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修還沒回答,終於回過神的姜時願急忙開口解釋。
“之前傅先生不是借了我幾次外套嗎?所以我想定幾身衣服還您。”
火速將一句話說完後,姜時願才小心翼翼的繼續問:“方便的話,也可以把您常合作的裁縫推給我,我直接找您喜歡的裁縫給您定。”
將可能產生的誤會徹底摁死在搖籃裏的姜時願,悄悄鬆了一口氣。
周伯看向自家大少爺的目光裏卻盛滿了失望。
“只是幾件衣服,也不用……”
周伯眨眼間調整好情緒,正笑着開口婉拒時,卻被自家大少爺給打斷了。
“可以。”傅宴修直接應下姜時願的話,吩咐旁邊的傭人:“給姜小姐取張卡特的名片。”
“好的。”傭人立刻退出餐廳,去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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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看着傅宴修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直到姜時願拿到名片告辭離開碧翠苑後,還是沒忍住的找到正在書房忙碌的傅宴修。
“大少爺,身爲男人對心愛的女人絕對不能小氣。”周伯操心的勸道:“再說您這連婚都還沒結,追人的時候都這麼小氣,小心連人影子都追不到……”
“以她的能力,華盛給她的工資跟獎金都很高,這點花費算不上什麼。”傅宴修平靜的應。
“就算姜小姐能力強,收入不低,但您也不能真要啊。”周伯還是覺得這般小氣不是自家大少爺的一貫作風。
傅宴修淡聲開口:“根據她選的布料跟用的配飾,我能知道她喜歡我穿什麼風格跟我在她心裏大概是個什麼形象。”
周伯足足愣了好一會神,才不得不朝傅宴修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說還得是年輕人的腦子轉得快呢,他還在第一層,大少爺就已經到頂層了。
這要是都追不到少奶奶,那可就太沒天理了!
……
姜時願聯繫了卡特先生,對方的工作室地點正好在濱海市,而且離沈裴忌住院的醫院只差三條街,所以毫不猶豫的先去了卡特先生的工作室。
表明來意後,又在上千種布樣跟配飾中,精心選了五款她覺得最適合傅宴修的。
然後再根據布料,跟卡特先生敲定了西裝款式跟具體的配飾之類的東西。
刷卡剛付完定金,姜時願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正是沈裴忌。
看着來電顯示的人名,姜時願臉上原本揚起的笑容都在瞬間退了個乾淨,眼底裏只剩冷意。
她沒接也沒掛,按下靜音後直接驅車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她已經無心再跟沈裴忌方梨虛與委蛇了。
比起電話溝通,還是得當面撕了那對渣男跟蛇蠍女才好。
……
醫院,vip病房內。
沈裴忌剛拿到手機跟補辦的手機卡,就反覆的一直在撥着姜時願的號碼。
她越是不接,他就越是鉚足勁了的打。
旁邊特意拋下富太太們的聚會,來陪伴兒子的趙珍豔都看不下去了。
“從得知你出事的消息後,我跟你妹妹從昨天半夜打到今天早上她都沒接,也不知道是忙着在跟哪鑽出來的野男人廝混,哪有功夫接你的電話。”
“媽,你別這麼說她,時願不是那種女人。”沈裴忌不滿親媽對姜時願的詆譭,但手上反覆撥電話的動作就沒停過。
“你還爲她說話?”
一聽親兒子對姜時願的維護,趙珍豔更是氣不打的一處來。
“那女人也就祖墳冒了青煙,才有幸嫁到我們沈家享了兩年的富貴,除了那張臉,其他一點可取之處也沒有。”
“現在方梨回來,連她那張原本尚可的臉,也跟方梨沒得比了。”
“要我說你還不如鬆口跟她離了,再把方梨娶進門。”
“不然就她姜時願那樣的兒媳婦,要是哪天被其他太太知道了,還不得在背地裏把我笑死……”
“媽——”沈裴忌耳朵都快起繭了,打斷親媽滔滔不絕的埋怨,信誓旦旦道:“不管你怎麼說,我也不可能跟時願離婚的,她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而且也沒你說的這麼不堪到一無是處。”
趙珍豔立刻就來勁了:“那你告訴我,她的可取之處在哪?”
“我……”
沈裴忌一時也被問啞然了。
這兩年的相處,總是習慣了姜時願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對姜時願的付出早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比起總是張揚肆意鬼點子比繁星多的方梨,感覺姜時願就更沒有任何閃光點了。
沈裴忌張了半天嘴,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至少她夠聽話啊。”
趙珍豔懟兒子也是半點不客氣:“以我們沈家的家世跟錢,想要聽話的狗哪沒有?還缺她一個姜時願?”
走到門口的姜時願,恰好聽到馬上就要成前婆婆的人對自己的評價。
說實話,自從沈裴忌重新站起來,拾回沈家二老的重用後,比這還難聽屈辱的話,姜時願都聽趙珍豔說過。
但這些從前都能爲愛或毫不在意或委曲求全的話,如今聽起來卻是那麼的刺耳。
讓人不悅。
姜時願冷着臉,擡手敲了敲敞開的病房門,通知病房裏的母子自己到來的事。
沈裴忌一見姜時願,立刻從牀頭坐了起來。
朝自家母親投了個噤聲的眼神後,再度看向姜時願的眼神又高興又有些委屈:“時願,你來了!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是手機關靜音了嗎?”
“什麼關靜音了,我看別人就是找到下家,懶得搭理你罷了,不然哪有丈夫從火場中脫難,妻子十幾個小時不現身也沒消息的。”趙珍豔開口就是不遮掩的對姜時願譏諷。
“時願肯定是工作太忙,她之前就跟我說過。”沈裴忌給姜時願找補後,就想支開趙珍豔:“媽,你照顧我這麼久也辛苦了,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時願照顧我就行。”
趙珍豔緊蹙起眉又不願數落兒子,張口欲向姜時願發難。
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姜時願的聲音打斷。
姜時願看着沈裴忌,淡漠開口道:“我對給你當免費護工的事已經沒興趣了,還是讓你媽,或者是讓你的祕書再不成就叫方梨之類的來照顧你吧。”
話一開口,別說沈裴忌就連趙珍豔都愣住了。
沈裴忌愣了半晌,才重新掛起笑容:“時願,你說什麼呢?你是我老婆,怎麼可能是什麼免費護工。”
沈裴忌覺得姜時願是因爲他帶方梨回別墅私混在使性子,故意賣慘:“再說你是我老婆,我好不容易從火場脫險都住院了,你不照顧我,還有誰能照顧我。”
“更正一下,你已經在我們的離婚協議上簽字了,還有十天就能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姜時願看着臉色越來越沉的沈裴忌,逐字道:“你們沈家這必須得忍辱負重的沈家少奶奶,誰愛當就當,我姜時願不伺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