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爲什麼呢?
經傅宴修這麼一提,才猛地想起這個問題的姜時願,一時間不由怔愣住。
苦思冥想了好一會,甚至就連什麼富家貴族內部的明爭暗鬥之類的可能性都給想了一遍。
再加上傅宴修之前在濱海城遭遇的暗算,還有那次驅車直接被人暗算設計,墜入海里差點車毀人亡的經歷。
讓姜時願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在腦海中,將傅宴修塑造成一個天妒英才,爲了躲避家族內部紛爭,而不得不避到濱海城的小可憐形象。
在姜時願圓潤的杏仁眼,突然帶着幾分憐憫之意的朝他看過來時,傅宴修就已經猜到姜時願腦海裏是腦補了些什麼東西。
忍不住擡手在姜時願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打斷她的腦洞。
“沒你想的那麼複雜,雖然家族內部難免是會有些明爭暗鬥,但還沒到你想象的那麼誇張的地步。”傅宴修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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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悻悻的“哦”了一聲後,不禁好奇的問他:“那你爲什麼回把工作重心搬移到濱海城去啊?”
她很多次無意間看到傅宴修辦公桌上處理的文件,也都是四九城總部的文件,也常常需要在晚餐後跟總部這邊的高層開視頻會議……
說起來,比起她,傅宴修似乎才更應該留在四九城。
可以爲他的工作節省更多的時間,效率也會更快。
姜時願還在迷茫的眨着眼,傅宴修突然低下頭,將他的額頭抵貼在她的額頭上,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提醒她道:“你爲什麼就不能往自己的身上想想?”
姜時願一怔,不可置信道:“你……是因爲我,才去的濱海城?”
傅宴修輕輕的“嗯”了一聲,低磁的嗓音緩緩道:“雖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結婚了,我不該靠太近,但……我就想離你近一點。”
那個時候,只要能遠遠的看上姜時願一眼,跟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氣,對傅宴修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
他從未敢奢望過,能跟姜時願在一起。
像現在這樣,能時刻將愛慕多年的心上人緊擁在懷裏,以戀人之名擁抱接吻甚至做更親密的事……
是他連夢境裏都不敢做的夢。
而現在這一切,卻真實的發生着。
傅宴修想到這裏時,不禁的伸手緊緊的將坐在置物架上的姜時願抱得更緊了些。
姜時願動容之餘,那個埋藏在心裏的好奇,不禁又滋生了出來。
在傅宴修即將俯身吻上她的脣時,暫且伸手阻止了他的吻。
“傅宴修,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我們之前真的見過嗎?”姜時願怎麼也想不起來。
按道理來說,以傅宴修的這張臉,但凡是見過哪怕一面,姜時願覺得自己就不可能忘記才對。
但她在記憶裏搜刮了乾淨,也沒找到能跟傅宴修相匹配的身影。
對於這個問題,一向不正面回答她的傅宴修,存在感極強的喉結滾了滾,喉嚨裏悶悶的“嗯”了一聲。
低磁的嗓音緩緩道:“在你還很小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不過你應該是忘了。”
童年的那些記憶,對姜時願來說算不上美好,但看着男人那雙載滿了濃濃深情溫柔繾綣的眼眸,她還是仔細的將那些記憶給回溯想了一遍。
那些每日傷痕累累飢腸轆轆,勉強只有鄰居哥哥姐姐淘汰下來不合身的舊衣服避體的日子……
姜時願實在想不到,能有那一點是能讓傅宴修爲之驚豔,並因此種下情根,愛慕了她如此長時間的。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那些記憶裏,也找不到任何一個能如傅宴修這般驚豔的小哥哥。
難道……是秋遙將她救下,將她帶離那個小縣城的山村之後?
姜時願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在那些記憶中,她也還是沒能找到傅宴修的身影。
對上傅宴修那雙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姜時願突然覺得比起‘她不記得’了的這個可能,更可怕的可能也許是——傅宴修是不是找錯了人。
那個曾讓他動心的人,並不是她。
姜時願胡思亂想了許多,想到這裏心裏卻比回憶起那些慘烈的童年時光時,還要叫她恐懼。
“傅宴修,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找錯了人?”將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姜時願聲音裏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發顫。
害怕被印證。
卻也不想欺騙傅宴修。
察覺到姜時願的恐懼後,傅宴修還是面對了那份特別不想在姜時願面前面對的曾經。
“我不會認錯人,認錯誰,也絕不可能認錯你。”
傅宴修先將姜時願的情緒安撫下來後,略微遲疑了片刻後,才繼續提醒道:“其實是因爲,我小時候跟現在,很不一樣,那會我很……胖……”
最後這個字,傅宴修難以啓齒,終於說出口的時候,耳根都紅了。
根據這個提醒,姜時願還真想起了一段有些模糊的記憶。
那是她四年級的時候,想摘些野菜給自己充飢時,在山洞裏遇見的一個比她稍大幾歲的小哥哥。
小哥哥很胖,還受了傷。
平時就看不見眼睛,哭起來就更看不見眼睛了。
她原本是想幫忙報警或者叫大人過來幫忙救人的,但小哥哥說外面有壞人在抓他,求她不要把見過他的事說出去。
姜時願就偷偷的省下自己的爲數不多的餐食,趁着夜間跟午間的間隙,去給人送食物陪他。
跟小哥哥在山洞裏,依偎着聽他說一些故事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那種溫馨的感覺回憶起來還是很溫暖。
但——傅宴修是那個小胖哥哥??
姜時願瞪圓了眼的看着耳朵跟脖子都紅起來的傅宴修,英俊得如上帝炫技之佳作的臉,跟記憶中那個臉肉嘟嘟的,幾乎五官都快擠在一起的小臉,究竟哪裏像了??
“你是那個小胖哥……唔……”
姜時願那聲‘小胖哥哥’還沒喊完,就被臉早已紅透的傅宴修俯身下來,深深吻住她的脣,堵住了她全部的聲音。
炙熱纏綿的吻,帶着難以言喻的激動。
吻得姜時願身體發軟,坐在置物架上時,還半個身體都靠在了傅宴修的懷裏。
一吻結束,傅宴修捧着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
明明已經通紅的臉,卻特別強勢的對她說:“忘掉你剛才的記憶,只需要記得現在的我就好,聽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