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想錘死自己,可是她還是把莊新城帶回了自己的酒店,然後去拿醫藥箱。
她查看了莊新城的傷口後,拿出碘伏和棉籤開始小心翼翼的擦在他的傷口上。
不過她經歷過一次,長了記性,一邊擦藥一邊對莊新城說道:“這次我不會負責到你傷好爲止了。”
莊新城聞言一雙上挑的桃花眼都耷拉了下來。
莫蘭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我是爲了防止你再在自己傷口上劃刀子。”
“哦。”莊新城垂下頭,心虛的不說話了。
莫蘭給他包紮好劃傷後,心裏默唸自己不要多管閒事不要多管閒事,還是忍不住用手機搜了搜菸頭燙傷怎麼處理。
莊新城就在她旁邊,看着她搜,他就笑。
莫蘭瞪了他一眼,快速掃了一眼處理方法,就去冰箱裏去了冰袋出來。
莊新城已經伸出手微笑着示意她了。
像是在朝她示威似的,說“你看,還是心軟了吧”。
莫蘭忽略他伸過來的手,把冰袋扔給他:“沒破皮,不會感染,自己冰敷十分鐘。”
莫蘭也敬他是條漢子,被菸頭燙的時候能眼都不眨一下,哼都不哼一聲。
不過也是,他當時拿刀劃自己的時候不也沒什麼聲音……
莫蘭看着垂頭喪氣自己冰敷的莊新城,心裏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想。
她盯着莊新城看了一會兒。
於是莊新城擡頭時,就看見莫蘭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勾脣道:“怎麼?發現我好看了?”
莫蘭這纔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正色道:“莊新城,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莊新城一怔,隨即笑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怎麼,你給我治治?”
莫蘭認真道:“別鬧,我覺得,你心理有病,是什麼病我具體也看不出來,自殘,僞裝,像是……情感缺失症……我也不確定。”
莊新城被戳中了那個點,笑容立刻淡了下來。
“你說的我聽不懂。”他將冰袋扔還給莫蘭:“今天真是討饒你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可是……”莫蘭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看到莊新城的眼神後她就閉了嘴。
“……我只是瞎說,你別在意。”莫蘭微弱的說了句。
她說這句話是因爲她心裏清楚,她猜對了。
大概,莊新城本人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才怕別人戳他的痛處。
厲薄欽就夠瘋的了,她應付着一個已經夠了,可不想再說破給自己再添個負擔。
她應付不起兩個瘋子。
再說了,厲薄欽瘋,他至少有血有肉有感情,莊新城是什麼,純純的沒有感情的一個變態。
她纔不多費這個功夫勸他去看病。
莊新城聽到她這句話,轉頭笑了一下:“沒關係,咱們回見。”
他推開房門,剛打算離開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過身:“哦,對了,順便提醒你一下。看看朋友圈,不然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莊新城就“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莫蘭自顧自重複:“直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考慮了一下莊新城這句話的可信程度,決定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打開了朋友圈。
朋友圈一條一條看了下去,看到樊安兩小時前發的朋友圈後,莫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樊安的朋友圈很簡短:【女兒就要嫁人咯。】附帶一張莫蘭在包間吃飯的照片。
樊安還在評論區說了句:女婿我很滿意,就快結婚了。
如果僅僅只是這條朋友,莫蘭還不會太震驚。
震驚就震驚在,厲薄欽好像是樊安的好友,他看到這條朋友圈只是早晚的事情。
完了完了完了,莫蘭有種被抓包的既視感。
不過好在照片上就莫蘭一個人。
“還有存活的可能。”莫蘭拍了拍胸脯。
她起身就去找樊安,勸刪。
朋友圈就算是厲薄欽已經看過了,也不一定會懷疑。
可是難保他不會再回頭多看幾遍找出什麼蛛絲馬跡,要是餐桌上的玻璃板再反光出周延辰的影子……
到時候她渾身上下都是嘴也說不清啊。
莫蘭欲哭無淚。
她敲開樊安的房門第一句話就是:“媽,刪了朋友圈。”
樊安把她拉進屋裏,也很直接:“不刪。”
她還斜了莫蘭一眼:“怎麼好端端的讓我刪朋友圈,怕你的情人看到吃醋?”
一說起這個莫蘭更心虛了。
她不光有情人,還是厲瘋子。
“纔沒有。”莫蘭迅速在腦海裏想詞兒:“就是,就是,我聽人家說的秀恩愛死得快,我這不是怕您女兒的愛情還沒開始就夭折了嗎?”
“呸呸呸!”樊安連忙道:“可別給我烏鴉嘴,你受了這麼多苦,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兒,是老天爺活該賞你的。”
莫蘭鼻子一酸:“媽,我沒受苦。”
“沒受苦,沒受苦兩個孩子都……”樊安說道這也有些眼眶紅:“不過還好沒生下來,不然就周延辰那樣的家庭,他願意接受他家裏長輩未必願意。”
莫蘭低下頭:“媽……”
“好了媽不說了,好端端的刪什麼朋友妻,放着挺好,我就就放着了。”樊安拍了拍莫蘭的後背。
莫蘭點點頭。
她知道,鼓搗樊安刪朋友圈這件事算是泡湯了。
只能指望厲薄欽不看朋友圈了。
不過這件事很快也泡湯了。
她刷新了一下朋友圈,樊安這條朋友圈下面赫然是厲薄欽的點贊。
就在剛剛!
隨後,厲薄欽的微信消息就過來了。
【厲薄欽:接電話。】
看着這簡短的三個字,莫蘭是無盡的心虛。
她立刻站起身對樊安說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我臥室裏還有東西沒收拾,我先走了啊媽——”
“哎這孩子,風風火火的說走就走。”
在她推門出去的那一刻,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一邊接起電話一邊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喂,小酒兒。”厲薄欽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表情:“阿姨發的朋友圈是什麼意思?”
“女兒要出嫁,女婿很滿意,可是她不是一直對我都不是很滿意嗎?”
莫蘭:“……”
媽,真是親媽,坑女兒都不帶手軟的啊。
莫蘭欲哭無淚。
“小酒兒,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嗯?”
“我,我……”莫蘭覺得自己扛不住厲薄欽的威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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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聽厲薄欽停頓了一下,莫蘭嚥了口口水。
隨即聽見厲薄欽說道:“你是不是說服咱媽了?”
莫蘭從胸腔吐出一口氣來。
還咱媽,改口改的是真快啊。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大喘氣啊。”我都要被嚇死了。
莫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還好,厲薄欽如她所願的神經大條。
“哎,不對……”
莫蘭聽這話又緊張了起來:“什,什麼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