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蘿一臉的憋屈,可又苦於沒證據,嘴裏就是一個勁的咬定是葉彎彎做的。
宗政燁面露不耐煩之色,雲水蘿不想因這件事,惹得他討厭自己,也不好再咬住這個話題不放。更何況就算是把葉彎彎找來,她一定也會矢口否認。
既然如此,只能現先離開,日後若有機會,她再找葉彎彎算賬。
人一走,宗政燁把矛頭指向管家,“你怎麼讓她進來,不是說過不許她進來嗎。”
管家也很無奈,這雲水蘿說什麼也要進來,他就算是有心想攔也攔不住啊,“世子,老奴不答應,她就要硬闖。老奴總不能叫府上的侍衛直接把人扔出去吧”
以往雲水蘿不是沒有來過涼王府,世子起初只是當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知這郡主膽子越發大了,有一次還跑到世子房間裏睡覺,猶記得當時世子可是發了好大一通火。
雲水蘿當場就被嚇哭了,自打後,她就不敢再來涼王府。這次來,藉口說是要見世子妃一面,管家也不好攔着,推三阻四了半會,還是把人放了進來。
顯然明世子對於管家的解釋不是很滿意,頗爲嚴肅認真的道:“雲水蘿若執意硬闖就扔,你若不扔,本世子回來就把你扒光扔大街上。”
管家,“”
他寧願得罪雲水蘿,也不願得罪自家的世子。再說,他只是奉命行事,就算凌王找他茬,完全可以把世子推出去。
此時此刻,葉彎彎所處的院落,忘憂閣。
忘憂,忘憂,忘卻憂愁與煩惱。
葉彎彎看到這兩字甚是喜歡,暗地裏稱讚宗政燁文采不錯,連取個名字都這麼有詩意。
得知雲水蘿離開府中的消息,清瑩訝然,“世子竟然沒傳您過去問話。”
葉彎彎正悠閒的嗑瓜子,隨口回了句,“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準是怕我惹事,省得我去折他的顏面。”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忽而,門外傳來明世子的聲音。
兩人齊齊看去,宗政燁恰好跨過門檻走進來,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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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自己理虧,葉彎彎難得的沒有頂嘴,把懷中的一碟瓜子塞給手邊的清瑩,她忙起身,並拍了拍手,迎上去,嬉皮笑臉的。
“回來了,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肩或者是捶捶腿”葉彎彎莫名的覺得自己有做狗腿的潛質。
宗政燁嗤笑一聲,“別以爲說些哄本世子的話,本世子就不追究你的過失。”
清瑩也是個有眼力的人,默默退下,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想怎麼罰就說吧。”葉彎彎乾脆也懶得去討好他,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亦或是專挑別人喜歡的話講,她目前還不算很學會。
“這就是你的誠意”明世子睇她眼,再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他,會死啊。
明世子心裏這麼想,可面上表現出來的,卻是兩回事。
葉彎彎撇了撇嘴,很老實的作答,“沒錯,我的誠意只能維持三分鐘的熱度,過了就冷卻了。”
宗政燁冷哼,“你膽子倒是不小啊,連雲水蘿也敢整,就不怕她日後找你算賬。”
宗政燁深知,雲水蘿並不是善良之輩,葉彎彎雖古怪機靈,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女人嫉妒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葉彎彎挑眉看他,然後正色道:“我這膽子還不是你給的,想找我算賬,不是還有你幫我嗎,有什麼可怕的。”
“你憑什麼認爲本世子會站在你這邊。”雖不知她哪來的自信,但明世子還是挺欣慰的,畢竟這個女人懂得他們是同一戰線的。
對着明世子眨了眨眼,她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此話一出,葉彎彎明顯看到明世子臉色有點緩和,至少比進門時好很多了。
忽而想起一事,宗政燁又開始拉下臉,“夫妻你可不這麼覺得吧。”
“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們現在雖然還沒圓房,但也是遲早的事,你說是不是”葉彎彎以爲他說的是昨晚兩人沒那啥的關係,若她沒拒絕,恐怕兩人早就木已成舟了。
宗政燁深深的盯着她,嘴角突然就彎了下去,葉彎彎知道,明世子這是不高興的表現。
完了,完了,好死不死戳中他的痛處了。
拿起桌上的杯子,隨意灌了口,茶水已經涼了,只聽明世子計較的語氣,“那你還逃婚。”
葉彎彎很想捂臉,明世子你心眼咋就這麼小,能不缺心眼不。她倒是想逃婚,這不是沒逃成嗎過去的事就隨風飄的好。
她用力咳了咳,宗政燁冷眸掃過來,“別把肺咳出來就好。”
“我逃婚失敗,別人也不知道。沒丟你明世子的臉,你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別人排隊
都想要嫁給他,她倒好,直接逃婚,明世子越想越不平衡。
明世子心裏不平衡,就得揪着這件事不放,是以繼續道:“本世子配不上你”
葉彎彎立馬搖頭,“不是,我配不上你纔是。”
“本世子哪裏不好”
“你哪裏都好。”簡直是好到朋友稀少。
“難不成是本世子長得寒磣”
娘哎漂亮兩字都無法形容他的美貌,明世子這張妖孽的臉,簡直就是有鬼斧神工之作啊,作爲女人的葉彎彎都忍不住嫉妒了。
若他這樣還只是寒磣,那她想再回孃胎塑造一下,要是被人知道,絕對當場自卑到自挖雙目。
在他一連串的追問下,葉彎彎都想抱着他的大腿,求他放自己一條生路。明世子說的這些問題,特麼的全是優點。
“我寒磣,你最美。”
宗政燁甚是滿意的頷首,心情大好,葉彎彎的回答,很得他心。
怕明世子再作妖,葉彎彎趕緊倒杯茶,遞到他手邊,“說這麼多,口渴了吧,先喝口茶,潤潤喉。”
葉彎彎笑着捧上茶杯,明世子久久不接過。
不明所以,只好擡頭,眼神詢問。
宗政燁白玉好看的食指輕敲杯身,“想要本世子喝你口水,你的口水很珍貴嗎。”
“我,”沒喝過
她是沒喝過,可這杯子是她剛纔用過的,怪不得明世子一臉的不情願。
葉彎暗罵,說什麼有潔癖的,通通都是藉口,特麼昨天在牀上可是把自己給強吻了。自己要是再不反抗,沒準也把她強了。
想到這,葉彎彎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今晚他們還得一起共枕。
至於共枕的期限,似乎沒有,遙遙無期。
只不過,她嘿嘿一笑,沒事,有黑毛。所謂一物降一物,黑毛正是明世子的剋星。
當初想養只狗,純粹就是想用來嚇人的。結果清瑩買來了只小不點,扔掉又捨不得,只好多添碗飯。沒想到今天,黑毛終於實現了它自身的價值,發揮它該發揮的作用。
葉彎彎趕緊又換了個杯子,重新倒杯茶給他,然後搓了搓手,“你今晚是在哪睡”
宗政燁眼皮一擡,注視着她,卻是不說話。
葉彎彎明白,他這眼神的意思,完全是把她當白癡看了。
宗政燁淡啜口茶,才慢條斯理的道:“儘管放心,本世子不會在外頭過夜,更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忘憂閣。”
話中之意,顯而易見。他這是要每晚都會在忘憂閣作息。
葉彎彎內心掙扎的半會,決定不給明世子面子。
“你誤會了,你就算是去書房睡,我都沒多大意見。”明世子的臉色比六月的天還多變,,當即唰的開始陰沉下來,橫豎都是一刀,葉彎彎梗着脖子,往下說:“今天晚上,我要抱着黑毛一起睡,至於你就找個地方將就一下吧。”
“你想抱着那只蠢狗睡,你倒是想得美。”爲了條狗,把他擠出去虧她想得出來。
葉彎彎感覺得到來自明世子身上散發的冷氣,還有低氣壓,還是自帶的那種。她想擡袖擦汗,可又沒汗。
府裏那麼大,不怕找不到地方睡,葉彎彎再度提議,“要不,這裏讓給你,我和黑毛睡別的地方。”
宗政燁眸中閃過一絲間計,“你今晚一定要和黑毛睡”
葉彎彎毫不猶豫的作答,“沒錯。”
“今晚你若是抱着那只蠢狗睡,想把本世子排擠出去。那麼本世子現在很鄭重其事的告訴你,那只不管是黑毛還是白毛,又或者是黃毛的狗,保證不到今晚就只剩下毛了。”
只剩下毛,那不是下鍋的意思嗎
宗政燁,老孃好想向你豎中指。
這一場談話,自然是不歡而散。
明世子春風得意的離開,葉彎彎悶着一肚子的火氣。
清瑩懵了,感到很莫名其妙。明世子臉色不善的來,卻是滿面春風的走。她家小姐原先是眉眼含笑,明世子走後,小姐就一副逮誰咬誰的模樣。
然後,晚上吃飯的情況是這樣的。
宗政燁不說話,葉彎彎不說話。廳內的一干人等,更是無話。
一時間,廳內很靜。
食不言,寢不語。這是宗政燁吃飯時的代名詞。府上的人也都習慣了。
葉彎彎努力的在吃,不管夾到什麼,都把它當成是明世子,咬得可使勁了。
嘴巴塞得鼓鼓的,宗政燁覺得沒眼看了,當然,不只他這麼認爲,連在一旁站着都管家亦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