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翻了個白眼,但是沒跟他計較。
像是莊新城這種人,要是有一天不挾恩圖報你纔要小心了。
“那恩人想吃什麼?”莫蘭掛上一個職業假笑。
“我……我要喝粥。”莊新城想了一下莫蘭的廚藝,最終提了個簡單的要求。
莫蘭說了句:“是。”然後走到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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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落的拿了些米然後切了點青菜和火腿放進鍋裏一起熬。
等着粥熬好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莫蘭就想着削個蘋果吃。
說幹就幹,她拿起蘋果又拿了水果刀,不過她還沒忘問一聲莊新城:“吃不吃水果?”
“吃!”客廳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應答。
莫蘭想,這可一點都不像餓了的人。
不過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認命的削蘋果。
她沒有看見的是,莊新城無聲的從客廳悄悄走進來站在了她的身後。
一時間,廚房只有削蘋果的聲音。
莫蘭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厲薄欽。
不知道厲薄欽現在在幹什麼,不知道他有沒有感覺出自己的異常。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這麼騙他,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該多麼傷心。
他還會原諒自己嗎?
可是母親養大了她,她不可能因爲所謂的愛情愛人就拋棄了和她一起同甘共苦的唯一親人。
她同樣也做不到和母親一起忍氣吞聲的活着,讓真相永遠埋在地下。
所以她才悄悄的收集證據。
這次好在莊新城幫了她。
她如今把證據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就是這個莊新城幫了她之後就更不好甩掉了……
雖說這麼想顯得她很沒良心,但是直覺告訴她,莊新城是個危險的人,他就是個變態,他現在雖然幫了自己,難保以後不會因爲其他什麼原因針對自己。
自己還是遠離爲好。
昨天就不該心軟爲他過生日。
她這麼想着,就在削到蘋果屁股的時候,莫蘭一個不小心,水果刀略過了蘋果就朝着她的手劃了過來。
但是一個比水果刀更快的殘影擋住了水果刀,她纔沒削着手。
等莫蘭反應過來,眼神聚焦,莊新城流血的手就這麼映入她眼簾。
她立刻輕呼了起來,反觀莊新城倒是不甚在意,只看了一眼便平淡道:“你沒事兒吧?削蘋果就削蘋果,你瞎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想怎麼甩掉你啊。
當然,這句話莫蘭只敢暗自腹誹。
“疼麼?”
莊新城木然的臉愣了一瞬,變得有些猙獰:“呀,好疼!”
她握着莊新城的手緊張道:“我去給你找藥箱包紮一下。”
莊新城點了點頭。
莫蘭轉身去客廳翻找藥箱。
莊新城看着她的背影,猙獰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淡起來。
他看着手上被劃開的一道口子,嘴角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
莫蘭此刻已經翻出藥箱來,緊張的朝他看過來,莊新城的臉色立刻變得很猙獰,還誇張的“嘶嘶”抽着涼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都怪我!”莫蘭連忙讓莊新城到客廳坐下,然後打開藥箱把碘伏,棉籤和紗布拿了出來。
“可能有點疼,忍一下啊。”
莊新城點點頭,心裏暗自發笑。
他受過的疼多了,這點算什麼?
只是看着眼前這麼兔子一樣的女孩兒緊張自己他就覺得莫名的開心。
他突然摸上了自己勾起弧度的嘴角,表情有些驚異。
他用的剛好是受傷的那只手。
莫蘭一瞬間緊張了起來:“喂喂,小心點啊。”
血沾到了莊新城的嘴角,在他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妖冶和惑人。
莊新城看向莫蘭,眼神中的光格外耀眼。
“我笑了?我覺得自己很開心?”
莫蘭皺眉,覺得莊新城多少腦子有點問題。
可是莊新城因爲自己割傷了手,她又不能不管他,只能重新拿起他的手去塗碘伏。
莊新城驚異過後便是一股巨大的欣喜。
這是不是代表他很快就能有正常人的喜怒哀樂?
他乖乖的任由莫蘭處理他的傷口,眼神中是勢在必得的神情。
如果莫蘭此刻擡頭與他對視,一定會感到害怕。
這不像一個正常人的眼睛,更像是野獸看見獵物的興奮表情。
“好了,包紮好了,這幾天記得不能碰水。”莫蘭將他的手放到他自己腿上,然後拿出紙巾遞給他:“你嘴角有血,擦擦吧。剛剛你摸臉沾上的。”
莊新城低頭看了一眼潔白的紙巾,細嫩的手,他接過紙巾,順帶撫過莫蘭的指尖:“謝謝。”
“沒事兒。”莫蘭低頭收拾藥箱。
而莊新城則是開口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周延辰結婚?”
莫蘭擡頭,剛想回答他什麼,但是卻突然聞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莫蘭猛地一拍腦門站了起來:“壞了壞了,我的粥!”
她放下藥箱就進了廚房,留下莊新城一個人在客廳等着。
過了一會兒,莫蘭端着一碗粥放到了茶几上,因爲粥太燙,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這一小動作被莊新城看在眼裏,莫名覺得可愛。
“給你,喝吧。”莫蘭往莊新城眼前推了推。
莊新城看着莫蘭,沒有說話。
莫蘭被這沉默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她問:“你又腦子裏想什麼法子折騰我呢?”
莊新城認真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
“什麼問題?”問完莫蘭就想起來了。她笑道:“當然是越快越好,我還得瞞着厲薄欽不讓他知道呢。”
聽完這話莊新城點了點頭,又問了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我現在是知道你祕密最多的人吧?”
莫蘭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莊新城又問:“那我是不是最瞭解你的人?”
莫蘭收拾好藥箱放進客廳的抽屜才轉頭回他:“你是瞭解每個人的優缺點和祕密,不是瞭解我這個人,更算不上最瞭解我。”
“哦。”莊新城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莫蘭也全當他無聊才問這些問題,沒有在意。
“你慢慢吃,我去刷鍋了。”說完,莫蘭就進了廚房。
而莊新城則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粥。
等他把整碗粥吃完,莫蘭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看着莫蘭,又問:“真的不能和我結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