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列的心一懸,生怕這一撞,將人撞出個好歹來。
“我去叫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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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蘇意然擺擺手,叫住他,“你來是有什麼事?”
陳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夫人,顧九爺來了,先生讓我先送您回去。”
顧家九爺?
蘇意然聽着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後面纔像是對方是誰。
顧硯禮前段時間的傷,跟他脫不了干係。
“他來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意然不明白,“既然知道之前的事跟顧九爺有關,他爲什麼還敢來這裏,就不怕阿硯不放過他嗎?”
“上次的事,我們雖知道是他那邊動的手,但沒有證據,並且……”
陳列說道,“顧家有祖訓,顧家掌權人必須善待顧家人。”
祖訓?
她之前怎麼沒聽說過還有這種祖訓?
血緣親戚,內部相殘,她是不贊成,分明是對方有錯在先,但只約束顧硯禮一個人,未免對他太不公平了?
“那他今天來,是爲了什麼?”
陳列搖頭,“我送您回去。”
“……”
蘇意然對上陳列的目光,抿了抿脣。
另一邊。
顧家九爺浩浩蕩蕩一羣人出現在顧氏集團,身後的手下一個個都是歐洲面孔,高大魁梧,凶神惡煞。
顧敬將人攔了下來,看着面前板着臉,不苟言笑的男人,“九爺,先生有請……只是您這些人,怕是得在外面候着。”
顧九爺瞥了一眼顧敬,“你不過是阿硯身邊的一條狗,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男人擡手,身後的保鏢就要強闖。
“打狗也得看主人,顧九爺別忘了現在顧家是誰當家。”
顧敬站在他面前,紋絲不動,“顧家不允許內鬥,您帶這麼多人出現在這裏,是覬覦顧家家主的位置嗎?”
“……”
顧九爺緊抿着脣。
但凡這時候他表現出半分覬覦的意味,顧家那幫隱退老不死的定然不會放過他。
顧九爺擡手,讓身後的退出去,只留下貼身的一名保鏢。
“這樣可以了嗎?”
對方咬牙切齒。
顧敬這才側身,請他進去,“您請。”
“狗腿子就是狗腿子,你把他當主子,他可把你放人看!”
顧九爺呸了一聲,用手上的柺杖推開他,直接走了進去。
突然,拐角處出來一個人。
手上熱滾滾的咖啡盡數潑在顧九爺的身上。
“大膽。”
顧九爺的貼身保鏢呵斥來人,仔細擦着顧九爺的衣服。
端着的咖啡的女孩子被這一嗓子嚇得顫顫發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邊有備用衣服,您隨我來。”
顧九爺黑着臉,即便不爽,但也不得不重新換一身衣服。
保鏢呵斥,“還不趕緊帶路!”
“是是是,您隨我來。”
女孩子趕忙將人帶到一旁的換衣間。
女孩子看着進去的兩人,嘴角上揚,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大大方方走了。
顧敬瞧着面前的女孩子,微微皺眉,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片刻後。
待客室。
顧硯禮慵閒的坐在沙發上。
聽見敲門聲,門被打開,顧九爺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硯禮看見來人,只是微微頷首,“九爺,許久未見。”
“阿硯現在本事大了,我想見一面,可真不容易。”
顧九爺徑直坐了下來,“聽說阿硯結婚了,侄媳婦呢,怎麼沒看見?”
“有機會帶給您瞧瞧。”
顧硯禮靠在沙發上,眸色輕挑,“九爺今天來,有話不妨直說。”
無事不登三寶殿。
像顧家九爺這種幾十年不主動聯繫一次人,突然到訪,心裏,定然沒憋什麼好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
顧九爺說道,“我有批貨物,原需要在費德里的港口中轉,聽說那幾個港口落到了你手中?”
顧硯禮聞言,淡聲道,“就這點事,不難,走程序,拿當地政府的批文,自然會讓你們停靠。”
“阿硯侄兒。”
顧九爺深看着他,“我那批貨着急,等當地政府的批文下來,就遲了。”
“以九爺您的本事,弄份批文下來,用不了多長時間吧?”
顧九爺背地裏的買賣見不得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批貨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然不可能通過當地政府的批文。
那邊的港口不少,但絕大部分都是公家的地盤,只有少部分是私人的。
顧九爺聽出了他的意思,“所以阿硯侄兒是不幫了?”
顧硯禮勾了勾脣。
門外蘇意然敲門進來,端着泡好的茶水遞到顧九爺面前,“說了這麼久,九爺嚐嚐,這是我親手泡的。”
顧硯禮的目光落在茶水上。
“這位是……”
顧九爺將目光落在蘇意然身上。
“我夫人。”
顧硯禮擡眸看着她,身上摟着她坐下。
“原來這就是侄媳婦。”
顧九爺握着茶杯,抿了一口,臉色大變,重重將茶杯扣在桌上。
“怎麼了九爺,是茶味道不對嗎?”
蘇意然看着他,握着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味道沒錯……怕是九爺在國外待久了,喝不慣國內的茶。”
“你……”
顧九爺皺眉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顧硯禮,“我知道我跟你父親關係不好,但是那也是我跟你父親的事,這件事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不會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港口的事?”
蘇意然眨眨眼,出聲,“那幾個港口可都在我名下,九爺要是跟我開口,不更好?雖然我不會點頭。”
“……”
顧九爺臉色一白,瞪了一眼蘇意然,忿忿的起身離開。
蘇意然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將茶水喝了一乾二淨,“哇,真好喝。”
“我不是讓你先回去?”
耳邊傳來顧硯禮的聲音,“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你就好隨意招惹?”
“工作時間不能擅離職守,顧氏的員工手冊我也是看過的。”
蘇意然說道,“況且,早上的時候是你拖着我來的,憑什麼你連我回去就回去,對我不公平!”
“公平?”
顧硯禮捏着她的臉,“我讓你回去,是不想讓你陷入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當中,而你,上趕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