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沈嘉嘉動手的動作,傅宴修瞳孔猛地一縮,但因爲還有一段距離,根本來不及上前阻止。
但沈嘉嘉的巴掌還沒能正式落下來,姜時願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姜時願一手抓住對方還沒來得及落下來的巴掌,另一只手反手一記耳光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才開業沒幾天的商場內清晰的迴盪着,響亮異常。
直到傅宴修已經疾步來到姜時願身邊,臉頰上蔓延開來的疼痛才終於讓沈嘉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竟然——”
沈嘉嘉餘光看到crush的瞬間,立刻將到嘴邊的謾罵給憋了回去。
佯裝可憐的惡人先告狀:“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個不可能改變的事實,你怎麼還打人呢!”
姜時願沒搭理沈嘉嘉,倒是傅宴修看着沈嘉嘉,冷聲道:“商場上下都有全方面的監控,光憑你前面那番話,我就可以告你。”
聽到心目中的crush這番完全已經是站在姜時願的立場上代替其發言的一番話,沈嘉嘉即便是再不肯信,也能看出來對方跟她討厭瞧不起的姜時願非常親密。
這種從樣貌到氣質都如此出類拔萃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看上姜時願這樣的女人!
沈嘉嘉越想越覺得對方肯定是被姜時願的這張美人面給騙了,姜時願肯定沒把自己的真實情況告知對方!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才別被她騙了!”沈嘉嘉一副生怕傅宴修被騙的模樣,連聲忙道:“她跟我哥才剛離婚不久!還流過產,一沒本事二沒身家,只會靠着這張臉裝可憐的到處騙人!”
傅宴修只寒聲道:“看來沈小姐是真的很想收到律師函了。”
“……”
壓根沒想到自己的話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換來的卻是這番迴應的沈嘉嘉,當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面前俊美無雙的男人。
“首先,就你哥的人品跟所作所爲,願願跟他離婚是他犯錯在先且屢教不改。”
“其次,也是最爲重要的一點。”
傅宴修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牽握住姜時願的手,鄭重道:“我是在瞭解一切真相的前提下,千方百計的在追求姜時願,對於她過去的遭遇我只會更加憐惜她,尊重她,發誓今後要加倍對她好。”
“任何試圖詆譭她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從對方最後一句話中清楚感覺到刺骨寒意的沈嘉嘉,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牢牢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連呼吸都窒住了。
極罕見的讓她體會到戰慄的恐懼感。
姜時願倒沒理會沈嘉嘉,看着面色越來越冷的傅宴修,除了反握住他的手之外,還主動用另一只手環抱住他的胳膊。
“別生氣了好不好?爲這種人氣壞自己的身體可就太不值得了。”姜時願小弧度的晃着傅宴修的胳膊,哄人的聲音裏也不自覺帶上幾分撒嬌的意味。
傅宴修對這招極受用,那一身極具壓迫感的冷意,瞬間化成繞指柔的春風,怔愣半秒後脣角都不禁盪開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姜時願的鼻尖,雖沒說話,但那股半是無奈半是寵溺的愛意,滿盈得幾乎快變成實體化的溢出來。
完全不加隱藏的濃烈愛意,讓沈嘉嘉不由想起自己剛才叫囂着要跟姜時願公平競爭時,姜時願看她的眼神。
這一刻沈嘉嘉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有多像一個跳梁的小丑。
不想在姜時願面前繼續丟人現眼,沈嘉嘉攥緊拳頭緊咬着後槽牙就要轉身離開。
她腳步邁出去沒兩步,就隱隱聽到那低磁的男聲溫柔且堅定的說:“姜時願,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無與倫比。”
不止沈嘉嘉,姜時願自然也聽出來傅宴修是故意這麼說的,爲的就是回敬沈嘉嘉先前貶低她的那番情敵論的發言。
餘光看向加快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沈嘉嘉的背影,姜時願的臉頰不由一燙,連呼吸時的溫度彷彿也高了些。
“你是故意的。”她低聲點破傅宴修。
傅宴修伸手自然的摟過她的腰,不着痕跡的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緊了些,像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虛掩的將人擁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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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修彎起脣角聲音帶着幾分笑意,卻又無比真誠道:“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姜時願也不禁勾起脣角笑了起來。
這一刻兩人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只要再來一陣微風吹拂而過,就能輕易吹破。
但姜時願跟傅宴修誰也沒選擇在這個節骨眼開口。
傅宴修是個有耐心的獵手,要等着獵物心甘情願的踏入他的領地,以愛爲名終身綁定。
而姜時願則在想,傅宴修爲她做了那麼多,要決定要正式在一起的話,她至少也該給對方準備點儀式感,要是連份玫瑰都不給傅宴修準備的話,實在糟蹋澱污了傅宴修對她的愛意。
……
保鏢被傅宴修派去處理李氏夫妻的事,所以從商場回碧翠苑時,傅宴修親自開車,姜時願則乖巧的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窗外是噼裏啪啦的狂風驟雨,但播放着財經頻道廣播的車廂內,氣氛卻氛圍溫馨。
姜時願靠在副駕駛座上正單手環臂,撐着下巴的光明正大的欣賞着傅宴修專注開車的側顏。
在頂級的盛世美顏下,惡劣的天氣的電閃雷鳴跟傾盆的暴雨都成了背景的白噪音。
她欣賞得入迷,直到行駛在夜幕暴雨中的賓利突然猛地拐入另一個車道,同時也突然急速踩緊油門!
繫着安全帶腦袋都差點撞到車門的姜時願,從沉迷美色無法自拔的狀態中猛地回過神來。
看着傅宴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繃緊了的脣角,忙問道:“怎麼了?”
傅宴修:“有車在跟着我們。”
伴着傅宴修的話,姜時願看向後視鏡時也注意到了,後方三輛沒掛牌的大型越野在暴雨中正以超速飛馳朝他們追來。
就連三輛越野車的走位也始終保持着‘正後方跟一左一右’的排序,顯然是經過特意演練的!
是有預謀的圍堵!
惡劣的天氣再加上才開發不久沿江大橋,路上除了他們就沒看見其他車的身影。
在這個位置即便是要呼叫救援或者報警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而對方三輛出了名的皮實耐撞的越野很可能在那之前就能撞翻他們,或者是將他們的車擠撞入滔滔江水中!
不管目標是她還是傅宴修,顯然都是一場不可避免的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