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裴忌瞪着目眥欲裂的眼睛,剛要反駁開口,但田可君根本不給他再噁心影響姜時願的機會,強勢打斷他。
“我什麼我!難道我哪句話哪個字說錯了?”田可君睨着沈裴忌,毫不客氣道:“這裏沒人想聽你說話,趕緊抱着你懷裏的冒牌貨貓滾蛋,別等姐扇你。”
沈裴忌見與其根本無法溝通,索性直接將目標放回到姜時願身上。
“連她這麼說黏糕你都不在意?黏糕其實根本就是你刁難我的藉口,你就是不想給我贖罪的機會!”
擲地有聲的質問,每一句都讓姜時願身體中的血液涼上一分。
兩年有餘的婚姻,原來在沈裴忌心裏她竟然是這樣一個形象。
何其可笑。
“西八,真是一個字都聽不下去。”田可君極煩躁的伸手掏了掏耳朵,問姜時願:“我可以把你這前夫揍進醫院,躺上個三五個月,順帶看看眼科跟腦子不?”
沈裴忌被這女人氣得不輕,更讓他氣極的是姜時願。
從始至終,姜時願竟然就是這麼淡默看着,既不反駁他的質問,還任由這莫名其妙的女人這麼羞辱他!
見天台上原本在欣賞風景的好些個觀光客都將目光看了過來,姜時願才只能上前勸阻田可君。
“算了,可可。”
原本正滿眼失落看着姜時願的沈裴忌,聽她終於開口,眼睛蹭一下的就亮了起來。
欣喜還未在心頭完全綻放開,就聽見姜時願淡聲的下一句,她說:“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那一刻,沈裴忌整個人都如遭雷擊的愣在那。
“行叭。”
田可君有些惋惜的停止了正做着準備活動的手,卻一點也沒忘記對沈裴忌撂下狠話道:“這次放你一馬,不過以後見到姜時願記得離遠一點,現在的她可不是你這種糟糠夫能攀扯得起的。”
呆怔的沈裴忌此時根本來不及在意田可君那極具羞辱性的稱謂,只是怔怔的看着姜時願,彷彿難過得下一秒就要碎成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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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姜時願拉着田可君要走,沈裴忌才反應過來,本能的想要阻止她的離開。
沈裴忌疾步追上前,又一次擋住了姜時願的去路。
但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到唯一一個能讓對方駐足的理由。
“那黏糕呢?你真的也不打算要它了嗎?”
沈裴忌舉起懷裏的布偶貓,遞到姜時願眼前,不信她真的會如此狠心。
而回應他的,依舊還是姜時願平靜無波的目光,淡漠至極的看着他,甚至都沒有要伸手接過的意思。
倒是站旁邊的田可君忍不住嘁笑出聲:“以後要碰瓷,至少也找只年齡相近的,你發那尋貓啓示上的黏糕才兩歲半,這只少說也有五六歲了。”
沈裴忌舉着貓的動作一僵,下意識反駁田可君:“你說謊!”
田可君微眯起狐狸眼,審視着沈裴忌的每一個微表情,確認對方眼中並無半點心虛,單純只有不信後,不由扯脣譏笑:“原來是被人拿假貓騙了,還真是夠蠢的。”
“我——”
沈裴忌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田可君不耐煩的皺眉打斷:“你出去隨便找一家寵物醫院,讓人檢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我犯得着跟你瞎扯?”
“……”這一次沈裴忌徹底啞然了。
“時願,我們走。”田可君反挽上姜時願的手,拉住她離開的同時,不忘提醒她:“以後還是連這種傻子遠一點,小心被傳染也成了蠢貨……”
這話跟姜時願的想法還真是不謀而合。
所以姜時願也“嗯”了一聲,含笑的朝其點頭。
獨自抱着布偶貓站在原地的沈裴忌,看着姜時願跟那女人離開的背影,整顆心都墜到了谷底。
哪怕心裏也曾懷疑過,黏糕不太可能這麼親近人,更不可能這麼黏着他,但貓走丟之後性格上有些變化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一定是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自己搞錯了,在背地裏嚼他舌根煽動姜時願,姜時願才會突然對他這麼冷漠無情!
一定是!
就好像是找到了姜時願性情突變的真實原因,沈裴忌就像是重新看到了能讓對方回心轉意的希望。
只要他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那女人在說謊,姜時願就一定還會回到他身邊。
想到這裏,沈裴忌一秒也不願耽擱,火速回到車上導航了最近的一家寵物醫院。
說明自己的要求,將布偶貓遞給寵物醫院的醫生後,沒幾分鐘醫生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沈先生,我們結合了貓咪牙齒跟毛髮的情況來推斷,這次布偶貓今年應該是六到六歲半,按貓的平均年齡來算的話,已經可以開始保養起來了,以免年紀大了之後容易生病……”
醫生還在絮絮叨的爲沈裴忌推薦着貓需要用到的保養品,但沈裴忌的耳朵裏卻全是一片嗡鳴聲。
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姜時願剛才看見貓時淡漠的眼神,跟那句:“黏糕‘失蹤’的當天就死在方梨手上了!”
不可能……
絕不可能!
他沒理由連黏糕都認不出!
而且他一叫黏糕,貓就過來主動蹭他了!
“你一定是沒檢查清楚,我家黏糕今年才兩歲半,怎麼可能就六歲了!”沈裴忌打斷醫生的話。
兩百萬天價尋布偶貓的事這幾天在養寵圈鬧得沸沸揚揚,沈裴忌提到‘黏糕’,寵物醫院的醫生就立刻想了起來。
意識到面前人就是一擲千金尋貓的貓主人後,臉上也不由露出了幾分憐憫之色。
“沈先生,您……可能是被人騙了,但凡是養貓養得時間稍微長一點的,都能從這貓牙齒髮黃的狀況看出來,這貓的年齡絕對已經超過五歲了,不可能才兩歲半。”
“如果它不是我的黏糕,那爲什麼我一叫黏糕它就過來主動蹭我,還衝是撒嬌要我抱。”沈裴忌還是不信。
“這貓的脾氣性子一看就是貓咖裏出來的。”寵物醫院的醫生長嘆一口氣:“貓咖裏幾乎每一只貓都是這種情況,不管人叫它什麼名字,只要視線對上,它就會來主動蹭你,跟你撒嬌討好的賣乖。”
沈裴忌眼裏最後那絲倔強逐漸暗淡了下去,回想起剛才還在姜時願面前信誓旦旦的自己。
頭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可笑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