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聞言愣了一下,鼻子有些酸。
莊新城這個人,總是能在不經意的瞬間做出讓她感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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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真的讓莫蘭感到動容。
很久沒人這麼陪着她了。
母親從前就喜歡這麼陪着她。
喝上一碗小小的豆腦,母親和莊新城一樣胃不好,可是每次還是陪着莫蘭吃各種各樣的東西。
莫蘭咬上了剛從莊新城手中奪過來的雞蛋餅,對着老闆喊了句:“老闆,給杯水。”
很快水也端了上來,莫蘭一邊咬着雞蛋餅一邊說道:“你喝點水吧。”
莊新城笑了笑,小口小口的抿着杯子裏的水。
“需不需要我去給你買藥?”莫蘭關心道。
她話有點多,似乎是從莊新城身上看到了母親的影子。
莊新城搖了搖頭:“沒那麼嚴重,不需要。”
他喝水喝的很文雅,配上他這身高定的衣服,如果沒接觸過他的人一定認爲他是個受過良好家庭薰陶的小少爺。
誰也不曾瞭解他有過一段黑暗的曾經。
那段曾經把他折磨的滿身是病。
莫蘭是有些同情莊新城的,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要搭上自己。
莫蘭只能繼續低下頭吃飯:“點這麼多,結果自己不能吃,還好我是大胃王,不然吃不完就浪費了。”
莊新城笑了笑,引來隔壁不少人的偷看。
我喝完了自己眼前這碗豆腦,然後毫無形象的歪靠在椅子上:“吃飽了吃飽了。”
我看着莊新城眼前的豆腦,有心無力。
莊新城用手指扣了扣桌面:“起來啦,你不要這樣,很多人都看你。”
我不喜歡。
莊新城沒說出後半句話。
他陰鬱的眼神掃過了衆人,充滿煙火氣的小巷子頓時有些冷凝。
衆人紛紛收回目光,莊新城纔將目光收了回來,繼續溫柔的看向莫蘭:“飽了嗎?還吃嗎?”
微風撩過他柔軟的捲髮,他早上起來就拉着莫蘭到了這裏,沒梳頭,於是髮絲迎着微風飄揚在風中。
髮絲微微影響了莊新城的視線,莫蘭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皮筋,朝莊新城揮了揮手:“過來。”
莫蘭雖然已經剪了短髮,可是還是習慣性的在口袋裏裝上幾個皮筋。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莊新城乖巧的坐到了我身邊。
莫蘭將他的頭髮捋順,用皮筋在他腦後紮了個小揪揪。
紮好頭髮的莊新城更多了幾分清爽與乾淨,女孩們紛紛側目,可是他看起來毫不在意,衝着莫蘭笑得燦爛。
莫蘭推了他一把:“回去吧,別挨着我,影響我吃飯。”
她又將對面的豆腦拉到自己面前:“不吃就浪費了。”
莊新城坐了回去,托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看莫蘭。
而莫蘭也是選擇性的忽視了他的目光一口一口的吃着豆腦。
看着莫蘭快吃完了,莊新城起身:“我去開車。”
因爲小巷子人潮擁擠,莊新城本來想清場,可是考慮到這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趣,所以他就維持了原狀,只是這樣只能將車停在里巷子很遠的空地。
莫蘭點了點頭,看着莊新城離開,發現自己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因爲沒看清,莫蘭也剛剛好吃飽了打算消消食走兩步等等莊新城,於是就尋着人影找了過去。
拐了個彎,莫蘭就看到了一個熟人——厲薄欽。
莫蘭下意識的打算轉身就走。
“又是一言不發的離開嗎?”
身後的厲薄欽開了口。
莫蘭頓住了腳步,轉過身來,面無表情道:“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這次是因爲什麼歐文覺得我們的誤會解釋的夠清楚了。”
厲薄欽緩步走向莫蘭,莫蘭一步步後退,終於,莫蘭後背觸碰到了牆面。
於是,莫蘭伸出手,擋住邁步的厲薄欽:“別過來了。”
厲薄欽聽話的停住腳步,可是面上卻露出有些焦急的神情。
看得出來,他之所以能跟莫蘭如此平和的說話也是忍了又忍的。
“爲什麼?”
厲薄欽不理解。
“爲什麼只是一個競標大會,你又像現在這樣推開我?”
“你不懂。”莫蘭嘆了口氣。
“我不懂,你纔要跟我講。”厲薄欽不管不顧的走上前去,握住了莫蘭的雙肩:“小酒兒,你告訴我,行嗎?”
不能啊。
莫蘭想,如果告訴了你,你也會陷入危險中的。
如果你就是個清清白白的商人,鬥不過混在道上的莊新城的。
也許生意上你確實無人匹敵了,但是地下城,和一些不乾淨的產業,如果都是莊新城的勢力了。
“我本來以爲你競標大會之前,不回我的消息是爲了摒棄外界的干擾,好好準備競標大會,所以我也沒有打擾你。”
“可是競標大會之後,你卻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我去找你,卻聽說你被車撞了,我很害怕,我在手術室門口守了你一夜,結果呢,你醒來卻連見我都不願意,還讓莊新城的人把我攔在外面,爲什麼?”
“小酒兒,你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你明明就只是變成短髮了而已,我卻感覺你是這麼陌生,我好像永遠也靠近不了你了?”
“小酒兒,你總歸要告訴我個理由。”
莫蘭鼻子酸酸的,就差點哭出來了。
她多想衝到厲薄欽懷裏,抱抱他,對他訴說這一切,可是不能。
她問厲薄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我派人跟了莊新城,看到他帶你出門,我就找人跟過來了。”
“找了誰?”
莊新城說過,他在厲薄欽身邊埋了人。
會是那個人告訴厲薄欽的嗎?
如果是的話,那麼這次兩個人見面莊新城肯定也會知道的。
“小酒兒,你怎麼了?”厲薄欽不明白,他只能親自來問莫蘭。
“你身邊的人,靠譜麼?”
“秦助理?我很放心他。”厲薄欽說:“你別轉移話題。”
莫蘭嘆了口氣:“你先放手。”
她看了看厲薄欽緊握着她雙肩的手。
厲薄欽後知後覺的鬆開手。
“好了,你現在總能告訴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