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心的上齒輕咬着自己的下脣,她在努力回憶着,這不陌生的聲音是出自誰之口?她對聲音還是有幾分敏銳性的,幾秒鐘後,蘇安心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對,她大概已經猜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蘇安心覺得,她現在最該做的事情,便是馬上將自己藏起來,她不想讓自己再置於任何的危險中,迅速將周圍環視了一圈後,她奔進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廁所裏,隨即,牢牢的鎖上門,她用自己的身軀倚靠着門,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伊寒,你說,我們剛剛怎麼沒在教室裏見到,你說的那個叫蘇安心的踐人?真想見見那個踐人到底長什麼樣子?竟然能勾飲得喬少,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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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在蘇安心耳旁響起,從這陌生女子的話語中,蘇安心確定自己剛剛的猜想是對的,進來洗手間的女子中,有一個是伊寒。
那個?曾經和喬莫謙在辦公室裏辦着‘好事’,卻被她撞了個正着的伊寒。
當時,伊寒還揚言,不會讓她好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碰見這麼個人,她這到底是有多倒黴啊?倒吸了口氣,蘇安心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確保自己不會發出任何聲響來,她怕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我也感到奇怪,明明那個踐人今天是有來上課的啊?可能是耐不住寂寞,逃課了,真搞不懂喬少怎麼會看上她?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
這聲音,蘇安心聽着熟悉,便應該是發自伊寒之口了,她很想衝出去問外面的兩個女人一句,她到底哪裏踐了?爲什麼口口聲聲稱呼她爲踐人?剛一開始,又不是她主動去招惹喬莫謙的,明明是喬莫謙三番五次的主動來招惹她。
還說什麼她耐不住寂寞,逃課了?天啊!明明是紀哲瀚耐不住寂寞,硬要把她叫到辦公室去,都是些什麼男人嗎?竟讓她總是平白無故的受委屈。
嗯?她是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可,喬莫謙就是非要讓她做他的地下情人,而她伊寒,確實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但,他喬莫謙卻就是沒跟她伊大小姐簽訂所謂的情人契約,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吃不到葡萄硬說葡萄酸,蘇安心只能在自己心裏有力的抗議着,卻不能發生任何的聲響來。
“伊寒,你也不用感到傷心,喬少肯定只是因爲貪圖一時的新鮮,像喬少那麼有眼光的人,會讓他看中的,還是得像伊寒你如此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女子。”蘇安心覺得陌生女子的話語,純粹就只是在拍伊寒的馬屁。
別人怎麼拍馬屁與她無關,但,所拍的馬屁是建立在詆譭她的前提之上,那可就不行了,蘇安心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緊握成了拳頭狀。
她真的有股衝動,想打開廁所的門,猛衝出去扇詆譭她的人幾巴掌,可惜,她的臉,還疼得厲害,她可不能在雪上加霜了,這時候,她得忍着。
“喂,廁所裏的人趕緊滾回來,不會是掉進廁所裏在吃屎吧!真是的,動作有夠慢的,不知道本姑奶奶最沒有耐心,等不了嗎?”
這猖狂的話語,讓蘇安心意識到,還有另外一個人,站在她現在所倚靠着的門那邊,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洗手間,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三個女子。
如果以一敵三的話,她肯定會被揍得很慘,眼下之計,她還是繼續當縮頭烏龜好了,雖然,連她自己都會瞧不起這樣的自己,但,至少可以不用受皮肉之苦。
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蘇安心輕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後,她的聲音變得沙啞了起來,對着門那邊的暴躁女說道,“同學,我在上大號,不是還有別的廁所嗎?”
蘇安心的意思很明瞭,這個洗手間裏總共有六個廁所呢?她們現在總共才四個人,怎麼可能會不夠用嗎?她在心裏祈禱着,門那邊的暴躁女,別故意找茬。
“這位同學,本姑奶奶就是喜歡用你正在上大號的這個廁所,你趕緊給我出來,不然,可怪我爬上去偷看你了哦!”暴躁女的話語,讓蘇安心很有股要直接撞牆的衝動,她怎麼能倒黴成這副模樣,她相信,暴躁女真的會從隔壁的廁所,爬上來偷看她,怎麼辦才好?她現在根本就不能出去啊!
“哎,裏面的同學,你就趕緊出來吧!我們的這位小妞,她有廁所潔癖,諒解諒解一下咯!怎麼說大家也都是同學。”這話語,是出自剛剛在和伊寒對話的陌生女子之口,蘇安心緊皺着眉頭,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或許,她可以賭一把,反正,現在外面的三個女子中,見過她的只有伊寒一個人,她知道逃過伊寒的視線,說不定就能順利離開洗手間了。
對,她可以賭一把的,如果賭輸了,那她也就認栽,誰讓她如此倒黴呢?
再次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她對着外面的人兒說道,“好吧!同學,那你等一會,我馬上就出來。”她現在可是在上着大號的人,好歹也得做做表面功夫。蘇安心開始猛往廁所裏沖水,她得先用點小伎倆騙過門外邊的兩人。
猛衝了幾次水後,她對自己道了聲‘加油’,隨即,便鼓起勇氣打開了廁所的門,她的手,正假裝是在捂着鼻子,順勢捂着自己的臉。
蘇安心步出了廁所,然後,她迅速加快自己腳下的步伐,欲要匆忙的離開洗手間。此時的伊寒正在
洗着手,她望着鏡中的自己,很自然而然的,她透過鏡子,望到了自己身後的蘇安心,沒有過多的猶豫,她喊了一句,“站住”。
下意識的,蘇安心竟真的停住了自己腳下的步伐,但很快,她又意識到自己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其實是趕緊離開。可,一切已晚,因爲伊寒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對她笑得一臉的陽光燦爛,就像是狼看到了羊那般。
“蘇安心,原來你在這裏,難怪?我們都沒在教室裏找到你,真是,好巧哦!”
伊寒的雙手,頗爲用力的握住了蘇安心的雙肩,不想給她有任何機會可以離開,她有好多的話,想跟蘇安心好好的交流一番呢?
蘇安心的手,從自己臉上移開,露出了那清晰的巴掌印,竟然她賭輸了,那她就得願賭服輸,該面對的總該是要面對,無論她怎麼想躲?都躲不了啊!
她想對伊寒笑得一臉淡然來着,可,她才微微上揚起自己的嘴角,便覺得硬生生的疼,這個紀哲瀚,下手可真夠狠的,竟然絲毫不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
“確實挺巧的,有些事情,伊同學你找我也沒用,不是嗎?所以,你又何必故意刁難我呢?俗話說得好,寧可多一個朋友,也別多樹立一個敵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