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差點就被氣笑了。
他真是比竇娥還冤。
明明是莫蘭與自己說好了跟自己回家,結果他只看見了一屁股汽油灰。
他自己辛辛苦苦追到這裏來,還要被一個企圖上位的男小三挑釁!
而他只是準備自己動手討回公道,結果呢?!
莫蘭就是這種態度!
她就這麼誤會自己?!
厲薄欽動手指了指自己,臉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我找事兒?你說我找事兒?”
莫蘭看見厲薄欽停手挺着個大肚子將兩人隔開。
厲薄欽滿臉的不情願,所以莫蘭只好用力推了他一把。
可是這一推,厲薄欽神情又沾了委屈。
他一邊憤怒,滿身戾氣,一邊又委屈難以置信。
那表情實在彆扭。
莫蘭迴避了他的目光,義正言辭道:“先闖入別人的公司,又差點打傷我的朋友,不是你找事兒是誰找事兒?”
“難不成是周延辰?”莫蘭疑惑。
聞言,厲薄欽內心瘋狂點頭。
就是他啊!就是他!
這個男小三!
這個男……那個詞怎麼說來着,綠茶!
莫蘭夾在兩個人之間才勉強止住了厲薄欽要衝過去揍人的動作。
她轉頭抱歉的給周延辰說:“對不起啊,是我的問題。”
“怎麼能是你的問題?”
厲薄欽和周延辰是同時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只不過周延辰語氣溫和又歉意,厲薄欽那語氣是都快頂翻了天的憤怒。
莫蘭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
厲薄欽更委屈了。
他現在就像一個被主人訓斥卻無處發泄的大型犬。
只能從喉間發出幾聲暗含威脅的低吼。
不敢攻擊他人。
“厲總,你也是體面人,這我就不得不說你兩句了。”周延辰一臉愜意的靠在牆壁上,看着肺都快氣炸的厲薄欽是說不出的爽快。
“厲總啊,這是在公司,莫蘭是在面試,你不管不顧的撞進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爲她考慮啊。”
看見厲薄欽怒氣值沒滿,周延辰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繼續道:“你怎麼像小孩子一樣。”
這句話直接戳中厲薄欽的怒點。
“你他媽在這裝什麼?!”
他越過莫蘭的肩膀去抓周延辰的衣領,即使莫蘭使勁的推他也無事於補。
莫蘭終於壓抑不住自己表面的平靜,低吼道:“厲薄欽,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這一句話幾乎耗盡了莫蘭所有氣力似的。
她說完身子就有些搖搖欲墜的。
厲薄欽趕緊上前去扶住她,卻被周延辰搶先一步。
他剛想推開周延辰的手,就發現莫蘭正一臉陰鬱的看着他。
他又悻悻的縮回手。
“小酒兒……”厲薄欽伸出手想去安撫正在氣頭上的莫蘭——
“別碰我!”莫蘭一把拍開了他。
她撩了一把頭髮,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去給厲薄欽這種瘋子講道理。
她背對着厲薄欽順了好幾口氣,才轉過頭來冷靜的說道:“厲薄欽,這是周延辰朋友的公司,是我託周延辰來面試,是,沒錯,我是答應了你回去,可是,可是就連這幾分鐘的空間你都不留給我嗎?”
“你面試?你爲什麼要面試?你缺錢你告訴我啊。”厲薄欽更着急了。
這簡直和從前冷靜自持的厲總完全相反。
莫蘭從沒有感覺到這麼力不從心過。
好像自從厲薄欽追到東南亞來之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剝開了冰冷疏離的外殼,又瘋又無賴。
“我……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莫蘭扶額。
“莫蘭,你面試結果我會通知你的,既然厲總這麼想你走,你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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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完了厲薄欽,周延辰展現出難得的大度。
可是這副姿態就更襯得是厲薄欽吃飛醋亂冤枉人。
莫蘭只好十分抱歉的說道:“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住了,延辰。”
莫蘭看了一眼又要發瘋的厲薄欽,立刻改口:“周延辰,對不住了。”
厲薄欽臉色這才緩和一下。
“沒關係,這本來就與你無關,放心,我保證不會因此影響你的面試結果。”
莫蘭感謝的看着周延辰。
下一秒,就被厲薄欽擋住了目光。
厲薄欽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前,莫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跟周延辰說道:“用不着。”
“周總,我們厲氏有的是工位,不勞煩周總了。”
說完,他不給莫蘭插話的機會,打橫抱起莫蘭就往門外走去。
之後因爲這件事,厲薄欽這幾天都不敢讓莫蘭單獨出門。
而這件事也成爲了厲薄欽心中久久揮之不去的疙瘩。
對於莫蘭的一切事情,厲薄欽向來是個藏不住表情的。
掛了幾天的死人臉之後,顧城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於是他在處理完公事後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引入話題。
果然,厲薄欽在嘆氣幾聲後把整件事情敘述了一遍。
說完後,顧城嚴肅的皺起了眉頭。
“哥啊,你的這個情敵,手段很多啊。”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深奧:“這還是個高級綠茶,殺人誅心於無形。”
“怎麼辦吧?”厲薄欽無奈的攤開手:“莫蘭因爲這件事也給我置氣好幾天了。”
“靜待時機。”顧城沉默良久拋出計劃。
“屁。”厲薄欽給予評價。
顧城又沉默良久,笑道:“那就,施以長技以制夷。”
厲薄欽瞪大了眼睛。
隨後兩人的談話二人就不得爲之了。
只不過這次周延辰來給莫蘭送面試通知的時候,厲薄欽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度。
“你去吧,快去快回。”
莫蘭難以置信的看着厲薄欽:“你,真讓我出去。”
“當然。”厲薄欽點點頭:“我都想通了,那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你去吧,我待會兒過去給周總道個歉吧。”
莫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愣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好吧。”
她來到顧宅門前就看見周延辰帶着一個文件走了過來。
剛走到她面前,周延辰就關切的說道:“你怎麼樣?之後厲薄欽有沒有爲難你?他是不是還不讓你出去?”
“……沒有。”莫蘭皺眉。
雖然周延辰在關心自己,可是願望厲薄欽卻也是不對。
不過她向來不會主動說出這種事。
“他要是爲難你就跟我說,別在心裏憋着。”
“沒有,你別多想。”
“你別怕,你告訴我,我會讓他沒有精力爲難你的。”周延辰擔憂的開口。
可是他話還沒落音就看見從門內漸漸走近的身影。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真是傷心啊。”厲薄欽走到門口,靠在了門框上。
“我還給莫蘭說,要給周總道個歉呢,沒想到周總會這麼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