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聳了聳肩,吞吞吐吐的說道:“就在304包廂。”
話剛落音,莫蘭就匆匆跑了出去,臨走前還吐槽了厲薄欽一句:“你真是急死我了,怎麼這麼磨蹭。”
厲薄欽驚奇的看着莫蘭離開的背影,大聲說道;“送老婆去和情敵聊天,還要我麻溜兒了?”
真是沒天理。
如果不是因爲這是莫蘭的正事,厲薄欽早就不想讓莫蘭去找他見面了。
明明自己也可以幫助莫蘭。
但是因爲這件事情剛開始就是莊新城插手,競標迫在眉睫,他現在是插不進去了,只能乾着急。
“當初就不該答應她分手的。”厲薄欽真是後悔死了。
知道莫蘭和莊新城在一起了,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飯也吃不下去了,報紙也看不進去了,最後直接打電話給秦助理來找人接他。
眼不見心不煩。
不然他如果再在這裏待下去的話,難免會去找莫蘭,影響到莫蘭。
索性自己離開。
莫蘭進了304包廂,卻發現裏面沒有燈,光線有些昏暗。
因爲娛樂城裏的3號開頭包廂是建在大廳的中央的,而且私密性很好,窗戶小,本身就不是很亮。
如今更是拉上了窗簾,也沒有開燈,所以就算是在早晨,也難免昏暗無光。
莫蘭關上門就想開燈,卻聽到了莊新城的聲音:“別開燈。”
莫蘭放在開關上的手停了一下。
莊新城聲音有些難掩的沙啞,大概是因爲吸菸吧。
雖然莫蘭看不清包廂內角落裏的情形,可是滿屋的煙味她還是聞得出的,嗆人得很。
莫蘭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屋內的莊新城沉默的看了莫蘭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然後打開了窗戶。
“過會兒散了味兒,就不嗆了。”他沙啞的開口。
因爲光線照進了包廂,莫蘭藉着光看清了莊新城此刻的神情。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莊新城神情說不上落寞,談不上悲傷,更多的是一種絕望。而滿臉的淚痕在昭示着他剛剛哭過一場。
莫蘭沒見過這樣的莊新城。
或者說鮮少見過莊新城哭。
他總是天真又殘忍的笑着的,整個人都像是孩童一般,鮮少認真。
如今這般真誠的眼淚,倒讓莫蘭無端生出一股愧疚。
莊新城看了莫蘭一眼,輕笑道:“你那是什麼表情?愧疚嗎?”
莫蘭擡眼望向莊新城,不斷流淚的臉上掛着笑,很是難看。
“你,在我的地盤,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我的人的情況下,往自己房間裏帶別的男人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我愧疚一下?”
莫蘭啞然。
“你想讓別人怎麼看我?”莊新城坐回沙發上,面色蒼白,聲音無力:“小酒兒,你究竟有沒有爲我考慮一下?”
莫蘭不禁迴避了莊新城的目光:“莊新城,我,當時厲薄欽喝醉了,我……”
莊新城閉了閉眼睛,許久沒有開口。
莫蘭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只能低聲說道:“你要不緩一會兒吧?等你能談事情了我再進來。”
說完,莫蘭轉身就要離開,可是莊新城卻突然站起身拉住了莫蘭的袖子。
“別走,小酒兒,別走……”
因爲莫蘭想逃離這個房間,所以轉身開門的力氣很大,而莊新城卻只是輕輕抓了她一下,力氣很小,於是就被莫蘭的慣性帶到了地上。
他倒下是手下意識扶住了桌子,卻帶倒了一片酒瓶玻璃杯。
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莫蘭連忙轉過頭去扶莊新城,卻被莊新城一把摟進懷裏。
他用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莫蘭揉進身體裏一樣,莫蘭痛的呼出聲來。
“莊新城,莊新城你別這樣。”莫蘭在他懷裏掙扎起來,可是莊新城卻不願意放手。
他瘋魔了似的抱住莫蘭,嘴裏不停的說着:“小酒兒,別走,別離開我,求求你了,別走……”
莫蘭知道,他是又魔怔了。
趕來查看動靜的服務生看到地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立刻捂住眼睛:“老大,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就是聽到動靜過來看看的,我現在馬上,馬上就離開!”
“哎,你別走啊。”莫蘭伸出手去抓那人,可是那人哪敢看自家老大就這麼和別人卿卿我我,像兔子似的就溜走了。
莫蘭無奈的嘆了口氣,怕被別人看見,只能用腳勾着把門先關了,然後再抱着莊新城安慰道:“你忘了,我答應了你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莊新城,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我不會離開你的。”
莊新城聽完,眸色一深,卻還是有些不死心的發問:“小酒兒,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他鬆開莫蘭,握住莫蘭的雙肩,卑微的乞求道:“小酒兒,你看看我,我什麼都能幫你,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就不能試着和我在一起嗎?”
莫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莊新城,你知道的,從醫院那會兒,我就要拒絕你了。只是當時你因我住院,我不能再刺激你。如今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可以把話說開了。”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很重要的人,但你唯獨不會是我的愛人,我也不會離開你,你不要擔心,好嘛?”莫蘭儘量把聲音放輕柔些,生怕刺激到莊新城。
而莊新城的眸色越來越深,最後整張臉都呈灰敗的模樣。
他直直的看着莫蘭的雙眼,問了一句:“我真的就沒有一點機會嗎?”
莫蘭嘆了一口氣,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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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新城笑了一聲,抹去臉上的眼淚,勾起一邊的脣角,像是孩童的天真模樣:“那要是,厲薄欽死掉了,你是不是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莫蘭微微睜大了雙眼,倒抽一口涼氣。
莊新城的話不是開玩笑。
莫蘭相信他真的做的出來。
她一下子又想到了今早衛生間前她轉頭看到的莊新城的眼神。
本來覺得那樣可怕的眼神是看她的。
現在她知道了,那樣的眼神是看厲薄欽的。
厲薄欽擋在了她的身前,莊新城根本看不見自己。
那樣吞噬一切的眼神是盯着厲薄欽的。
莫蘭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心下思量幾許後,才重新開口:“莊新城,我,跟厲薄欽無關。還有,我收回說你一點機會都沒有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