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莫蘭臉都燒了起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
“我,我先去個廁所。”莫蘭說完這句話就匆匆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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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對着鏡子說道:“這是什麼事兒啊……”
哎,不對……
莫蘭看着自己的手機,再看着四下無人的衛生間。
她這個時候不就可以給厲薄欽打電話了嗎?
樊安也不在身邊,她大可以給厲薄欽打電話商量完再出去啊。
想到這兒,她毫不猶豫地給厲薄欽撥通了電話。
“喂。”對面的人很快接聽了。
他似乎很忙,電話那頭還有工作交談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莫蘭問。
“哦,開個小會,不打緊的事情,有事你說。”厲薄欽其實想問莫蘭爲什麼沒有住回家。
可是如果那樣的話,就暴露了他找人查莫蘭的事實。
所以他沒問。
自從火車站跟丟了莫蘭後,他就找人去莫蘭的家蹲守。、
結果也沒看到人。
“你找個僻靜的地方,我有事給你說。”
“好。”
厲薄欽雖然不明白莫蘭的用意,但是還是照做了。
可是等厲薄欽那邊安靜下來,說了句:“好了,你說吧。”
莫蘭的話卻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
她真的要告訴厲薄欽母親的打算嗎?
可是就算告訴了厲薄欽,以厲薄欽的性格,斷然不會讓她和周延辰假結婚的吧?
到時候如果兩方意見不同,厲薄欽鐵了心阻止她的婚禮,母親這邊怎麼辦?
想到這兒,莫蘭猶豫了。
她不能拿母親去賭。
醫生說過,母親這個病症絕對不能受任何的刺激。
可是,她已經把寫明這件事的信交給南淮了,也不知道厲薄欽有沒有收到!
莫蘭有一瞬的慌張,不過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如果南淮交給厲薄欽了,厲薄欽接了她的電話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信應該還在南淮的手上。
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只要打個電話阻止南淮把信送出去就好了。
想到這兒,她微微放心下來。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厲薄欽問。
莫蘭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她連忙說道:“沒有,就是……我想你了。”
“這就是你說的事情?”厲薄欽那邊傳來一聲低笑:“有這麼難以啓齒嗎?”
“不是,我……”莫蘭攥緊了衣角,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怎麼嘆氣啊?”雖然微不可察,但是厲薄欽還是聽到了。
他問完這句話,聽到了那頭有些凝固的呼吸。
“你,那邊沒什麼事吧?”厲薄欽不放心的問道。
“真的沒事,就是……就是很想你,很想早點去京城見你。”莫蘭抹了一下通紅的眼眶,還是選擇將這件事瞞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好,很快了,最多也就半個月。”厲薄欽輕笑:“你不會想我想的哭了吧?”
“纔沒有。”莫蘭甕聲甕氣的反駁:“好了,我還要去陪母親,不跟你說了。”
“嗯,快去吧。”厲薄欽這麼說,卻沒有掛斷電話。
莫蘭說:“好,那拜拜。”然後才掛斷了電話。
收拾好心情後,莫蘭從衛生間出來。
她有些唾棄這樣的自己了。
她騙了厲薄欽,說陪母親,卻是陪另一個男人吃飯。
甚至……還要商量結婚的事宜。
雖然是假的,可這也讓莫蘭的良心備受煎熬。
所以直到她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還是周延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喊了她一聲,她纔回過神來。
“莫蘭,你怎麼了?”周延辰斟酌着問道:“你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說完,他耳尖也泛起薄紅。
“是這樣。”莫蘭做好了心理建設才咬着牙說出口:“我母親,絕症,她說自己活不了很久了。”
周延辰一怔,隨即沉聲道:“對不起,我……”
“沒關係。只是她,她說她想看我結婚……”莫蘭說到這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在周延辰半是疑惑半是期待的眼神下開口:“母親說,想看我結婚,和……和你。”
周延辰一下打翻了茶盞。
他鮮少做過這麼低級錯誤的事情。
他立刻彎下腰去拾起茶盞:“你,你說什麼?”
他顯然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莫蘭硬着頭皮又重複了一遍:“我母親想我和你結婚。”
周延辰咳了兩聲,面色微紅的低頭:“那,莫蘭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能違背母親的意願,但是我們兩個人又沒有感情基礎,也不可能結婚。”莫蘭看着周延辰爲難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所以我想和你假結婚。”
周延辰期待的眼神一瞬暗了下去。
他低聲呢喃道:“是這樣啊。”
“我知道這個要求是很麻煩,對你很無理的,我,所以我沒辦法請求你,如果你不願意……”
“沒關係,不麻煩,也不無理。”周延辰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願意幫你,我是心甘情願的。”
莫蘭一怔:“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周延辰整理好自己失落的表情:“我們是朋友,我當然會幫你。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配合你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延辰,謝謝你。”莫蘭神情認真。
她是真的很感謝周延辰。
“我們婚禮不用大辦,也不用對外宣佈,我們更不需要領證,一切只是做給我母親看的局。”莫蘭連忙補充:“雖然這樣,但還是很麻煩你。”
“沒關係。”周延辰溫柔的笑笑:“我們是朋友嘛。”
“是,好朋友。”莫蘭語氣真誠。
她知道自己不該無端給周延辰幻想。
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她本來已經給周延辰拉開距離了,可是母親這個決定,無疑打亂了她的疏遠。
從酒店裏走出來,莫蘭呼吸了一口空氣。
差點被車尾氣嗆到。
她扶着電線杆子咳嗽起來。
莫蘭差點忘了。
這裏不是山好水好風景好的宴海,這裏是東南亞,一個到處都是廢氣的地方。
就在她剛咳完,直起身子,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擋住了陽光。
那人逆着光朝她伸出手,笑着,露出兩顆小虎牙。
“喂,你也真是,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陪你的周延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