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進電梯,錯愕不已的方梨才終於回過神來。
姜時願竟然真的報警了!
她怎麼敢!
雖然心裏憤怒得想殺人,但面上卻沒一點痕跡。
“什麼買兇殺人?”方梨錯愕看着身邊控制着她的民警,茫然:“你們確定調查覈實清楚了嗎?我可是國際頂尖方家大小姐方梨!以我的身份想要什麼得不到,怎麼可能僱兇殺人。”
警察睨着方梨,冷聲道:“污點證人已經提供了充足的證據,你有任何其他意見,可以讓你的律師在法庭上跟法官說。”
污點證人一出來,方梨又是一怔。
她立刻就想到肯定是她哥僱傭的那名殺手。
但她哥只說姜時願被人救了,沒說那名殺手也被警方帶走,甚至還成了姜時願的什麼污點證人,現在還跳出來檢舉她啊!
方梨慌得不行,“叮”的一聲提示音,室內電梯達到一樓,她本能的將身體緊貼着電梯轎廂,任憑警察的拖拽都不肯他出去半步。
“我要見我的律師跟相關人員,除非你們有足夠的證據,否則沒資格逮捕我!”方梨衝警察嚷完,還探頭對着電梯外大喊:“管家,保鏢人呢?還不快過來給我把這些人趕出去,我要告他們非法入親民宅!”
一番法盲發言,讓在場的幾名警察都挺無語的,連強行押解她的動作都出現了幾秒的停頓。
方梨喊了好一會都不見管家跟保鏢的影子,心慌得正欲開罵時,遠遠地就看見帶着祕書匆匆趕來的方盛。
“哥!”彷彿看見了新希望的方梨,趁着警察無語鬆懈的那一瞬,逃出電梯衝到方盛身後。
警察後腳立刻追了上來,厲聲道:“方梨,你是拒絕配合調查嗎?”
“哥,你救救我,別讓他們帶走我,我不能跟他們走,不然我這輩子就毀了……”方梨連聲忙向哥哥求救。
方盛拍了拍方梨顫抖的肩膀,擡頭客氣的與幾名警察道:“先讓我勸勸我妹妹好嗎?幾句話就可以。”
家屬願意配合勸解自然是再好不過,年紀稍長的警察點頭同意後,其他的警察才停下了準備衝上去強制執行的動作。
“哥……”方梨急切的朝方盛搖頭使眼色,兩只手緊緊的抓着他的胳膊。
“阿梨,你聽哥哥跟你說。”方盛另一手寬慰撫過她的頭頂:“既然警方已經上門了,我們肯定要配合他們的工作,不能讓他們難做。”
“哥,你怎麼能站在他們那邊?”方梨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盛,帶着止不住的泣聲重聲強調:“我是你妹妹,你從小疼到大的妹妹!”
方盛正聲道:“就是因爲我最疼你,所以才得讓你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方梨怔怔的看着方盛,甚至懷疑是姜時願整容成她哥哥模樣來騙她認罪,也不願意相信方盛會對她說出這種對不亞於讓她去死的話。
方盛餘光掃了一眼幾名警察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將聲音壓低到只有他跟方梨才能聽到的蚊音音量,嘴脣不動用喉頭髮音。
“別反駁,把所有的事都認下來,哥哥已經安排好了,你不會有事的。”
方梨看着哥哥的目光逐漸暗淡了下來。
她再蠢也意識到,這次方盛是真要犧牲她了。
警察收到方盛的示意,上前要將方梨押解走時,她也沒再反抗,低着頭配合的跟着他們離開了方家別墅的大門。
……
姜時願跟護工做完醫生新開的檢查項目,回到病房一眼就看見了病房中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沈裴忌。
姜時願蹙起秀眉,就想讓護工趕人。
目光交匯,預感到她想做什麼的沈裴忌,立刻疾步衝到她面前,放低姿態懇求道:“時願,求你了,我只想跟你說說話,看看你怎麼樣了。”
姜時願勾脣冷聲道:“如你所見,我託自己的福,沒被你那‘好妹妹’給弄死。”
“……”
滿眼都是關切的沈裴忌,被她這話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時願冷笑了一聲,直越過他在病房內的沙發坐下:“如果你今天來找我,不是想跟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的話,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沈裴忌知道他跟姜時願之間走到如今的這一步,都是他罪有應得活該自食惡果,但看着姜時願看他時冷得連陌生人都不如的眼神,就跟一把無形的匕首寸寸點點的凌遲他的心臟般。
但眼下他還不能走。
“剛才你不在,我看桌上有你之前的檢查報告,就發給何勤看了一下,沒什麼太嚴重的問題。”
姜時願聞言擡眼看向沈裴忌,隨意依在沙發扶手上的手無意識的收緊。
隱隱已經猜到了沈裴忌的來意。
“阿梨已經被警方帶走了,等官方消息公佈,就算是方家也壓不住輿論,所以……”
迎着姜時願越發冰冷的視線,沈裴忌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又開了口:“我希望你能出具一份諒解書,只要你肯答應,方家跟我都不會虧待你。”
“呵。”姜時願沒忍住嘁笑出聲,反問他:“你讓我出具諒解書,是覺得方梨這次找的人沒能殺成我,放她出來再殺我一次嗎?”
“我不是這意思!”沈裴忌忙反駁,揶揄一陣後又道:“這次我會讓方家看管好她,將她送到國外,絕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
哪怕心裏早已心知肚明,但看着時至今日仍還是要站在方梨那邊,維護她的沈裴忌,姜時願還是做不到心如止水不起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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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下眼睛,調整了一下情緒:“我可以出具諒解書。”
“真的?”沈裴忌又驚又喜:“我就知道,時願你不是那麼冷血無情的人……”
姜時願擡手直接打斷了沈裴忌的稱讚:“但她能不能拿到這份諒解書,關鍵點在你。”
沈裴忌下意識蹙眉:“什麼意思?”
姜時願菱脣輕啓,逐字道:“只要能拿到離婚證,我馬上就可以讓律師擬定諒解書。”
“不可能!我永遠也不可能答應跟你離婚!”沈裴忌臉上的表情當即就冷了下去,沒有半點猶豫的拒絕了她的要求。
姜時願有些意外,她原本以爲沈裴忌什麼事都願意爲方梨做。
沒想到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就一點也大度不起來了。
就這樣也好意思,來她面前,要求她原諒方梨,慷他人之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