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
莫蘭不讓他進他就不進了嗎?
他什麼時候是這麼聽話的人了?
想通了這件事情後莊新城顯然心情好多了。
他看了看緊閉的大門,思索了一會兒,最終將目光放在了並不高的院牆上。
再說莫蘭這邊。
她進了宅院發現所有的房間都被打掃好了,頓時又是一陣感動。
她給顧明再三說了謝,才拉着行李在一樓的臥房裏安頓。
因爲是坐了飛機又和厲薄欽爭吵折騰了很久,她有些累了。
所有她直接將行李放到一邊,就拿着換洗衣服去了淋浴間。
在淋浴間洗澡的時候,她金總覺得有個視線在一直盯着自己。
可是理智告訴她,這裏沒有其他人。
於是她壓下心中的奇怪,繼續洗澡。
等換了睡裙出來的時候,她將母親的骨灰盒放到了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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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很累的身子卻突然沒了睡意。
她盯着母親的骨灰盒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突然,她的窗子傳來敲擊的聲響。
她拉開窗簾,隔着窗玻璃看到了正衝着她微笑的莊新城。
莫蘭頓時有些頭疼。
所以,剛纔淋浴間她感受到的目光,也不一定是錯覺。
她假裝沒看到莊新城似的又拉上了窗簾。
可是莊新城卻不依不饒的敲着她的窗子。
莫蘭被他敲得不耐煩了,遂拉開窗簾,又將窗戶拉開,冷着臉問道:“幹什麼?!”
莊新城聽她語氣不善,也不惱,只陪着笑臉道:“我一個人怕黑,不敢回家。”
莫蘭不爲所動:“所以你就敲別人窗子折騰人?”
“如果是你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做樑上君子的。”
“我之前還沒看出來,其實你挺不要臉的哈。”
莊新城笑了笑,不置可否。
莫蘭嘆口氣,無奈的說道:“那,你之前住我隔壁的時候,夜半爬窗也是怕黑?”
莊新城眼睛發亮的點頭。
莫蘭見他想爬窗子進來,伸出手攔住他:“你休想進來。”
莊新城看她態度堅決,軟了語氣,雙手合十道:“哎呀,我保證就今天一天,就一天好不好呀?”
莫蘭猛地將窗戶關上。
“門兒都沒有!”
莊新城在窗外笑得天真。
他看到莫蘭因爲他乞求的話語鬆動了的表情。
果然,小酒兒就是吃軟不吃硬啊。
撒嬌這一招還挺好用的。
莊新城居然有一刻感謝起自己的皮囊來。
想他之前在底層摸爬滾打,最恨的就是自己這副出色的皮囊。
那些噁心的老女人……
莊新城收斂了自己眸中的深意,歪頭看着莫蘭一笑。
真沒想到,莫蘭還能治癒自己之前的傷疤。
這麼一想,他更喜歡莫蘭留下來了。
永遠的留在他身邊。
他示意莫蘭打開窗戶。
莫蘭雖然不想,但是還是打開了。
莊新城呼吸了院落裏的新鮮空氣,說道:“你既然不喜歡我就不進來,只這麼陪着你可好?”
夜風緩緩吹着,蟬鳴嗡嗡作響,綠意蔥嶸的院落裏,少年眯眼笑着望向她。
莫蘭很久沒感受到這種單純的美好了。
她表情沒有之前這麼堅硬了。
“你不嫌蚊子咬死你,你就這麼待着吧。”
莊新城自然笑着答是。
於是兩人就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一個坐在窗前,一個趴在窗外。
莫蘭拿起電腦籌備着自己的計劃,而莊新城則是興致勃勃的盯着莫蘭看。
等到莫蘭將電腦合上的時候,就剛好迎上了莊新城直白的目光。
莫蘭有一瞬的怔愣,隨即恢復如常。
可即使是這一秒的怔愣,還是被莊新城看在了眼裏。
他有些幸福的笑了笑,看向莫蘭的眼眸笑意更甚。
莫蘭連忙撇過臉去,將話題引到正經事上。
“其實我看到了,臨湖地界和城南地界都在莫家的計劃裏,因爲這是最近新開的樓盤,拿到其中之一他們都夠花半輩子了。有了劉家在背後撐腰,他們更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他們能選擇將錢投在其中一個,我們卻不能爲了堵他們兩個都投。”莊新城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莫蘭的擔憂。
“是。因爲無論是錢財還是精力,我們都是不夠的。但是我也猜不准他們會將錢投到哪裏。”莫蘭皺眉。
莊新城搖頭晃腦:“這還不簡單,我們猜不到他們投哪個,但是我們可以指定他們投哪個啊。”
“指定?”莫蘭擡眸看向莊新城,下一刻她便明白了莊新城的意思:“你是想……”
“我們做死對頭,就是爲了引他們將錢都孤注一擲到我們指定的項目來啊。”莊新城狡黠一笑。
“那,我們就讓他們投臨湖的項目。”莫蘭笑:“讓他們的錢都去湖裏打水漂。”
“我們順便還能將他們的錢套牢,讓他們其他項目資金鍊斷裂。”莊新城眸中算計亮得驚人:“一舉兩得,拖垮莫家,祝我們的投資來年翻倍。”
莫蘭會意一笑。
莊新城見她露出笑顏,不禁打趣道:“看你這十拿九穩的表情,不給我倒杯紅酒,我們提前慶功?”
莫蘭立刻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你想得美。”
莫蘭起身伸了個懶腰,將電腦放回桌子上。
看着莊新城,她又十分僵硬的說道:“進來吧。你要是被蚊子咬死了我的資金就沒有了。”
莊新城一怔,頓時露出一排白牙。
莫蘭走出臥房去給他開大門。
剛打開門,莊新城季已經拉着行李在等她了。
“謝謝顧小姐大恩大德。”
莫蘭哼了一聲:“那你打算怎報答我?”
莊新城挑眉:“以後,我也接顧小姐去我家住,隨便住,怎麼樣?”
莫蘭踹了他一腳:“趕緊滾去選房間睡覺。”
莊新城低聲笑了一下,拉着行李的身形一頓,回過頭來看莫蘭說道:“小酒兒不覺得,你跟我越來越像了嗎?”
莫蘭疑惑的擡頭:“我和你哪裏像了?”
她可不是變態。
莊新城笑了笑,輕聲開口:“可是,你也會挾恩圖報了啊。”
莫蘭一怔。
她剛剛確實是下意識就說出了讓莊新城怎麼報答她這句話。
難不成,她真的變了?
變得和莊新城一樣了。
看出莫蘭眼中懷疑自我的神情,莊新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多說什麼,拉着行李哼着歌悠哉悠哉的選房間去了。
莫蘭怎麼可能和他一樣呢?
他是個沒怎麼有情感的惡人。
之所以這麼說,他只是爲了誤導莫蘭。
他要讓莫蘭一步一步看着她自己淪陷,最終只能和他在一起。
高高在上的月亮,就算短暫的觸碰到他,最終也會迴歸夜空。
可是如果他把月亮弄髒,讓月亮沒了照亮行人的作用,是不是就能永遠的將月亮留下了呢?
一定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