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都說我好色了,自然要經常接觸新人的。”
蘇意然順着顧硯禮的力道,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圈着他的脖子,“古人尚且能養面首,我現在只不過多看幾眼小白臉,都不行了?”
“照你的意思,看還不過癮,還想學那些低糜風氣?”
“不可以嗎?”
“你說呢?”
“那好吧。”
蘇意然嘆氣,興致懨懨的鬆開手,推開顧硯禮,開門欲要下車。
“怎麼了,又不高興了?”
顧硯禮握着她的手,攔着她開門的動作,俯身看向她,“我夫人要看別的男人,我還不能拒絕了?那你說說,你看上那些人什麼,我學學。”
蘇意然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你學不了,人家比你年輕,這一點你就學不了。”
“……”顧硯禮五感比常人好。
蘇意然不說還好,一說顧硯禮臉都黑了。
“剛結婚就開始嫌棄我的年齡了,蘇意然,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渣?”
“有。”
蘇意然重重點頭。
顧硯禮深吸了一口氣,“誰說過?”
“你。”蘇意然實話實說,“你剛剛自己說的,不記得了嗎?”
“……”
顧硯禮雙眼冒金花。
他這是娶了個祖宗回來。
一個專門氣他的祖宗。
“顧先生要是無事,我就去睡覺了。”
蘇意然抽出手,自顧自的下車了。
她直奔二樓房間去。
上次住,嵐夫人就讓人將房間重新佈置了一遍,添置了不少的新衣服。
蘇意然從櫃子裏拿了件睡衣去洗澡,洗好澡後,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那玫紅瑪瑙戒指還在顧硯禮車上。
東西不在身邊,心裏總感覺空落落的,她披上外套,下了樓。
此刻已是深夜,周圍除了值守的保鏢輕微的腳步聲,靜悄悄的,什麼都聽不見。
她不知道車庫在哪,在附近繞了許久,一個身影從暗處蹦出來。
“啊啊啊……”
蘇意然被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抓着衣服,掌心冒出冷汗,精神恍惚,直至看清眼前人的臉。
“顧硯禮,你大半夜不睡覺是要修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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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禮身着黑色綢狀休閒裝,單手插在褲兜裏,饒有興趣的看向面前驚慌失措的人。
“這話應該我問你,不是說去睡覺了,偷偷摸出來就不怕保鏢把你當成賊抓起來?”
“哪偷摸了,我要是偷摸還能讓你發現?”
蘇意然撇撇嘴,“戒指落車上了,我來找一下,就是你家太大,車庫在哪都找不着。”
“嗯?”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顧夫人說話不嚴謹。”
蘇意然詫然的微張着嘴巴,擡頭對上他的眼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顧硯禮慣會抓字眼。
蘇意然咬着脣,一個禮盒映入眼簾。
顧硯禮將手上的禮盒遞給她,“是不是這個?”
蘇意然望着熟悉的盒子,點了點頭,拿過說了句“謝謝”後,轉身跑了回去。
顧硯禮望着驚慌失措的背影,脣角上揚。
房間內,蘇意然躺在牀上,臉頰紅的厲害。
她可不是外面那些害羞的女孩子,從前見顧硯禮也不這樣的,這幾次每每見到他,臉都會紅。
特別是聽到“顧夫人說話不嚴謹”的時候,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上次來顧家莊園還是客人,這次來,直接就成了主人。
這是她和顧硯禮的家。
每個字她都覺得正常,就是合在一起,讓人恍惚得跟做夢一樣。
蘇意然在牀上翻來覆去,看着剛拿回來的禮盒,打開。
她的瞳孔一震!
盒子是熟悉的盒子,但是裏面的戒指卻不一樣。
戒指設計極其精美,工藝精細,戒託上鑲嵌的鑽石沒有任何瑕疵,每一面都經過靜心的打磨,短時間內根本就做不出來。
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意然緊握着盒子,下牀離開了房間。
兩個人的房間相對,一出門便看見了緊閉的房門。
她站在房門口,伸手敲門,只是手剛碰到門上,門就自己打開了。
“顧先生?”
顧硯禮出現在門口,垂眸望着蘇意然,“半夜三更,顧夫人有何事?”
半夜三更……
蘇意然扶額,這四個字用的不錯,現在不早了,但是從顧硯禮口中卻說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蘇意然將手上的盒子塞到顧硯禮手中,“拿錯了,我要的是那玫紅瑪瑙戒指,這個不是我的。”
“哦?”
顧硯禮看着手上的手上的盒子,握在掌心,敞開門,“盒子都一樣,可能是我拿錯了,戒指就在裏面,顧夫人自己來找,免得又拿錯了。”
蘇意然對上顧硯禮的目光,對方只是瞧了她一樣,轉身就走了進去。
她跟中了邪一樣,跟着就進去了。
在蘇意然認知裏,盒子千千萬萬,誰會無聊用一樣的盒子,她打算拿着便跑,只是……
當她看到一桌子一樣的盒子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氣,腳像灌了鉛,如何都邁不動腳。
“顧先生,這……唔!”
蘇意然輕喚了一聲,沒聽到對方迴應,一個身影俯身而來,吻住她的嘴。
顧硯禮一手撫着她的後腦勺,一手扣在她的腰間,稍稍一用力,將人摟在懷裏。
蘇意然被吻懵,雙手下意識的抓着他的衣服。
不知過了多久,顧硯禮才鬆開她。
蘇意然漸漸恢復意識,大口喘着氣,心臟怦怦亂跳,輕斥,“你不厚道。”
她算是明白了,剛纔在樓下“偶遇”就是他蓄謀已久,戒指也是他故意拿錯的,知道她一旦發現戒指不對,定會來找他的。
所以那個門纔會措不及防的打開。
原來——
守株待兔。
“我不過是將自己的夫人哄回房間睡覺,怎麼就不厚道了?”
顧硯禮撫着她額前的碎髮,語氣輕緩,帶着抱怨,“不是說過,夫妻哪有分房睡的,看來是意意沒放在心上。”
“我……”
“夫人既然招惹了我,就該負責到底,別吃一個忘一個,又尋找新歡。”
“……”
蘇意然聽着他的話,聽得腦袋亂哄哄的,無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他騙到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