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希思索片刻,低聲道,“查爾斯這個人,不簡單。”
蘇意然聽着王妍希的話,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柳眉身上。
她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唉!”
蘇意然下意識跑過去將人扶起來,此時人已經暈倒,她趕忙叫了醫生過來。
好在遊輪上有醫生,不然這種情況,怕是不好搞。
“急性腸胃炎。”
醫生得出的結論,“她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刺激腸胃的東西?”
“……酒。”
蘇意然想了想,說道,“喝了很多酒。”
包廂裏面的酒度數都很高,她起初想嚐嚐味道,抿了一口,就被顧硯禮拿走了。
即便他不拿走,她也不想喝了。
那滋味,她現在還記得起來。
“那就是這個原因了。”
醫生說道,“病人長時間的吃不飽,突然喝這麼多酒,腸胃自然受不住,我這邊只能開點應急的藥給她緩減一下疼痛,等明天遊輪靠岸,還得去醫院重新做一遍檢查。”
蘇意然點頭,“好,我知道了,多謝。”
“您客氣了。”
醫生搖頭,開了藥後就離開了。
醫生離開後,柳眉醒來。
蘇意然第一時間讓人備了一些粥來,讓她填填肚子後吃藥。
“剛纔醫生來過了,是急性腸胃炎。”
蘇意然說道,“你平時飲食本就不規律,現在還說喝這麼多酒,不要命了?你跟查爾斯到底什麼關係,你身體不好,爲什麼還一直讓你喝酒?”
“謝謝你關心。”
柳眉看着她,並沒有解釋她跟查爾斯的關係。
蘇意然見她不想說,也就罷了,囑咐她吃了藥後好好休息休息就出去了。
王妍希在門口。
“你……”
蘇意然一出門一看到王妍希,將她嚇了一跳,“你怎麼站在這裏,我還以爲你回去了。”
“我好不容易出來了,打死我都不回去。”
王妍希想起彭聞璟就生氣,“我回頭就查查到底是誰透露‘彭聞璟生活不檢點’的,他真是要害死我了,間沒捉到,卻在她換衣服的時候被那個臭男人撞了個正着,他居然還敢拿我的私密照威脅我,他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他是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打包票,他手機沒有你的私密照。”
蘇意然說道。
“……爲什麼?”
王妍希疑惑,“你翻看他手機了?”
“不用翻手機。”
蘇意然扶額,“女人的第六感,特別是剛生完孩子的女人,王大明星,你就相信我吧!”
“……”
王妍希聞言,咬了咬脣,“真的?”
“……”
“那我相信你吧。”
王妍希點了點頭,“那彭聞璟也太過分了,居然拿這種不存在的事情威脅我,簡直不是個人!”
“……”
“不行,回頭我就找他算賬!”
“……”
蘇意然轉移話題,將關注點落在了查爾斯身上,“你剛纔說查爾斯這個人不簡單,你知道怎麼回事?”
“這……”
王妍希沉默着,才說道,“看在你今天幫了我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些關於查爾斯的事。
他從小家境就不好,父母雙亡,是個拾荒的老人家救了他,後來他跟柳家認識,就是剛纔那人的家,這個柳家在這一帶還是挺厲害的,後來那個拾荒的老人家突然死了,是柳家非要將房子弄走,將老人家活活逼死了,後來查爾斯知道這件事,柳家在一夜之間落敗,欠了一屁股債,然後查爾斯吩咐了,柳眉只能從事一些又髒又累錢還拿着很少的工作,反正就是查爾斯將人整得很慘。”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時她會說出那種話。
蘇意然聽着王妍希的話,沉默許久,才問道,“這種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我可沒閒工夫去了解這些事,有一天聽我哥提起過,多了個心眼,就瞭解到這些。”
王妍希說道,“你今天幫了她一次,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幫下去,下次,她照樣會被查爾斯整得很慘,甚至會因爲今天這是,會變本加厲。”
蘇意然沉默着。
晚些時候,蘇意然回到房間。
此時的柳眉已經醒了。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
柳眉再次向她道謝。
“我只是看不慣查爾斯做的事情而已。”
蘇意然說道,“你離開法國吧,去到一個查爾斯觸不到的地方。”
柳眉對於蘇意然說這個話,並沒有感到意外,“我不行……我爸爸還在醫院,我走不了。”
“……”
“但是你不一樣,你能走的時候,趕緊走,能跟查爾斯認識的人,又能好到哪裏去?”
柳眉說道,“別以爲那位顧先生現在對你好,但是他遲早要結婚生子的,你到時候的處境只會更差,所以我勸你,趕緊離開。”
她也是在上流社會中長大的,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人心複雜,她還是看得明白。
那些她現在說這些,怕是不太好,富家子弟,哪個身邊沒有幾個女人,女人如衣服,用了換,幾乎沒有一天是重樣的。
“……”
蘇意然剛想解氣顧硯禮的關係,但是話到嘴邊,她立馬閉上了嘴。
現在說這些,怕是不太好。
“跟在他們身邊,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一個人不幸就好了,她不想在家裏看到其他人沒有選擇的機會。
“好,我知道了。”
蘇意然點頭,“你的急性腸胃炎很嚴重,等明天遊輪靠岸了,你一定要去醫院看看。”
“好。”
柳眉點頭之際,房間門被推開,查爾斯走了進來。
身後王妍希急着跟了上來。
“意意,我沒攔得住他!”
查爾斯一來就直奔房間來,她根本就沒時間反應。
“顧夫人。”
查爾斯看了一眼蘇意然,“感謝您照顧她,現在就不麻煩你了。”
“顧夫人?”
柳眉看見查爾斯的瞬間,整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直到聽着他對蘇意然的稱呼,她明顯一愣,小聲嘀咕了一聲。
“醫生說她有急性腸胃炎,她身體本來不好,你還給她喝這麼多酒,你是一點都不管她死活啊,剛纔在外頭,都暈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