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輕聲道,“同他說先生不在。”
剛下來的時候,她聽傭人說顧硯禮一大早就出去了。
傭人說道,“費德里先生說找您。”
費德里的到來,蘇意然並不覺得意外。
他在法國地下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同顧家有利益往來,顧硯禮的婚宴,按理說,他不會不參加。
只是他最應該找的人是顧硯禮,而不是她。
來者是客,她倒要看看費德里想幹什麼。
“請他進來。”
蘇意然喝了一口牛奶,起身離開餐廳。
即便費德里膽子再大,他也不敢在盛勒維加莊園動心思。
“費德里先生,您請。”
傭人引着費德里進來。
蘇意然坐在沙發上,抱着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披薩,聞聲,漫不經心擡頭,“聽說費德里先生找我,不知道有何指教。”
費德里容貌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深邃的眼眸帶着算計,卻也容易讓女人死心塌地。
怪不得他身邊的女人沒有斷過。
一是他的權勢,二則是他這張臉。
“您請坐。”
蘇意然嘴角上揚。
“還沒祝顧夫人新婚快樂。”
費德里坐下,擡手,他的保鏢將一個禮盒打開放在她的面前。
一條藍色的鑽石項鍊。
蘇意然見過不少的項鍊,但是這種品質的,全世界怕是找不出五條。
“費德里先生有心了。”
蘇意然收回目光,“您有什麼話就直說。”
費德里嘴角上揚,靠在沙發上,“我之前跟你說的,考慮得怎麼樣?”
蘇意然眉頭微微一緊,擡手,讓傭人都下去。
費德里臉上的笑意更甚,“看來顧夫人確實有認真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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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德里。”
蘇意然看着他,“我說過,我同我先生關係很好,犯不着你在這裏說些挑撥離間的話,有些事,你願意告訴我,我就當交你這個朋友,如果你不願意,那很抱歉,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就對顧硯禮這麼信任?”
費德里反問,“你還以爲他會如實跟你說?”
蘇意然緊咬着脣。
“你要是沒事,請離開。”
“你知道顧硯禮爲什麼這麼着急辦這場婚禮嗎?”
“……”
蘇意然聞言,心一動。
“因爲你那位叔叔,已經醒了。”
“……鍾叔?”
蘇意然眉頭一緊。
費德里對上她的目光,“這就是你說的,你們的關係很好,這是好事,他爲什麼沒有跟你說?”
“……”
這話,蘇意然沒有辦法反駁。
顧硯禮在鍾叔的事情上,態度確實不一樣。
但是昨天嵐夫人同她說,鍾叔目前的情況並不適合出院。
如果真有心,顧家的醫療團隊安排下去,鍾叔要是想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並不是難事。
“顧硯禮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遍佈世界各地。”
費德里說道,“顧家有今天的權勢,背後敵對衆多,你的身份公之於衆,除了老實待在他的身邊,你別無選擇,包括你的家人。
那些人,如果能威脅到顧硯禮,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你最在乎你的家人,顧硯禮也正是拿準這一點,顧夫人,你玩不過顧硯禮的,爲何不考慮考慮我,論權勢,我雖比不上顧硯禮,但是我不會算計你,也不會算計你的家人。”
蘇意然聽着費德里的一番話,臉色蒼白。
她知道費德里在挑撥離間,但是他說的也未必不是事實。
顧硯禮樹敵衆多,她,包括她的家人,如何沒有他的庇護,指不定會遭遇什麼。
他這一招,太狠。
將她的後路盡數低頭堵死。
費德里很滿意她這個反應,“考慮的如何,只要你答應,那位鍾先生包括你父親,我會想辦法從顧硯禮的眼底下弄出來。”
“你說你不會算計我?”
蘇意然輕笑一聲,“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是在算計我。”
費德里臉色一僵。
“以你現在的權勢,要什麼女人沒有,看上我,無非是想用我從顧硯禮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說什麼替我將我家人接出來,不就是想更好的威脅我,你又好到哪去?”
無利不起早。
這就算計上了。
“顧敬。”
蘇意然出聲。
顧敬從外面進來,“夫人。”
“送費德里先生出去。”
蘇意然瞥了一眼桌上的項鍊,“連同這條項鍊,太貴重,費德里先生還是留着送給別的女人。”
費德里挑眉,“顧夫人不再考慮考慮,有些機會,錯過就是錯過,可沒有下次了。”
“我不需要。”
顧硯禮心思不純,費德里更不會好到哪去。
無非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而已。
送走費德里後,蘇意然心裏悶的厲害,只能去找孟冉她們聊聊天。
她們聊着八卦,她全程心不在焉的。
滿腦子都是費德里那些話。
鍾叔醒了。
鍾叔是什麼時候醒的。
如果尋常,她還能讓孟冉她們去探探,但是現在她們都在盛勒維加莊園,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幫她。
距離回去,還有大半個月。
“意意。”
孟冉突然叫她,“我剛纔看見顏苑了,她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愛笑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
蘇意然輕聲道,“我不太清楚。”
“我看她身邊那個男的是唐家的,男女朋友,沒想到顏苑居然有這麼厲害的背景,還在我們畫廊兢兢業業這麼久,當真是屈才了。”
蘇意然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兩人又接着聊了起來。
“夫人。”
傭人走過來,“先生回來了,讓您回去。”
蘇意然回過神來,點頭,“好。”
顧硯禮大早上出門,此刻已經下午三點。
蘇意然回去,回到房間,被一個懷抱緊緊抱住。
“意意。”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不好意思,臨時有事,現在纔回來。”
“沒事。”
蘇意然說道,“公事重要。”
顧硯禮出聲問道,“今天費德里來家裏了?”
“是。”
蘇意然點頭,“就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就離開了……怎麼了,顧敬又跟你告狀了?”
“只是擔心你受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