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寶兒!”
林優驚呼出聲,她退出遊戲後立刻給時景淵打電話。
*
斑駁的樹影下,是一條黑色鐵製長椅。
夜風微涼,有清碎的月光穿過樹枝傾瀉在青石磚的小路上。
林優按照導航地址找了許久,纔在這個廢棄的公園裏找到一人一貓。
路燈年久失修,大部分已經光榮熄滅,只有一盞還堅挺的發出微弱的光。
林優看見坐在長椅上的時景淵,眼中閃過詫異。
一身灰色運動服的他,少了平時的成熟穩重,多了一種鄰家哥哥的親和。
他抱着小貓,輕輕的撫摸着小貓的腦袋。
昏黃的燈光下,他眼眸裏的溫柔有種讓人沉溺其中的佑惑。
“喵~”
一聲細微的貓叫,軟軟糯糯的,讓人心都融化了。
林優快步走過去,在時景淵身旁坐下,伸手就去抱貓。
“小心點兒,它後腿受了傷。”
時景淵叮囑道。
林優嗯了一聲,抱起小貓仔細查看。
它後腿處的確受了傷,像是被其他動物撕咬後留下的,傷口還在流血。
小貓似乎認識林優,討好的在她掌心裏蹭了蹭。
“是我的虎寶兒!”
她驚喜得快要破音了,一雙眼睛裏閃着閃耀的光芒,臉頰上的梨渦也可愛又漂亮。
她的歡喜感染了時景淵,他的語氣裏也多了一抹欣慰。
“還好我找到得及時,再晚一會兒,它就被流浪狗咬死了。”
聞言,林優一陣後怕,擡眸看向他,“你是在哪裏……”
她話沒說完,突然發現他臉上帶着擦傷,身上的衣服也沾滿髒污,長褲上還破了兩個洞。
他形象狼狽,被她盯着看,便覺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後彆扭的移開目光。
“時總……”林優抿了抿脣。
他是從流浪狗裏救下的小貓?
她想到時總大戰流浪狗的畫面,就覺得既感動又好笑。
時景淵微蹙眉頭,“你想笑就笑,別憋壞了。”
林優揚了揚嘴角,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那……你還好嗎?”
時景淵臉色一沉,“當然沒事。一條流浪狗而已,我長期健身鍛鍊,身體素質很好,只是褲子破了而已,完全沒問題。”
林優:“……”
只有心虛的人,纔會過度解釋。
林優抱着小貓站起來,“你沒事的話,那我帶小貓去看醫生了?”
時景淵沉默片刻,粗聲粗氣的應聲,“嗯。”
林優抱着小貓就走,纖細的影子在青石磚小路上漸漸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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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淵見她越走越遠,煩躁的伸手在兜裏掏了掏,卻什麼也沒掏到。
他這才記起先前救小貓的時候,煙盒和打火機都掉了。
“小沒良心的白眼狼!”
他抱怨一句,這才掀開褲子上破碎的布料。
他小腿上,細長的傷口不算深,可已經發青腫脹。
時景淵嘆了一口氣,準備拿手機給梁武打電話。
眼前光線一暗,他一怔,擡頭對上林優滿是無奈的目光。
時景淵:“你怎麼回來了?”
“不回來,我怕被罵白眼狼。”
林優沒看他,而是蹲下身,仔細查看他的傷口。
“時總的後腿也受傷了啊。”
時景淵:“……”
這“後腿”兩個字,讓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林優一手抱着貓,一手扶着他的胳膊,“走吧,一起去醫院。”
時景淵坐着不動,挑眉問:“先去哪個醫院?先去給我看,還是先去給它看?”
他總不能去看獸醫吧。
林優佯裝思考後,淡聲道:“誰傷得重,先給誰看。”
時景淵從未想到,他有一天會和一只貓爭人權。
見他沉着臉不吭聲。
林優揚起小梨渦,輕聲說:“好了,先給你看行了吧?”
時景淵不吭聲。
她這勉強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林優見他還是不滿意的模樣,突然沒忍住笑。
她一笑,時景淵臉色更黑了。
“好,好,當然是先給我們時總看!”
林優一副拿他沒辦法的表情,又低頭對懷裏的虎寶兒說:“虎寶兒,你是只大度的貓,你堅強一點兒,別跟他計較。”
時景淵:“……”
他有些後悔救下這只貓了。
*
金港城最好的私立醫院門口,副院長梁武領着兩名醫生嚴陣以待。
十分鐘之前,他接到時景淵的電話,說受了外傷要到醫院來就診。
一聽外傷兩個字,梁武就嚇了一大跳。
時景淵不是普通人,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着時家未來的發展,而時家的發展,對於京港城影響很大。
這十分鐘裏,梁武腦海裏已經有了一百個時景淵受傷的版本。
從陰謀論的暗殺,到僞造成交通事故的故意傷害,每一種情況都能讓京港城商界變天。
一輛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抱着貓的女人從後排下車後,扶着車裏的人下車。
梁武只匆匆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這女人雖然長得美,可現在他惦記着時景淵的安危,連八卦的興趣都沒有。
“梁武。”
輕飄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梁武轉頭過去,這纔看清那長得好看的女人,扶着的,不是時景淵又是誰?
梁武:“不是……你怎麼坐出租車過來?你這衣服怎麼回事?你的保鏢,你的司機呢?”
時景淵懶得回答這些問題,“快來給我看看,我腿快瘸了。”
梁武看了一眼,時景淵厚顏無恥的就差把身體全掛在在人美女身上了。
“瘸不了,這不是還能站着說話不腰疼。”
梁武嘴上這麼說,還是讓人把輪椅推過來,又讓人安排他去做檢查。
時景淵坐在輪椅上,對旁邊的林優說:“把虎寶兒給我。”
林優一頭霧水,還是將小貓遞了過去。
時景淵捧着小貓擼了擼,然後將小貓塞到了梁武懷裏。
“我去做檢查,你幫它處理一下傷口。”
梁武:“???”
林優:“……”
她目光落在梁武的銘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