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甘再度燃起來,腦海裏忽然劃過前世那些破碎的畫面。
慕容御卻以爲紅靈犀這般的安靜是心灰意冷。他滿意的笑了笑,右手一揮,凌厲的掌風掃過,紅靈犀左肩的錦緞應聲而碎,在夜風中翻飛如蝶。
看着紅靈犀肩頭的潔白,慕容御十分滿足,他緊接着又是一揮,紅靈犀左邊肩頭的錦緞也碎做千片。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身體上冰涼的感覺,刺激着紅靈犀腦子飛轉,她必須自救,她必須想一個能夠讓慕容御收手的辦法
“靈犀,你若早這麼乖,又何需鬧得這般難堪”慕容御柔聲蹲下,輕輕將紅靈犀肩頭連着的那一點錦緞扯開,露出雪白的肌膚和一張精緻的肚兜來。
慕容御瞳孔一縮,眼底劃過驚訝,讚歎,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幾分。
“靈犀”慕容御將紅靈犀撲倒,一雙手已經撫上了那片雪白肌膚上。
“慕容御”紅靈犀忽然冷冷開口。
“嗯”慕容冷冷應了一句。
“你知道紅府有一張藏寶圖吧”紅靈犀的話,讓慕容御停下了動作,他撐起身看着身下的人兒,眼眸裏翻涌着如風暴將至的洶涌波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知道紅府有一張藏寶圖吧”紅靈犀再度開口,聲音已經平靜無波,讓人聽不出一點兒破綻。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和你合作,爲你取得這張藏寶圖。”紅靈犀淡淡開口,“你知道的,其實我並不是很愛慕容昊,只因爲他救了我幾次,對他多少便有了些好感。”
慕容御依舊沉默不語,只一雙狹長陰損的眸子緊緊盯着紅靈犀的臉,彷彿害怕錯過紅靈犀臉上的一點兒可疑之處。
紅靈犀強打精神。她知道,這是唯一自救的機會,也是她唯一保住自己貞節的機會。
一旦被慕容御奪走貞節,那麼,她的人生軌跡恐怕又將和上一世一樣了。
強烈的不安和不甘,讓紅靈犀異常的堅強起來。
她嚥下那翻涌的噁心感,懶懶道:“何況這是陛下賜的婚,所以靈犀纔不得不嫁給他。”
“哦”慕容御終於緩緩開口,想起剛纔紅靈犀安靜的模樣,心底有了些微動搖。
可是,本性使然,卻又讓他還是疑心的開口,“可是我記得,你剛纔說得很堅決,非慕容昊不嫁。”
“那是因爲這樁婚是陛下所賜嘛,若是不嫁,便是抗旨,這株連九族的罪責,靈犀不敢擔,也擔不起。”
紅靈犀說得冷靜,面上也是鎮定自若。慕容御一時間看不出可疑,緩緩鬆開了紅靈犀,坐直了身子。
兩個人相對而坐,俱是目光灼灼,臉上帶着沒有笑意的笑容。
紅靈犀深知慕容御的性子,多疑、陰狠。
她看着慕容御略微動容的臉,又補充道:“何況,在一個皇子和一個太子之間,我相信任何女人都會選擇太子。”
紅靈犀的話,讓慕容御想起了陳瑤。那個女人不也是一直想要嫁給慕容昊嗎若非被掃地出門,若非走投無路,她恐怕也是瞧不上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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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慕容御想着,便開口問道:“你當真知道藏寶圖的下落”
慕容御的話剛出口,紅靈犀就知道自己猜測得沒錯。前一世紅府之所以被慕容御滅門,果然就是爲了這張藏寶圖。
“自然是知道的。”紅靈犀坦然迎上慕容御的目光。
“爺爺最是疼我,此番陛下賜婚,他更是將他所有私藏都傾囊相贈,自然也提及了那張藏寶圖。”
慕容御眉角微動,想起那日家宴上陳瑤和紅靈犀的對話,眼底的疑惑又漸漸散了幾分。
“說起來,這次與太子殿下的婚姻,多半也是因爲爺爺的緣故,爺爺身爲老相,自是深諳宦海之道。他如今告老還鄉,紅府雖然表面光鮮,可終究不如從前,故而爺爺才叫靈犀攀附上太子,也好保住紅府今後的榮華。”
紅靈犀看着慕容御。這個男人,除了金錢地位,腦子裏便唯有自己,她陪伴這個蛇蠍心腸的男人好幾年,如何會不知道,最容易打動慕容御的說辭是什麼呢
但凡和錢財地位扯上關係,慕容御也多半會信。因爲他自己便是那樣的人。
果然,慕容御眼底的懷疑終於消逝,他看着紅靈犀道:“相爺倒是打得好盤算。”
紅靈犀聞言也笑,“一屆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試問天下哪一個當官的,不是爲了錢”
慕容御看着眼前乖巧可人的紅靈犀,忽然問道:“那你便願意爲了家族犧牲”
“不犧牲又待如何”紅靈犀道:“難不成便爲了嫁一個自己稱心如意的郎君,就和家族鬧翻嗎這樣的世道,沒有了家族庇護,靈犀又算得上什麼呢”
紅靈犀。略帶嬌嗔的道:“若靈犀不是紅府嫡女,殿下你還會多看靈犀一眼嗎”
慕容御伸手握住紅靈犀的手,湊到脣邊輕輕一吻,“靈犀,你就是這點聰慧,讓我心動。”
紅靈犀看着慕容御握着手掌,眼底的犀利一閃而逝,恨不得立刻拔出匕首將他的手斬斷
嘴上卻依舊帶着笑意,“殿下,願意和靈犀合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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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可以。”慕容御冷冷笑,“不過,既然要合作,就該拿出點兒誠意來。”
“殿下要怎樣的誠意呢”紅靈犀歪頭,一股不好的預感浮動在心頭。
慕容御擡起紅靈犀的下頜,眼中陰沉沉的:“成爲我的女人。”
紅靈犀心底一顫,袖籠裏的雙手緊握成拳,難道,難道今夜所有的努力,終究不能讓她逃過一劫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紅靈犀看着慕容御的眼眸不變,夜色下,她的眼裏彷彿揉入了整個穹頂,星輝點點。
“殿下,若是靈犀成了殿下的女人,殿下覺得靈犀該如何向太子交代紅府該如何向陛下交代若是靈犀此舉激怒了爺爺,自此被趕出紅府,靈犀又如何爲殿下尋那藏寶圖呢”
慕容御略微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本王與你說笑的。本王如何會信不過你”
紅靈犀終於鬆了口氣,緩緩垂下頭來。她伸手捂住前襟,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身體,就宛若她剛纔死灰般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