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捋了捋鬍鬚。
“薛愛卿此言有理。在座的諸位,可有誰在雪患當中,出了與郭薔同等的功勞?“
底下一片沉默。
皇上再度開口:“郭薔在此次雪患當中功績累累,絕雪患之後患,保民生之安樂,賞北部燕北城封地,黃金萬兩,封爲樂安郡主,與皇室女兒享同等俸祿。“
“即日起,見樂安郡主,如見皇室郡主。“
如見皇室郡主!
自開朝以來,不是沒有女子被賞封號,只是皇上多加的這一句,可是史無前例!
比起被封郡主,似乎更像是皇上收郭薔爲義女!
一時之間,在場之人震驚的鴉雀無聲。
皇上繼續道:“雲府老夫人管家有方,教孫有功,更是爲我朝養育出雲愛卿如此棟樑之材,封一品誥命夫人!“
老夫人一驚,趕緊和郭薔同時跪下拜道:“謝皇上恩典!“
緊接着,郭薔終於開了口。
“陛下,臣女斗膽,爲一人請賞!“
皇上對此早有預料,臉上帶着笑容說道:“哦?“
郭薔道:“陛下,改造車輪此舉非臣女一人之功,八皇子與臣女共同研製,臣女特爲八皇子請賞。“
皇上轉過頭,對着一旁的公公笑道:“看這樂安郡主,朕還沒給八皇子封賞,她先急了。“
身旁的大太監呵呵一笑,並不敢多說什麼。
而這話落在別人耳朵裏,就頗有深意了。
郭薔急?
急什麼,急着八皇子的賞?
這車輪還是和八皇子共同研製的。
一是能看出郭薔和八皇子私交甚好,二來麼。
而來就是連皇上,也樂於見此——
這可就頗有意味了。
皇上笑完了,揚揚下巴,示意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八皇子此次與雪患中立功磊磊,聯合民間嬋娟糧行廣施救濟,與樂安郡主共同改制車輪,此舉利國利民,恩傳百世,特封鎮國尊皇子,以示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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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尊皇子。
話音一落,全場再次雅雀無聲。
帝心如海不可探,要知道,皇上自從繼位至今,膝下兒女諸多,但從未提過一絲絲要立太子的口風。
甚至於……
甚至於有封號的皇子,八皇子還是頭一個!
這是不是說明了……
衆人不敢繼續想下去。
只知道八皇子封爲至尊皇子,和他私交甚好,連皇上都首肯的郭薔,被封爲樂安郡主。
而且看聖旨內容,還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張良此刻也上前領旨謝恩。
其他皇子看的眼饞不已,而四皇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
……
蓉兒宮中。
因爲晚上還有宮宴,皇上特意讓太監傳信過來,雲府的人不用特意折騰,留在宮中便好。
所以在封賞朝會結束後,郭薔和老夫人又回到了蓉兒宮中。
“啊妹妹妹妹,以後我們可是真真的姐妹了!“
玉沁郡主是真的高興,連往日的風度都沒有了,摟着郭薔的胳膊光顧著高興了。
蓉兒在一旁也是真心實意的開心,就沒有阻攔。
孩子的事情,老夫人自然不會摻和,何況和郡主關係好,又不可能是壞事。
老夫人心裏,另有他想。
皇上越久久不立太子,皇子當中就越是暗潮涌動。
而事到如今,郭薔,不,整個雲府,可以說是和八皇子綁到一塊了。
郭薔雖然被封爲郡主,但畢竟是外姓郡主,和皇室聯姻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從今天開始,雲府恐怕不會太平了。
老夫人低頭飲了口茶,久久不語。
但與此同時,宮外的八皇子府,可遠遠沒有蓉兒宮中這般平靜。
皇上自然也讓張良留在宮中,但張良卻執意回了一趟八皇子府。
因爲他知道,有人一定在等他。
果不其然,剛進到廳中,就見到了一臉怒容的張知玉。
“張良!“張知玉見到張良,就打翻了一個茶杯。
“四哥。“張良的脣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什麼事情,讓四哥如此憤怒啊?“
張知玉氣極反笑,渾身都激動的發抖。
好啊,好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嬋娟糧行的幕後主使,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張知玉怒道:“八弟,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有這種本事,嬋娟糧行遍佈九州,居然是八弟的手臂。“
“吔。“張良擺了擺手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四哥此言謬讚,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不過是交了個好友罷了。“
“四哥要是也想呢,可以不必總是把心思放在女子身上,多出去走走,說不定也能結識幾個好友。“
張良此番話裏,明顯是在內涵張知玉之前把功夫都用在雲明語,還有算計郭薔身上。
那次張知玉自導自演的英雄救美,可讓張良憋了一肚子的氣。
張良查明之後,更是一陣陣的後怕。
生怕自己去晚了,郭薔會遭遇到什麼事情。
不知道張知玉是英雄救美到底……
還是忍不住做惡人。
張良不敢繼續想下去。
張良再度開口,話裏的挑釁滿滿:“不過四哥,我那個朋友可是做了利國利民的好事,四哥看上去怎麼有些不高興呢?“
張知玉神情一滯。
在張良面前,他敢這樣。
但真要到了別人面前這個樣子,張知玉恐怕要被參上一筆。
最重要的是,張知玉現在根本就不敢見人。
別看上午他敢去見郭薔,實際上就連封賞朝會他都不敢去。
要是去了的話,張知玉幾乎可以想象,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要知道,當初雪患剛出的時候,就有人動了心思,要將自己在四皇子那裏儲備的糧食,獻給皇上。
但四皇子那時候信誓旦旦地說,這批糧食,一定能夠炒出天價。
可到頭來呢。
到頭來,因爲嬋娟糧行放糧,商品糧更是價格低廉,張良反而賠了不少進去!
當初和張良一起收糧的人,早就已經意見滿滿。
導致張良現在根本就不敢去見人!!!
張知玉此言一出,張良就知道,自己這個虧,吃定了!
張知玉咬牙切齒地看向張良,與此同時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