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人顯然都對厲薄欽諂妹的很。
聽他開口,便立刻有人圍上來。
“是啊是啊,這周總還不願意告訴我們呢,是我偷偷瞥到了聊天記錄!”
他正說得興奮,旁邊人看了莫蘭一眼,突然臉色大變,戳了一下那個人。
“厲總,他瞎說的,什麼女朋友,朋友而已。”
雖說莫蘭不經常出席公衆場合,但若是有心人,依舊能認出她是厲薄欽前妻。
這前妻變成周總女友……
雖說屬於女方的自由,但終歸面兒上不好看。
旁邊的人圓場般笑笑,而厲薄欽並不理會他。
他只是搖着酒杯,眼神透過晶瑩的液體望向莫蘭。
似乎只有求證莫蘭,他纔信。
可莫蘭並不理會他。
包間裏燈光刺眼,莫蘭找到安靜趴在角落的周延辰後將他扶了起來。
她禮貌的鞠躬說道:“打擾大家的雅興了,我立刻就把周總帶下去休息。”
“大家繼續,繼續。”莫蘭一邊掛着禮貌的笑容,一邊扛着周延辰往門口走。
厲薄欽使了個眼色。
立刻就有幾個人堵在了包間門口,攔住了去路。
莫蘭掃了一眼,不解的開口:“各位……”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嘈雜的酒桌安靜了下來。
厲薄欽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大廳。
他靠在沙發上,半邊身子隱在黑暗裏。
莫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也就無法揣測他此刻的心思。
“我……”
厲薄欽說着還抿了一口紅酒,一副不問出什麼誓不罷休的感覺。
“我,我是,是周總女朋友。”
莫蘭只想快刀斬亂麻的離開。
聞言,厲薄欽一怔。
酒杯中的紅酒灑了出來,落在他黑色西裝上。
像是把他澆醒了一般。
他直起脊背,前傾着身子看向莫蘭。
“我說完了,現在我能離開了嗎?”
莫蘭面無懼色的看向厲薄欽。
旁邊那人鬼機靈,立刻就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他默默的退開幾米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這厲總看起來,像是對前妻舊情難忘啊。
聽說最近打算髮展化妝界的投資產業也有可能是因爲前妻開了化妝室。
雖然不知道是誰傳的,但是注意一點總沒錯。
本以爲厲薄欽會暴怒,但是他卻突然嗤笑一聲。
在座的人都被這笑聲折磨的發毛。
這大抵是厲薄欽發怒的前兆吧。
可是莫蘭顯然不清楚,她依舊筆直的站着,與周延辰親密的靠在一起。
“厲總……”
“當然可以。”
厲薄欽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眉眼含笑。
莫蘭不再廢話,攙扶着周延辰離開。
等到出了酒店,吹了幾分鐘的冷風后,周延辰逐漸清醒起來。
莫蘭讓他站好,打算去前臺要杯水喂他醒酒藥。
可週延辰卻拿出一張房卡。
“我在酒店有個長期的房間,麻煩你扶我上去休息一會兒。”
此刻周延辰行動不便,莫蘭未覺不妥。
她應了一聲,扶着周延辰上了電梯。
殊不知他們身後有個人影定定的站在那裏。
不久之後,朝着前臺走過去。
拿着房卡刷開房門,莫蘭將周延辰扶到沙發放下。
“我帶了醒酒藥,要不你……”
“冰箱裏有牛奶。”周延辰揉了揉眉心,“我一直不太習慣吃藥。”
“不太習慣?”莫蘭重複着幾個字,突然笑出了聲。
周延辰不解的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她,莫蘭卻像是抓住了什麼重點一般。
“是不習慣?還是怕吃藥苦?”
這倒是被戳中了心事。
周延辰覺得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承認怕吃藥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情。
他面色如常的側過臉:“纔沒有。”
他悄悄紅了耳尖。
莫蘭沒注意,只是依他所言,去冰箱裏找牛奶。
拿了牛奶倒進玻璃杯裏,莫蘭想着溫度太涼,於是就拿去廚房熱牛奶。
而周延辰此刻還沉浸在和喜歡的人共處一室的快樂中。
等到莫蘭拿着牛奶遞到他面前時,他興奮的手抖了抖。
熱牛奶大半杯就這麼灑在了他衣服上,還有一半灑在了地上。
莫蘭慌亂的拿出紙巾擦:“快去衝一下,別燙到你,這裏我來收拾。”
莫蘭幫助他把外套脫了下來,然後推他進入衛生間沖洗。
自己則是抽了紙巾默默擦着沙發上和地上的牛奶。
她絲毫沒有察覺房門被人刷開了。
而厲薄欽藉着酒精作祟,在打開房門後就走進了客廳。
就當是他喝多了吧。
只要是喝了酒,一切不符合常理的行爲,就都可以用酒精來解釋。
“都開房了,你還真行,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厲薄欽開口,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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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着門口。
厲薄欽已經走到了玄關,回頭看了看玄關處雙人鞋,又看了看莫蘭。
最終,他把視線凝在了沙發和地板上那幾灘白色液體。
周延辰在衛生間開口說道:“莫蘭,去臥室幫我找條褲子。”
那語氣就好像老夫老妻一般親密。
莫蘭立刻應聲:“好。”
她轉頭看向厲薄欽就變了臉色,厭惡的把這個醉鬼往外推。
“你有病吧?私自闖進房間是犯法的,出去!”
他不聽莫蘭的。
“這些紙夠擦嗎?”
他推開莫蘭,從茶几上貼心的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莫蘭。
“已經結束了?他去洗澡了?莫蘭,你怎麼能這樣?”
厲薄欽感到心口的位置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覺得應該是酒精的原因,他有些難受。
今天在酒桌上看見周延辰,喝的多了點。
“這是牛奶!”
莫蘭總算聽懂了厲薄欽在說些什麼,她面色羞紅的低吼。
“厲薄欽!不是每個人的思想都像你這麼齷齪!”
厲薄欽沒說什麼,眼神卻顯然不信。
莫蘭繼續往外推厲薄欽:“你出去,別打擾周延辰休息,想做什麼我陪你,出去!”
莫蘭是知道醉酒的厲薄欽有多瘋狂的。
而周延辰的武力值顯然不是厲薄欽的對手。
她只能先讓厲薄欽離開。
而厲薄欽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如井水一般沁涼,現在更是微微顫抖着。
然後他說:“不用了。”
莫蘭不解的盯着他發酒瘋。
怎麼一副自己辜負了他的模樣?
莫蘭有些無語的頓住了,抽出了手。
周延辰察覺到不對就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他已經將溼掉的褲子脫下來了。
因爲醉酒的緣故,他扶着門框,迷迷糊糊的,現在只穿着一個平角內褲。
“莫蘭……莫蘭……”
他語調溫柔低沉,似乎只是在尋找莫蘭的身影。
可厲薄欽見到這副場景就以爲他在挑釁,雙手攥拳就朝着周延辰衝過去。
莫蘭煩躁的扯住了厲薄欽:“你幹什麼去?”
厲薄欽轉身,紅着眼瞪她:“你和他……”
“和你有什麼關係?”
莫蘭抱臂冷靜的看着他。
本來她是想解釋的,可是轉念一想,爲什麼要給厲薄欽解釋?
自己真是被那三年的免費保姆時光練出本能反應了。
“莫蘭……”
厲薄欽喉結微動,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只覺得有些堵得慌。
“你走吧。”
莫蘭的表情太平靜了,雖然厲薄欽認爲這和自己沒有關係,但還是沒來由的心堵。
他心臟此刻突地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