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馥嵐嘴上問的是“你們”,但熱切的目光看向的卻是姜時願。
顯然是十分清楚,在這段戀愛關係中,真正掌握了絕對主動權的是誰。
姜時願一時怔愣住,還沒想好要怎麼應答時,傅宴修就先蹙起了劍眉星目。
“媽,你跟傅砥來之前,沒告訴我你還帶着別的目的。”
“話說這麼難聽幹什麼,弄得我像敵特似的……”楊馥嵐埋怨着,但說話時的聲音非常明顯的底氣不足。
她哪敢提前跟大兒子說,說了對方今天就根本不會讓她有見到姜時願的機會!
因爲傅宴修早就告訴過她,不希望任何人在這件事上給姜時願造成任何壓力。
希望一切都是遵照着姜時願自己的意願,而不是被趕鴨子上架,被人推着不得不往前走。
她跟丈夫雖然當時是都立刻拍胸口的應下了,但是架不住不知道是從哪聽到風聲的傅家二老,那叫一個求孫媳若渴。
直接都堵她跟丈夫各自的公司了。
雖然自己也算是有些苦衷,但答應了兒子的是自己,現在又爲這件事登門的還是自己,所以楊馥嵐看着大兒子跟未來大兒媳時的目光裏,滿滿的都是心虛。
姜時願其實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而且還跟老師商量好了,準備快些解決完姜金玉這邊的事,猝不及防的給傅宴修一個驚喜來着。
不過在那之前,先去見見傅家長輩,也更爲禮貌些。
“商議婚期什麼的,不着急。”姜時願提到前面這一點的時候,臉頰不由一陣發燙,但好歹還保持着鎮定,繼續道:“先去拜訪傅家長輩吧,也是時候該去了。”
之前姜時願以爲在四九城不會呆太久,所以在傅宴修詢問要不要去傅家見見他家長輩的時候,姜時願就暫時拒絕了。
現在都已經在四九城停留了這麼久,以後估計也是常駐,再加上姜家二老既然已經知道了,她於情於理也該上門拜訪的。
“耶!願願心肝,你可真是太乖了!”楊馥嵐聞言驚喜不已的抱住姜時願,紅脣落在她的臉上連啄了兩下。
傅宴修終於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將噘着嘴還準備換姜時願的另一邊臉狂親的母親攔了下來。
“媽,這是我的願願,要親親你小兒子跟老公去。”傅宴修特意強調道。
被嚴詞拒絕的楊馥嵐也不在意,扭頭跟小兒子擊掌慶祝了起來。
傅宴修沒理會身後吵吵鬧鬧的歡呼聲,而是微蹙着眉,目含憐惜的看着她。
“其實你沒必要因爲任何人的想法勉強自己,我希望你做出任何決定,都是你順着的你的意願,按你最真實的想法,做你自己。”傅宴修跟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但目光跟語氣都十分認真。
“我沒有在勉強自己。”姜時願笑起來,伸手主動握着了傅宴修的手,壓低了聲音的悄聲與他道:“而且我也很期待。”
期待見他的家人。
期待他們的婚禮。
更期待跟傅宴修重新組成一個真正的溫馨而幸福小家……
後面這些話,姜時願雖然沒說出來,但傅宴修很輕易的就從她的目光中讀懂了。
礙於母親跟蠢弟弟在場,傅宴修不好直接深深擁吻上姜時願那雙比花園裏最嬌豔的那朵粉玫瑰還要嬌嫩的脣,只能緊緊牽握住姜時願的手,與她十指緊扣的握纏在一起。
……
醫生雖然檢查下來,確定姜老爺子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其他沒什麼大礙,但仍被要求至少住院十天。
所以姜老爺子也只能遺憾的讓人將宴會敲定在兩個星期以後。
姜時願期間先跟傅宴修去了一趟傅家。
傅宴修三緘其口,傅家二老才沒炫耀的通知那些個言之鑿鑿的斷定傅宴修肯定要注孤生,將這輩子精力都奉獻給傅氏財團的親戚。
而是就姜家二老,還有傅宴修的父母跟弟弟,一家人簡單的見面吃個飯。
原本在去的路上還在擔心自己不太會說話,生怕傅宴修的其他家人會不喜歡自己,不贊成傅宴修跟她在一起的姜時願。
從傅家二老養老居住的龍湖頤和回去時,車的後備箱已經堆放滿了二老跟傅宴修的爸媽送她的禮物。
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夠尋常的小康家庭無憂無慮的過上兩三代了。
姜時願再三推拒也沒能推拒掉,下車後回到住處後,看着被保鏢們陸陸續續搬進來的禮物,姜時願那叫一個受之有愧。
有些頭疼的與傅宴修道:“小哥哥,這些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該怎麼準備回禮啊?”
她一邊說着,還一邊盤算了一下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好傢伙,連這堆禮物裏價值最‘便宜’的一張紙也買不起。
因爲那張紙是一艘遠航郵輪的訂購合同,還等着她溝通給郵輪取什麼名刷什麼漆。
最‘便宜’的禮物都尚且如此,加上其他的……
這禮……
回不起一點!
這次認清這個事實的姜時願,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疼了。
倒是傅宴修,欣賞着姜時願因爲發愁而微蹙起來的眉眼,仍覺得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他一路上好好的欣賞了一番後,這會才伸手將人抱起來,跟抱晚輩的小孩似的將人坐到自己的腿上。
替姜時願整理好在回來時被風吹亂的髮絲,才笑道:“相信我,對於我爺爺奶奶跟爸媽來說,你的到來就是最大,最好,也是他們收到過最驚喜的禮物。”
姜時願覺得傅宴修又在開啓濾鏡的給她戴高帽了。
“我已經非常確信你很愛我了,連睜着眼睛說這種話的時候,也沒一丁點的心虛。”姜時願說最後那句的時候,每說一個字就用食指輕點一下傅宴修高挺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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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沒撒謊,爲什麼要心虛?”
傅宴修低頭,用被她食指點得發癢的鼻尖回蹭了蹭她的鼻尖後,才望着姜時願的眼睛,緩聲道:“如果不是找到了你,我這輩子也不會愛上其他人。”
姜時願心窩一燙,下意識伸手撫上傅宴修那張極具雕塑感的完美面龐。
傅宴修像是故意非要惹她心疼似的,將下巴靠進她的頸窩裏,又繼續開口。
“如果沒有找到你,或者找到你之後,你沒愛上我,我真的會孤獨一輩子,所以你來到我身邊,就是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