我不一樣!”
“如果你喜歡的是他的權勢享受的是‘傅宴修情人’的身份給你帶來的一切,那我也一樣可以,甚至我相信我還能靠自己的力量,在未來的某一天做得比他傅宴修還要好!”
![]() |
![]() |
聽着沈裴忌這番自信的發言,姜時願:“……”
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不對,在他貶低傅宴修的時候,姜時願還是非常憤怒的。
所以在沈裴忌的話叫囂完畢沒兩秒,姜時願另一只手裏的咖啡跟甜點還是盡數全砸在了沈裴忌的臉跟筆挺的西裝上了。
沈裴忌的臉跟西裝,頓時被潑滿了冰咖啡跟奶油的污漬,既狼狽又措手不及。
“姜時願——”
沈裴忌無能狂怒的只能怒斥她的全名。
姜時願卻只覺得光砸不解氣,擡手啪啪兩記清脆的耳光直接扇落在沈裴忌那還沾着咖啡漬的英俊臉龐上。
清脆的兩記耳光,直接將盛怒中的沈裴忌給扇懵了,捂着被打的臉,那一瞬看向姜時願的眼神,甚至還透着一股子的委屈的淚意。
但姜時願在面對他做出來的那副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沒事還是去掛個腦科做個詳細的檢查,不行就去找個心理醫生聊聊,別自個有病還諱醫,跟狂犬病發似的,張口就亂咬。”
冷聲丟下這麼一句提醒後,姜時願擡腳轉身便走。
這一次沈裴忌也總算是沒再繼續糾纏。
終於將這塊狗皮膏藥甩開的姜時願,心情還真算不上多好。
給傅宴修買的咖啡跟甜點,全便宜沈裴忌那貨也就算了,她自己手上還沾了一手咖啡……
姜時願一邊用紙巾擦拭着手上咖啡,不管怎麼擦,手上都覺得還殘留着一股黏糊的感覺,很難受。
正好這裏就是商場,姜時願邁步進入,從商場指示板上,看見二樓才有公共洗手間。
認命來乘着扶梯來到二樓,還在擡頭張望,尋找洗手間的位置,便猛地跟站在對外咖啡廳的長廊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易雅韞。
而且姜時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易雅韞也在看她。
一個面對瀕死求救的她,都能做到置之不理,扭頭就走的人,爲什麼又會突然看她?
難不成是猜到最近把姜家攪得翻天覆地的‘鑑定風波’與她有關?
姜時願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想着,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理智上明知道易雅韞不可能猜到鑑定風波的事能跟她有所牽連,但姜時願就是很慌。
她甚至下意識的移開視線,選擇避開了跟易雅韞目光上的接觸。
在將目光落在易雅韞身處的朝街的對外長廊的位置時,姜時願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很可能看見了沈裴忌跟她拉扯不清的場面。
但……
姜時願腦海裏再次浮現出身着深銀色禮服的易雅韞,在天台入口處毫不猶豫轉身離開時的畫面。
姜時願不禁又想,反正她在易雅韞腦海裏的形象已經非常糟糕了,現在即便是再糟上一些也無所謂了。
思及至此,姜時願咬了咬下脣瓣,低頭朝着旁邊亮着洗手間圖標的方向走去。
正低頭清洗着手心裏殘留的那股咖啡味的黏膩感時,姜時願逐漸感覺到有人靠近至她身後駐足停下。
她擡頭從洗手間那佔據了半面牆壁的乾淨鏡子中,看見了來到她身後的易雅韞。
水龍頭的水還在淅淅瀝瀝的流淌着,但姜時願洗手的動作卻就這麼僵停在那,怔怔的看着鏡子中一臉冷漠瞧着她的易雅韞。
易雅韞冷聲淡漠的與她開口:“身爲女人,最好還是不要在公衆場合跟男人拉拉扯扯起爭執,很不淑女,也很沒家教。”
姜時願扯了扯脣角,原本僵硬的身體像是被她這個動作徹底撕碎,露出的笑容也是非常的譏諷與薄涼。
“還真是不好意思,礙着姜太太的臉了。”她假模假樣的道了聲歉,便輕諷道:“我這人無父無母,野生野長,要有家教那才奇了怪了。”
好心的提醒,換來這麼一番夾槍帶棒帶刺的譏諷,易雅韞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心裏本就對姜時願一降再降的印象,此刻更是跌降到谷底。
一個爲了反駁她,連自己‘無父無母,野生野長’這樣的混賬話都能說得出來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
“不識好歹。”易雅韞冷聲咬牙。
姜時願沒說話,但依舊還是那副不痛不癢,就這麼應下了的模樣。
易雅韞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扶不上牆的爛泥,被氣得臉色跟心情都更差了。
冷聲警告她:“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多想往上爬,但最好離我跟我的女兒遠一點,別想着借她跟我的勢,不然不管你爬得多高,我也一定會讓你跌得更慘。”
姜時願的臉也伴隨着那冰冷的警告聲徹底冷了下去,連脣角那略帶幾分譏諷的笑容也跟着消散了乾淨。
易雅韞看着她的臉,又一次開了口,道:“你知道我是誰,就最好相信我說的話,我不是在威脅你,而是提醒你。”
想起傅宴修曾對她說過的那句‘你不能因爲那個人生育了你,就給她特例’,姜時願的目色便變得越發堅定起來。
任何對她造成的傷害,都該毫不留情的還擊回去!
姜時願迎上易雅韞的目光,笑:“姜太太有這時間管別人,還不如先處理好你們姜家的家務事。”
一句話開口就直接戳到了易雅韞的肺管子上,讓她的臉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終於在易雅韞面前揭開一角的回擊,一開口姜時願便有些收不住了。
明知已經踩中了易雅韞的痛腳,仍故意轉身,上前幾步直接來到其跟前。
姜時願的脣角彎起好看的笑,但說出口的話仍沒半點的客氣:“現在這種不管走到哪都被人在私下裏指指點點的滋味,姜太太應該還從來沒體會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