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忌仍站在距離姜時願傅宴修一行人僅有一條馬路之隔的路旁。
極佳的視力讓他雖聽不到幾人的對話,但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預料中姜時願甩傅宴修耳光,手撕那混血美人之類的衝突場景,一樁也沒出現。
非但如此,姜時願不但依舊跟傅宴修非常甜蜜親暱,就連跟那個混血美人相處起來的氣氛也分外的親暱和睦?
![]() |
![]() |
這……
不就是他曾預想的,希望姜時願能跟他還有方梨相處的場景嗎?
沈裴忌看着這一幕,怔愣了許久連下身的疼痛都給忘了。
回過神來後,沈裴忌又不禁想爲什麼姜時願跟傅宴修時就可以接受,他想多要一個方梨就跟他要死要活?
是他當時一碗水沒能端平?
還是僅僅因爲那個人是方梨,所以姜時願才無法接受?
沈裴忌下意識看向姜時願身邊那身材比他還要健碩高大不少的男子,以及他身後高聳入雲的寫字樓上傅氏財團的logo。
傅氏財團的產業遍佈全球,但僅僅只是在濱海的分部,就遠比他沈家三代的心血才在濱海打下的沈氏集團要龐大了不止百倍!
如果自己也有這樣的資產跟權勢,姜時願是不是也會像對待傅宴修一樣,百依百順,只要有資格依偎在他身邊,什麼都不計較?
沈裴忌越想就越覺得這個理由的可能性最大!
他攥緊拳頭,還在心裏暗自發誓追趕,西裝褲兜裏的手機就又一次的開始振動起來。
沈裴忌不耐煩的緊皺起眉,看着亮起的屏幕上意料中的‘方梨’二字,只覺得倍感生厭。
在他看來如今的方梨跟真瘋了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一天至少要打他至少二十幾通電話,總以肚子不舒服查崗,不厭其煩的詢問他跟誰……
沈裴忌一開始還接十次接一次,再到後來兩三天也不一定會接她一次電話。
現在這節骨眼上方梨又一次打來的電話,將他的負面情緒扯到了頂峯。
沈裴忌掛斷方梨的來電,直接將對方的電話跟微信都拉進了黑名單。
完成這個動作的沈裴忌,竟然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才覺得世界清淨了沒十幾秒,一個穿着連帽休閒衛衣,戴着墨鏡口罩的嬌小身影突然從車上下來,三步並作兩的衝到他面前,憤怒的一把揪起他的領帶。
“沈裴忌!你不接我電話還拉黑我!”方梨帶着哭腔怒聲討伐沈裴忌:“我肚子裏還懷着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最後一句話捏住了沈裴忌的死門命脈,他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再怎麼上頭的負面情緒,此刻也只能盡數壓下去或藏起來。
“我沒其他意思,只是心情不好,想清靜一會。”他壓着脾性儘量耐心的解釋。
方梨的哭腔卻不減反增。
“什麼叫想清淨會?你就是嫌我煩了,所以才總是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消息……”
沈裴忌打斷她:“先回醫院再說。”
沈裴忌抓住方梨的手腕,想將人拉回到車上。
但方梨卻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不!我就要在這裏說!”
方梨好不容易才終於從高立口中套出沈裴忌今天會在這附近籤合同。
難得終於見到了人,她一刻也不願意多等下去,就想現在問個清楚。
沈裴忌直接來到方梨跟前,不悅的壓低了音量,咬牙道:“關於你之前的新聞,這兩天才好不容易消停了些,你還想被人拍到,上熱搜嗎?”
此話一出,方梨才終於肯消停了。
雖然她特意穿了寬鬆的衛衣,口罩墨鏡都戴了,但難免還是有可能被眼尖的狗仔發現的可能。
沈裴忌這次再伸手拉着方梨,將人往不遠處的停車場走時,對方也沒再反抗。
臨離開前,沈裴忌還是沒忍住,側頭看向馬路對面的姜時願。
方梨所有的目光都在沈裴忌身上,對方一側頭她就注意到了。
順着沈裴忌的目光,方梨立即就認出了姜時願!
方梨才勉強壓下去的憤怒,在看清姜時願的瞬間,加倍反撲了回來。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姜時願又故意跑出來勾飲你了是不是!”
方梨怒聲質問沈裴忌,壓根也不待他迴應,甩開沈裴忌的手,就要衝到馬路對面找姜時願麻煩。
沈裴忌心臟猛地一跳,怕方梨衝到傅宴修面前給自己再添麻煩,擡手“啪——”一記耳光狠狠打在她臉上。
方梨臉上的墨鏡都被打飛了,捂着臉,佈滿淚花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從沒想過沈裴忌竟然會對她動手。
明明臉上火辣辣的疼那麼清晰,但方梨卻任不信這記耳光是沈裴忌打的。
見方梨終於消停了,沈裴忌對於那巴掌沒有半點的悔意,反而還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跟姜時願沒有關係,你別找事給我添麻煩!”沈裴忌警告着,再度扯過方梨的手腕,命令道:“跟我走。”
方梨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將衛衣的帽檐戴起,遮住了自己的眉眼。
但在即將拐彎的路口處時,方梨才回過頭,滿是淚光的眼睛,滿是惡毒的看着街對面的姜時願。
沈裴忌一路驅車來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再帶着方梨乘坐醫生通道的專用電梯,來到方梨的VIP病房。
因爲方梨總說身體不舒服,沈裴忌就直接讓高立將人帶到了何勤家的醫院,長期包下了VIP病房。
病房門一關,沈裴忌從冰箱裏拿了包冰袋遞給方梨。
“我希望你以後做事可以動動腦子,別再像之前似的那麼衝動!”
“方家已經完了,也別指望我會看在孩子的面上,毫無底線的保你。”
冰冷而嚴肅的提醒聲,跟剛才街頭那記耳光一樣,讓方梨心痛到窒息。
第一次那麼清晰的感受到,失去家庭依仗的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孤舟,根本經不起一點的風浪。
方梨看着沈裴忌遞在半空的冰袋,還是伸手接過。
摘下帽檐跟口罩,無聲的用冰袋冰敷着臉上早已紅腫起來的巴掌印。
到底也是曾經愛過的人,肚子裏還懷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其安靜乖順下來的模樣,沈裴忌心還是不由軟了幾分。
“阿梨……”
沈裴忌正要跟方梨說什麼,病房的房門就被人一把從外推開。
“surprise!”何勤捧着個大禮盒衝進病房,被禮盒遮擋了視線,歡呼的還在喊:“阿梨,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禮物,我保證你跟孩子都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