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將怒氣忍了又忍,纔沒有當即跟衛虎動手。
而不遠處圍觀的莊新城卻突然垂眸笑出了聲。
身旁的手下驚得身子一顫。
自家的老大,自家再瞭解不過。
平時總是一副笑臉,但是是笑面虎屬性的。
如果他板着臉跟你說話,你大概率沒什麼大事兒惹到他,如果他對你笑了……
這簡直可以稱爲死亡的微笑。
手下默默爲這個衛虎默哀。
莊新城卻突然轉過頭開口道:“你說小酒兒胸口真的有紅痣嗎?”
“這……”手下突然慌張。
這哪是什麼問題啊?
這是送命題啊!
他可不敢碰老大的逆鱗。
“我,我,不知道……”
“可是衛虎知道。”莊新城把目光移到衛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老大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嗎?”手下試探着問道。
莊新城托腮歪着頭道:“想啊。可惜你不知道,只有衛虎知道。”
手下立刻會意:“等事情了結了,我局親自去‘請’衛虎來問問。”
莊新城這才滿意的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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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這才呼出一口氣。
而此刻包圍圈中的莫蘭在刺眼的燈光下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見她有些古怪的笑容。
“本來以爲你被莫家趕出去了呢,到處找你找不到,沒想到啊,你在莫家的庇護下活的很開心啊。”
衛虎張着一口大黃牙笑了笑:“找我?找我幹什麼?想我了?”
說罷,他又要伸手摸向莫蘭的臉。
而莫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語氣陰沉道:“想你啊,當然想你了。”
她這句話如果忽略殺人的語氣的話,聽起來像是情話。
衛虎看向莫蘭的眼神更下流了:“哦?那不如我們找個機會……”
“今天這不就是機會嗎?”莫蘭笑得詭異:“那晚過後,我怎麼也找不到你,多虧了莫家,讓我又見到你了。”
“我可一輩子也忘不了啊,衛虎大哥。”莫蘭將他的手甩開,不再跟他廢話:“說吧,這次你替莫家出面,拿了我母親的遺物,想幹什麼?威脅我?”
“威脅談不上,我就是,來找你做個交易。”衛虎笑得噁心。
莫蘭看見他後面那個人就端着母親的遺物,眼神一沉,隨即說道:“說吧,讓我怎麼樣才能把母親的遺物交給我?”
“很簡單,你簽了放棄開發地盤的保證書,我就把遺物給你。”
“好啊。”莫蘭表現出急切的模樣,她甚至快哭了:“只要你把遺物給我,我什麼都籤。”
厲薄欽欲言又止:“小酒兒……”
莫蘭轉頭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厲薄欽沒了話。
既然是莫蘭自己的選擇,他也不好干預。
只是衛虎和莫家……厲薄欽眼神一暗。
他絕對不會放過了。
“爽快!”衛虎拍了拍莫蘭的肩膀:“你果然還和幾年前一樣沒什麼長進,碰到和樊安有關的事情就變得像個傻子。”
衛虎揮手,立刻有人從包裏拿出來一份文件,交到他手裏。
他大概看了一眼就遞給了莫蘭,說道:“簽了它,遺物我立刻交給你。”
“好。”莫蘭答應的斬釘截鐵。
衛虎剛想拿出筆讓莫蘭簽字,莫蘭卻擡頭要求道:“不過,既然是簽字,你我可不領情。叫你的主子出來。”
衛虎一愣,隨着莫蘭的目光看向那輛面包車最後坐着的人。
因爲貼了車窗膜,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黑影。
可是莫蘭卻無比篤定,那裏面坐着的一定是莫雪。
衛虎笑笑:“你想見小姐?”
“不然就不籤。”莫蘭將合同丟回去。
衛虎爲難的看了看車子後面的那人。
只見,車窗打開,莫雪的臉出現在莫蘭的視線裏。
莫蘭攥緊了身側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莫小姐,下來和我說句話吧。”
莫雪沉默的看了莫蘭一會兒,還是趾高氣昂的下了車。
她知道,就算是厲薄欽帶了再多的人也威脅不到她。
只要他們拿捏着樊安這個踐人的遺物,莫蘭就會任她們拿捏。
想到這兒,莫雪放心的下了車,將合同丟到莫蘭懷裏:“抓緊籤,簽完把該說的話說完,就趕緊夾着尾巴滾回東南亞。”
“好。”莫蘭接過了合同,用水筆在合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莫雪滿意的笑笑,將合同拿過來,卻變了臉色:“什麼莫蘭,你應該籤顧小酒的名字!”
“噗。”莫蘭突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還真以爲我會籤啊。”
什麼意思?!
莫雪驚訝的擡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莫蘭扯着衣領猛踹一腳扔進了厲薄欽的包圍圈裏。
“我他媽耍着你玩兒呢,沒看出來嗎?”莫蘭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在衛虎還沒明白過來時,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衛虎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的要打人,可是厲薄欽已經先他一步將他踹了個窩心腳。
莫蘭冷笑一聲,衝到衛虎身後那人面前,在他們看情況不對想拿着遺物衝進車裏之前,直接將裝着遺物的大箱子推進了後面的海里。
“想拿我母親的遺物威脅我?”莫蘭雙眼猩紅:“你們做夢!”
沒了遺物的威脅,厲薄欽的人逐漸縮小這包圍圈,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母親的遺物,你們也配碰。”莫蘭冷着臉走到莫雪面前,看着她驚恐的眼神,連續幾個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莫雪痛的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母親的東西,就是丟到海里,也不會成爲你們謀利的工具!”莫蘭掐着莫雪的脖子,眼神陰沉:“你們也配碰我母親的東西!”
“你也配!”
“莫蘭你瘋了!”莫雪被莫蘭揪着領子坐在身上,還掐着脖子瀕臨窒息。
“對,我就是瘋了!”莫蘭忍着失去母親遺物的狠,使勁扇着莫雪巴掌。
直到莫雪的嘴角都出了血,她纔將莫雪像扔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而莫家那些人很快也被厲薄欽的人制服了。
就在莊新城默默的看着這一切的時候,遠方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