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央求了自家哥哥,來醫院探望未來嫂子的傅砥,大包小包的提着精心爲姜時願準備的禮物。
看着半掩的病房門,他還沒來得及擡手敲門就看見了坐在陪護椅上,滿目愛慕的望着姜時願側臉的許況野。
傅砥腦袋裏的雷達當即就狂響不止,竟然有人敢意圖跟他哥做情敵搶他嫂子?
“時願姐姐。”傅砥特意揚高了音量,還未踏進病房門就甜甜的喊。
在姜時願聞聲回頭的瞬間,許況野就立即將眼底的情愫全都斂了個乾淨,一起看向快步衝進來的身影。
“傅砥?你怎麼過來了!”姜時願看見他還驚喜,對於傅宴修的這位半點心機都沒有蠢弟弟,她還真覺得挺可愛的。
要是別時不時的冒出一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就更好了。
“勞駕,讓讓,讓讓。”
傅砥一副快被手裏提着的重擔勒斷手的架勢,衝坐在陪護椅上的許況野大喊的同時,卻壓根不管對方有沒有起身,擡手就要將東西往上面放。
差點被砸一臉的許況野,急忙低頭起身往旁邊躲,才終於避開。
“欸!你這人怎麼回事?沒看見我一個大活人在這坐着,東西你放地方放旁邊不行啊。”僥倖逃過一劫的許況野生氣的衝傅砥嚷。
“我不是已經提醒你讓讓了嗎?”傅砥眨着眼清亮的聲音滿是無辜:“而且這些都是我要送跟時願姐姐的探病禮物,助她早日康復的,放地上多髒啊。”
“你——”
一耳朵就看出對方是個茶言茶語的小綠茶本質的許況野,還沒來得及朝其發難,就被姜時願給出聲制止。
“許況野,你都這麼大一人了,跟小孩置什麼氣。”
“……”
語噎的許況野朝姜時願直瞪着眼睛,看着對方袖口處隱隱露出來的刺眼淤青,才將那聲已經到嘴邊‘姜時願你是不是瞎’的咆哮給嚥了回去。
傅砥得意的朝許況野揚了揚眉梢,故意擠過來,搶了那個離姜時願最近的位置,獻寶似的介紹着自己帶來的東西,讓許況野一點話題也插不上。
基本上都是養身的補品,書籍稀奇的小玩意之類能打發住院時間消遣的東西。
不少東西雖貴重,但對於傅家而已真算不上什麼,所以姜時願只是看着精力充沛得好似怎麼也用不完的傅砥,無奈的笑着,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對了,這個是周伯給你準備的。”傅砥翻出被壓到最下面的三層大食盒:“都是他親手做的拿手菜,他還準備了你最愛喝的雞湯。”
“周伯讓我替他傳話。”傅砥說着下一秒就調整好身形站得紳士筆直,學着周伯當時的語氣神態:“姜小姐,如果想早些出院的話,一定要多吃一點,把身體養好,這期間外面的一切大小事您最好都別再操心。”
姜時願被傅砥微妙微翹的模仿,逗得不禁捧腹大笑,笑得身上的傷都隱隱作痛仍難停住。
傅砥學完脫離‘周伯模式’後,也陪她笑得前仰後合。
許況野看着姜時願從未因他而展露過的燦爛笑容,還在晃神,就見傅砥趁姜時願不察,回頭得意的朝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許況野:“……”
死綠茶他就是故意的!
看透了其本質的許況野,氣得鼻子都要歪了,但看着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這麼開心過的姜時願,還是將這口怨氣給噎了下去。
周伯準備的菜很多,三人圍坐在一起,吃撐了也還有得剩。
用完餐,護工還在清理餐桌,許況野剛想開口跟姜時願聊些讓傅砥也插不上話的話題時,就見後者跟非常誇張的猛拍了下腦門。
“瞧我,差點都忘了。”
姜時願的注意力立刻又被傅砥吸引了過去:“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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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願姐姐,你千萬不能原諒那個沈裴忌跟他複合!”
傅砥正非常認真的看着姜時願勸告她時,突然看見許況野正有些詫異的看着他。
傅砥當即蹙眉:“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許況野:“別誤會,我只是有些驚訝,原來你這張嘴也會說人話。”
“許、況、野。”正欲炸毛的傅砥,還沒跟許況野撕起來,後者就被姜時願先一步用非常不贊同的語氣點了全名。
頭一次滿腹委屈又解釋不了的許況野,看着傅砥那被姜時願護着就跟有主人撐腰的大型犬,得意的昂起下巴,也不朝他齜牙了礙眼樣,氣得快成人形河豚了。
不過眼下顯然是跟沈裴忌那人渣的事比較重要。
許況野憋着氣,語氣不善的問傅砥:“你剛說沈裴忌是什麼意思?那丫又做啥喪盡天良的缺德損事了?”
傅砥雖然極度排斥想搶他哥未來老婆的許況野,但顯然是對姜時願造成了不少實際傷害的沈裴忌更討他厭。
傅砥翻出手機,將那天在柯亮女朋友的生日宴上特意拍下的沈裴忌跟方梨的親密照片。
隔着照片都清楚的感受到兩人望着彼此時纏綿悱惻的目光,仿若他們就是這天底下最相愛的金童玉女,不管是眼裏還是心裏都再也容不下旁人。
還以爲能看見什麼關於沈裴忌的驚爆消息的姜時願跟許況野:“……”
差點忘了傅砥不過是一心性單純的十八歲少年。
傅砥依舊相當憤慨。
“時願姐被綁架那天,沈裴忌就以方梨未婚夫的身份出席有不少媒體狗仔的派對。”
“表明上鼓吹自己多愛時願姐,不願意跟你離婚,但背地裏還是跟他的小三糾纏不清!”
傅砥罵完,非常鄭重其事的與姜時願說:“時願姐,你可一定要堅持住離婚這條唯一的出路!絕不能再給這個人渣第二次傷害你的機會!”
少年郎赤誠的好意,該被好好珍惜。
姜時願也笑起來,認真的向他道謝:“謝謝傅砥,時願姐都記住了,絕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嗯!”傅砥開心點頭,心裏盤算着距離幫哥哥將嫂子拐回家又近了一步。
“如果那個沈裴忌還厚着臉皮,死拖着不肯離婚放時願姐自由的話,時願姐就找我哥。”傅砥趁熱打鐵的鼓動姜時願時,也沒忘了鼓吹自家哥哥,自信道:“只要我哥出手,整垮姓沈的公司簡直輕而易舉,到時候不信他還敢纏着你不放!”
那天涼王破的臭屁小孩語氣,讓姜時願忍笑忍得肚子直抽抽。
也不知道傅宴修要是知道他這弟弟對外還給他弄了個‘典型霸總’形象,會不會扭頭就讓傅砥罰跪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